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壁中藏隙

秦墨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在晨光中保持着与过去几天一致的方向。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秦墨在第四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他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那间更大的空间，穿过北墙中央的开口和那道石质门扇的缝隙，进入了门后方那间小空间，穿过那道纵向细线开口，沿着短通道走到末端那面已经开启的封闭墙面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浅色石室，沿着短井逐级向下移动，踩在了井底的深色地面上，穿过了圆形浅台所在的空间，走到了北墙那道开口前，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方形石室，在石柱底部东南侧那道缝隙前蹲下来，侧身探入缝隙，沿着短通道向下移动，直到双脚接触到下方厅堂那层深色的地面。

秦墨沿着厅堂的地面走到石台前，在石台底座底部中心那道开口前蹲下来，沿着开口内壁逐级向下移动。在经过那间小型方室的浅台时，秦墨没有停步，继续沿着垂直通道的内壁向下移动，在到达通道壁面中段位置的时候，他在前一次发现的那处凹陷区域旁边停了下来。凹陷区域依然保持着他在上次离开时的形态，表面的颜色和周围的壁面材质一致，边缘与壁面之间的接缝线在鼎光照射下呈现出清晰的轮廓。秦墨沿着那道凹陷区域的外沿用指尖仔细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完整轮廓。长方形，宽度大约一指，长度大约一手掌，深度很浅，表面平滑，和周围壁面的材质之间存在一道均匀的接缝线。

秦墨沿着那道接缝线的走向，将古鼎贴近凹陷区域的边缘，让阵纹的光芒沿着接缝线的完整走向覆盖在凹陷区域上。鼎光在接触到凹陷区域表面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光线沿着凹陷区域的长方形轮廓完整铺展，在凹陷区域的四个角上保持着均匀的分布。秦墨沿着那道接缝线，用手指顺着接缝的走向逐段探入，在凹陷区域的长边中段位置，他的手指触到了一处与其他部分深度不同的区域，接缝线在那一小段位置的缝隙比周围略微宽一些，像是预留的施力位置。

秦墨沿着那道宽度略宽的区域，将手指沿着接缝线插入，均匀地向外施力。凹陷区域在他持续的施力下开始缓慢向外移动，边缘与壁面之间的间隙逐渐扩大，他将那片嵌入物从壁面中完全取出，露出了内部的空腔。空腔的深度和他在前面那些墙壁中见过的空腔一致，大约半臂，内部底面平整光滑。空腔底部放置着一件物体，形态扁平方形，颜色接近黑色，表面平滑，没有刻纹和标记，尺寸和他在前面那些空腔中取到过的物件一致。秦墨伸手进去将那件物体取出来，把空腔内部的底面又摸了一遍，确认了底面没有其他物体。他把那件物体放在膝盖上翻过来看了看底面，底面平整，和那些扁平物体的底面形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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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沿着空腔的内部，把古鼎贴近空腔的底面扫描了一遍，确认了空腔内部没有其他标记和接口，然后站起来，沿着垂直通道的内壁继续向下移动，到达底部宽阔空间的地面，穿过北墙那道敞开的门形轮廓，沿着短通道走进了那间浅色墙壁的空间。墙面中央的图案依然保持着完整的暗青色光路，光沿着图案线条的走向从中心向四面铺展，在墙面上形成了一圈完整的光路图。秦墨走到那面墙壁前，沿着墙面中央那幅图案的光路重新走了一遍，从中心出发，经过弧线的完整走向，在到达图案边缘的时候沿着弧线回到中心位置。光路的每一段都保持着均匀的亮度。他把从空腔中取出的那件物体拿在手中，在图案的边缘处停下来，沿着图案边缘的走向，找到了图案边角处预留的一个接口位置，与他在垂直通道壁面空腔中取出的那件物体的底部边缘形状匹配。秦墨将那件物体对准图案边角的接口方向，平稳地放入接口中。物体进入接口之后与接口的内壁贴合，他把它沿着接口的走向轻轻按压了一下，直到它完全就位。物体的表面与墙面平齐，边缘与接口的边缘贴合紧密。在他完成放下这件物体以后，墙面中央的光路沿着图案线条的完整走向加速流动了一轮，从中心到图案边缘再到中心，维持着持续的光路传导，在图案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暗青色光晕，和他在上一次完成图案激活时的状态一致。

秦墨沿着墙面表面的光路，沿着图案的完整走向走完了一圈，确认了墙面光路的稳定状态，然后沿着短通道走回那道敞开的门形轮廓，穿过门框进入了垂直通道底部宽阔空间的地面。他沿着垂直通道的内壁逐级向上移动，在经过通道壁面中段那处空腔位置时停了一下，确认了空腔已经被清空，嵌入物被他取走后空腔内部的底面暴露出来，和周围的壁面材质之间形成了平整的平面。他沿着垂直通道继续向上移动，在到达上方厅堂地面的时候，沿着厅堂的地面走回石台前，沿着石台底座底部的接缝线走回正南侧的偏转点，沿着底座侧面的纵向浅线走完了一圈，确认了石台周围回路的完整状态，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在夜色中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

夜风从北面吹过来，掠过他走过的暗色地面和浅sequ域，经过那些已经嵌入物体的浅槽和接缝线，穿过他走过的每一条通道和每一间石室，然后消失在南面的裂谷方向。夜色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延伸，秦墨沿着原路返回了裂谷。左丘在第四天的傍晚看到了秦墨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秦墨在石面上坐下来，把垂直通道壁面中段那道空腔中的物体取出并放入浅色墙壁图案边角接口的过程说了一遍，也说了墙面光路的稳定状态和垂直通道壁面的空腔清空情况。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收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墙面图案边角的接口已经放入了对应的物体，光路在完成放置后的稳定状态和上一次一致，所有标记都在稳定运行。临界的结构已经全部走完了。你从海心核心出发，经过北端临界，走过了整段北行的全部路线。沉积带北端临界的完整结构已经在你的行走和确认中完成了激活，下一步就是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