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封壁之隙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膝盖，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我在第五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沿着北墙走到西北角那道长方形轮廓开口前，侧身穿过那道开口，沿着西北通道走了进去。

西北通道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壁面材质呈现出均匀的深色，地面的触感稳固密实。我沿着通道走过那段偏转向西北的弯段，在通道的直段末端的封闭墙面前停下来。封闭墙面的表面平整，颜色接近黑色，和我在上次来时看到的形态一致。我走到那面墙面前，沿着墙面的表面用手掌从底部到顶部逐段摸了一遍。墙面材质均匀，触感平滑，表面没有裂缝和接缝。我在墙面底部蹲下来，沿着墙面与地面的接缝线用手掌从墙面左端到右端仔细摸了一遍。墙面底部与地面的接合紧密，没有可移动的缝隙和凹槽。

我蹲在墙面前，把古鼎贴近墙面的底部边缘，让阵纹的光芒沿着墙面的底部横向扫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墙面底部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沿着墙面的宽度从左到右移动。在光带移动到墙面中央位置的时候，光线在那一小片区域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折射，像是壁面材料的密度在那一小片区域存在细微的差别。我把鼎光固定在那道微弱折射的位置上，让阵纹的光芒持续贴合在那一小片区域上。在持续贴合的状态下，墙面底部那一小片区域的表面开始发生变化——一层薄薄的细尘被光线加热后逐渐消散，露出了下面与周围墙面颜色略有差异的嵌入物。那是一块浅灰色的方块，形状规整，四个角都是直角，尺寸大约和我在那些通道空间取到的物体相似。它的表面比周围的墙面略低一些，像是一块被平整地嵌入墙面底部的石板。

我沿着那道嵌入块的边缘用手指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四边与周围的墙面之间的接缝。接缝的宽度均匀，像是被精确切割后再嵌入的。我沿着那道接缝的边缘将手指插入接缝中，均匀地向上施力。嵌入块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缓慢向外移动，边缘与墙面之间的间隙逐渐扩大。我将嵌入块从墙面中完全取出，露出了它后方的一段空腔。空腔的深度大约半臂，内部的底面平整光滑。在空腔的底面，平放着一件物体，形态为扁平的方形，比那些立方体扁一些，颜色接近黑色，表面光滑，没有刻纹。我伸手进去把那件物体取出来，拿着它在墙面前蹲了下来，翻过来看了一遍底面，底面平整，和那些扁平物体的底面形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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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件物体放在墙边的地面上，然后把古鼎贴近空腔的底面扫描了一遍。空腔的底面平整光滑，没有其他物体和标记。我站起来，把取出的那件扁平物体拿在手中，沿着西北通道走回了那间更大的空间，从西北角的开口退回到空间内部，沿着北墙向东北方向走去。东北通道的开口保持着我在上次打开后留下的状态。我侧身穿过那道开口，沿着东北通道走了进去。通道的走向和西北通道相似，在走过偏转段后到达了末端的封闭墙面。我在封闭墙面的底部用同样的方式用手掌逐段摸了一遍。在墙面底部中央位置，同样有一块与周围墙面颜色略有差异的嵌入块，尺寸和西北通道那块一致。我用同样的方式将嵌入块从墙面中取出，露出内部的空腔。空腔的内部同样放置着一件扁平物体，颜色接近黑色，尺寸和西北通道取出的那件一致。我把那件物体取出来，把嵌入块推回原处，拿着两件物体沿着东北通道走回了更大的空间。

我在北墙中央的地图前停下来，把那两件扁平物体并排放在地面上，蹲下来仔细观察它们的表面。两件物体的颜色和尺寸一致，表面平滑，都没有刻纹和标记。我把两件物体翻过来看了看底面，底面同样平整，没有任何标识。我把两件物体放在一起收好，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那间新房间，在新房间的四壁走了一圈，确认了墙面的状态之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那两件从封闭墙面底部取出的扁平物体的位置和形态说了一遍。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把那根骨签从袖中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两条分支的末端封闭墙面底部各有一块嵌入块，每块嵌入块后方都有一件同尺寸的扁平物体。它们在两条通道的末端以同样的方式被取出来了。你下一次再去的时候，沿着北墙地图上标注的主线方向走，看看主线起始位置对应的墙面上有没有对应的嵌入结构，确认一下下一段通道还需要什么样的放置顺序才能打开。“

我在夜色中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我把那两件扁平物体的位置和形态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记录，确认了它们与西北通道和东北通道末端的对应关系。两件物体已经从它们各自的空腔中被取出来了，处于待放置的状态。夜色持续着，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古鼎在我怀中的温热保持着持续的脉动，那两件扁平物体的形态和尺寸在我的意识中与北墙地图上两条分支的终点位置保持着持续的对应关系，等待着我在下一次进入时将这两件物体按照地图标注的顺序放入那幅地图上主线起始位置对应的结构中，打开北墙地图上那条继续向北延伸的通道，进入这条沉积带北段结构的最后一段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