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主道归位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我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了那间更大的空间。更大的空间在暮色中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四壁的材质接近黑色，地面平整宽阔，圆形凹陷区域和纵向浅槽的状态都没有改变。我沿着北墙走到中央那幅地图前站定，确认了两条分支的走向和圆圈标记的位置。
我沿着地图上那条向北延伸的主线对应的实际墙面方向——北墙正中央偏上、与地面垂直对应的区域——蹲下来，用手掌沿着墙面与地面的接缝处从墙面左端到右端逐段摸了一遍。墙面底部与地面的接合紧密，但在墙面中央偏左的位置，我的手指触到了一处与周围墙面颜色略有差异的区域——一块浅灰色的嵌入块，尺寸和我在两条分支末端取出的那些嵌入块一致。我沿着那块嵌入块的边缘用手指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四边和周围墙面之间存在一道接缝。我沿着那道接缝的边缘将手指插入接缝中，均匀地向上施力。嵌入块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缓慢向外移动。我将嵌入块从墙面中完全取出，露出了内部的一段空腔。空腔的深度比两条分支末端那些空腔略浅一些，内部放置着两段并排的短槽。两段短槽的宽度一致，深度相同，长度和我在两条分支末端取到的那两件扁平物体的尺寸一致，像是专门为它们预留的对应位置。短槽内部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细尘，槽壁平整光滑。
我蹲在空腔前，把那两件扁平物体从包袱里取出来，分别对准两段短槽的入口方向，将第一件物体平稳地放入左侧的短槽中。物体进入短槽之后与槽壁贴合，我把它沿着短槽的走向向前推入一段距离，直到它完全就位。第一件物体的表面与墙面平齐。我拿起第二件物体，对准右侧的短槽入口方向，平稳地放入槽道中，直到它完全就位。第二件物体的表面与墙面平齐。两件物体在空腔中就位之后，我在空腔前蹲了一段时间，让古鼎的阵纹光芒覆盖在空腔内部，鼎光在接触到两件物体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暗青色光带，沿着两段短槽的走向依次延伸。嵌入块在我放入两件物体之后仍然放在空腔旁边的地面上。我把嵌入块重新推回空腔开口处，把它压平，让它恢复到与墙面平齐的状态。
我站起来，沿着北墙表面的中线走了一遍。在北墙中央位置，一条纵向的细线从墙面底部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墙面顶部。细线的位置正好在空腔的正上方，与嵌入块所在的垂直轴线重合，形成了一道从墙面底部到墙顶的完整纵向线。我沿着那道纵向细线的走向用手掌从下到上摸了一遍。细线的深度很浅，但触感明确，边缘清晰。它和我在前面那些墙上见过的门形轮廓的纵向线形态一致，像是墙面在嵌入两块物体之后形成的新的结构标记。我沿着那道纵向细线的延伸方向，在墙体中央偏上的位置找到了对应的横向细线。两道线条在墙面中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门形轮廓。门形轮廓的高度和宽度与我在前面墙上看到的一致，边框完整。
我沿着那道门形轮廓的边缘用双手手掌分别贴在轮廓线两侧的墙面上，均匀地向后施力。墙面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向后退去，门形轮廓内侧的墙体向后退入墙内，露出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开口。开口后方是一段新的通道，宽度与主通道一致，壁面材质呈现出均匀的深色，接近黑色，地面的触感比前面那些通道更加密实。通道的走向正北，从开口处一直延伸到鼎光照射的尽头，没有弯折和分岔。我跨过门槛踏上了新通道的地面，通道内部有气流在缓慢流动，方向和前面那些通道一致，从更深处向入口方向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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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通道的宽度和高度在行进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规格，壁面的材质在行进过程中保持着均匀的色调，和前面那些通道一致。我在通道的末端进入了一间新的空间，空间不大，四壁的材质与通道一致，地面平整，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区域，和前面大空间中的圆形凹陷区域形态相似，但更浅一些。我走近那处圆形凹陷区域，在它的边缘站了一会儿，确认了凹陷区域的深度和直径。它像是为安放某个特定部件而预留的基座位置，但里面目前还没有放入任何物体。我站起来，沿着空间的四壁走了一遍。四壁的材质平整光滑，没有裂缝和接缝，没有地图和标记。空间的北墙上有一道紧闭的石质门扇，门扇表面平整，颜色与墙壁一致，边缘与墙体之间的接缝细密。
我沿着那道石质门扇的边缘用手掌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完整轮廓。门扇与墙体之间有一道极浅的凹槽，凹槽的宽度大约一指，沿着门扇的轮廓从底部到顶部再到底部完整环绕，像是为开启而预留的间隙。我沿着那道凹槽的内部用手摸了一遍，凹槽的深度均匀，内部光滑，在靠近门扇底部的位置，我的手指触到了一处与凹槽深度不同的区域，像是凹槽底部在那一段比其他部分稍微深一些。我沿着那道凹槽用古鼎的阵纹光芒贴住凹槽的轮廓扫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凹槽底部那道较深的位置时形成了一次微弱的偏折。我沿着那道偏折位置用指尖仔细探了进去，那段凹槽的深度确实比周围稍微深一些，但不足以让我确认它对应的物体位置和尺寸。我把鼎收回怀里，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了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上的门形轮廓开口回到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暮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那两件扁平物体放入空腔中两段短槽的过程说了一遍，也说了北墙中央出现的门形轮廓和开口后方的通道结构。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主通道的门已经打开了，通道末端的空间有一道凹槽和一处深度略深的区域。那处深度差异应该是用来确认下一个物体的放置位置的。你下次去的时候，把那个位置对应的物体找到，放入那处凹槽中，就能打开那道石质门扇了。“
夜色从四面合拢，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我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把凹槽底部那段较深的位置和那道石质门扇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标记，确认了它们在整条路线结构中的对应位置。那道凹槽底部较深的位置的宽度与那两件扁平物体的厚度相近，它的作用应该是容纳一件同类型物体。夜色持续着，古鼎在我怀中的温热保持着持续的脉动。我在均匀的风声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把凹槽底部较深的位置和那道石质门扇之间的对应关系放在意识中的路线图上，等待着下一次进入时找到对应的物体放入那道凹槽的位置，打开那道石质门扇，进入这条沉积带北端结构的最后一段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