第一百五十六章 环线始端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他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穿过那道纵向细线开口，沿着短通道走到末端那面已经开启的封闭墙面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浅色石室，沿着短井逐级向下移动，踩在了井底的深色地面上，穿过了圆形浅台所在的空间，走到了北墙那道开口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方形石室，在石柱底部东南侧那道缝隙前蹲下来，侧身探入缝隙，沿着短通道向下移动，直到双脚接触到下方厅堂那层深色的地面。

厅堂在暮色中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暗色的地面在鼎光照射下铺展向四面，中央的石台立在原处，四面墙壁的横向浅线依然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形态。秦墨站在厅堂的入口位置，沿着厅堂地面的方向，从北墙底部接缝线的起点出发，开始沿着厅堂浅线系统的完整回路走一遍。他从北墙底部接缝线的北端起点出发，沿着北墙与地面之间的接缝线从北墙左端走到右端，接缝线的表面平整光滑，温度分布均匀。他在到达北墙右端的时候沿着墙角转入东墙底部接缝线，沿着东墙底部接缝线从北端走到南端，接缝线的状态和北墙一致。他沿着墙角转入南墙底部接缝线，从东端走到西端，然后沿着墙角转入西墙底部接缝线，从南端走到北端，再沿着北墙底部接缝线走回北墙左端的起始位置。整圈底部接缝线在走完一圈之后，每一段接缝线的表面温度都保持一致，像是沿着厅堂底部的完整一周形成了均匀的传导路径。

秦墨沿着厅堂的北墙表面，从北墙左端的底部接缝线起点出发，沿着北墙表面的横向浅线从北墙左端走到右端。横向浅线的表面温度和底部接缝线一致，深度在浅线中段位置和两端保持一致。他在到达北墙右端的时候沿着墙面与东墙墙面的转角，沿着墙面的走向转入东墙表面的横向浅线，从北端走到南端，横向浅线的状态和北墙一致。他沿着南墙和西墙表面的横向浅线依次走了一遍，在回到北墙左端起始位置的时候，四面墙壁的横向浅线在完整一周的行走中每一段都保持着均匀的温度分布。横向浅线在厅堂的四面墙壁上形成了一圈完整的环路，和底部接缝线的走向在垂直方向形成了平行对应，像是沿着厅堂墙壁的高度方向分布着两圈平行的环路。

秦墨站在北墙前，沿着厅堂的地面走回了中央石台的位置。他在石台底座底部与地面相接的接缝线正北侧位置蹲下来，沿着底座底部的接缝线从正北侧出发，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的完整一周走了一遍。底座底部的整圈接缝线在走完一圈之后，温度分布均匀。秦墨沿着石台顶面边缘的接缝线从正北侧出发，沿着顶面边缘的完整一周走了一遍，顶面边缘的接缝线温度分布同样均匀。整座石台的底座底部和顶面边缘的两圈接缝线都已经保持了稳定的温度贯通状态，和厅堂墙壁上的底部接缝线、横向浅线两圈环路在高度方向上逐层对应，形成了从厅堂墙壁到石台之间的多层环线系统。

（(第2/2页)

秦墨站在石台前，沿着石台底座底部正南侧的偏转点，从底座底部的接缝线出发，沿着底座侧面的纵向浅线向上移动，穿过底座和顶面之间的接缝，沿着顶面边缘的浅线走完了一圈。底座底部接缝线、顶面边缘接缝线和底座侧面的纵向浅线在走完一圈之后，整条路径在完整一周的行走中每一段都保持着稳定的温度分布，没有出现断裂和偏折。秦墨走完了厅堂底部接缝线、横向浅线、石台底座底部接缝线和石台顶面边缘接缝线的完整回路后，在石台底座底部正南侧的偏转点位置停下来。他沿着那道偏转点的走向，把古鼎贴近石台底座底部与地面相接的接缝线表面，让阵纹的光芒沿着偏转点的方向从底座底部正南侧向石台底座底部内侧的方向延伸。鼎光在接触到偏转点方向的地面时，沿着底座底部与地面相接的接缝线形成了一道稳定的暗青色光带，在偏转点位置沿着光线方向延伸到石台底座底部内侧的接缝线表面。他的目光顺着鼎光的照射方向，在偏转点内侧的地面上，看到了一道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浅线，从石台底座底部的接缝线出发，沿着石台底座底部内侧的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后，在底座底部中心的位置终止。那道浅线的深度很浅，但位置明确，在底座底部的表面形成了一道从偏转点到石台中心底部的连接标记。秦墨沿着那道浅线的走向，从偏转点出发走到底座底部中心的位置，浅线在到达中心位置后终止，没有继续延伸。浅线的末端停在底座底部中心的位置，在那里，底座底部中心的地面上有一处圆形标记，直径大约一指，表面颜色比周围的材质略浅一些。

秦墨沿着那道从偏转点到中心圆形标记的浅线，走回底座底部正南侧的偏转点，沿着底座底部接缝线的方向走到厅堂北墙前，然后沿着厅堂北墙的横向浅线走完了整圈，在回到北墙左端起点的时候停住。他在厅堂中完成了从墙壁到石台再到中心的完整回路走线，厅堂底部接缝线、横向浅线、石台底座底部接缝线、顶面边缘接缝线、从偏转点到中心圆形标记的浅线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路径关系，像是从厅堂的四面墙壁到中央石台底座底部再到石台中心底部的完整传导路径，已经在他的行走中完成了整条路径的遍历和标记。

秦墨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短通道底部，侧身探入缝隙，沿着短通道向上移动，回到上方方形石室的地面，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浅色石室，攀回地面，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在夜色中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厅堂浅线系统的完整走向、底座底部偏转点到中心圆形标记之间的浅线和中心圆形标记的位置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他把骨签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你已经在厅堂的浅线系统中走完了完整的路线，底座底部偏转点到中心圆形标记的浅线也已经被确认了。那道浅线的走向是从底座底部正南侧出发向中心延伸的，它的末端通向底座底部中心位置的标记点，也就是整段路线中被标记出来但还没有探入的最后一个位置。那处中心标记点的位置应该对应着下一段结构通道的入口，在那处标记位置对应的深度，应该有一处尚未开启的结构接口。下次去的时候，沿着偏转点到中心标记的浅线走到标记位置，沿着标记的轮廓把周围的地面确认清楚，看看标记位置的地面是否能够打开，打开之后应该就能进入沉积带北端临界最后一层结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