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光明女神丢失的“美貌”和“爱情”
（感谢书友“噼里啪啦啦啦啪”的打赏，谢谢老板！！！）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间如同被凝固的水晶。
连光明位面那永恒燃烧的圣焰之海，都瞬间平息了所有波澜。
绝对的寂静与至高的纯净中，如同晨曦刺破黑夜的第一个瞬间。
又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抹光辉凝聚成型——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端坐于宫殿尽头那张象征着光明位面终极权柄的神座之上。
作为公认的神界第一女神，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的面容无法简单的用凡俗的“美丽”形容，这是超越了所有艺术与想象极限的完美与圣洁。
她的存在本身，便是对“完美”与“圣洁”这两个词语的终极诠释，是凌驾于所有艺术幻想与神话想象的神迹具象。
在艾瑟瑞尔·晨曦点燃神火、高举神座、编织光明位面的神圣法则之时，她的神职并非仅有“光明”。
还有“美貌”和“爱情”。
后来由于某种原因，艾瑟瑞尔主动剥离并封印了“美貌”和“爱情”两大神职。
女神降临后，三位侍立于神座之下的炽天使——执掌神圣之火与天界军团的“神之右手”米迦勒、传达神谕与守护生命之息的“神之信使”加百列以及当事人拉贵尔。
三位神祇同时以最谦卑的姿态，将燃烧着圣焰的光翼收拢于身后，向着神座方向深深躬身行礼。
艾瑟瑞尔的视线淡漠地扫过拉贵尔，平静说道：
“贵族武斗祭期间，诸神不准插手大陆之事，你要违反盟约吗？”
拉贵尔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敢在女神洞悉万物的目光前有任何修饰。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最精炼、最客观的方式呈现在女神面前：
“……理论上主位面是没有人能够吞噬我的一丝神性意志碎片的，除非这股力量是来自……”
拉贵尔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极其短暂地瞥了一眼神座之上那完美无瑕、却如同冰雕般静止的身影。
艾瑟瑞尔·晨曦的面容依旧平静，周身的光晕流淌着永恒的韵律，仿佛在聆听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然而拉贵尔知道，接下来的话，将触及某个被尘封在光明位面最深处、连他们这些炽天使都讳莫如深的禁忌领域。
他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气息，声音压得更低，吐出了那四个字：
“暗影位面！”
嗡——！！！
就在那四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整个光明圣殿内流淌的柔和而永恒的光辉，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了一下。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神座之上，艾瑟瑞尔·晨曦那完美如同雕塑的身躯，肉眼难察的震颤了一下。
虽然瞬间便恢复了稳定，但这刹那间的波动，对于一位执掌光明本源的女神而言，已经是惊涛骇浪。
更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双眼。
那双仿佛蕴藏着无尽光明生灭、永远保持着洞悉万物与绝对理智的眼眸深处，骤然掀起了剧烈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波澜。
那不是忿怒，不是惊骇，不是疑惑。
那是一种极其久远、被时光与神性深深掩埋、却又在此刻被强行撕裂开来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其中似乎混杂着一丝刻骨铭心的痛楚，一缕难以言喻的追忆，一抹被时光冲淡却未曾消弭的遗憾。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唤醒的悸动。
这情绪的波动是如此剧烈，如此“人性化”。
与她剥离了“美”与“爱”后，仅剩下绝对光明的神性，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就好像是一尊完美的冰雕内部，突然燃起了一簇无法熄灭的火焰。
米迦勒、加百列、拉贵尔三位炽天使同时将头埋了下去。
身后燃烧的光翼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如同在抵御某种无形的冲击波。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光明神殿。
连神殿之下永恒流淌的圣焰之海，都仿佛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三位炽天使的心中，同时泛起一丝苦涩与了然。
又来了……
距离上一次女神因那位大人相关之事而流露出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
一千年？一万年？还是十万年？
时间在神界早已失去意义。
可每当提到有关那位大人的一些东西时，光明女神还是会陷入这种剧烈的情绪之中。
在光明神殿那因为“暗影位面”掀起的涟漪缓缓平复后。
死寂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连永恒燃烧的圣焰都难以驱散的，沉重而古老的哀伤余韵。
米迦勒、加百列、拉贵尔，三位侍立已久的炽天使，他们的神性意识深处，不约而同地翻涌起一段被时光长河冲刷得模糊的神界秘辛。
艾瑟瑞尔·晨曦虽然并非创世之初便存在的古神。
但她登神之时便已经惊艳寰宇。
她曾经是三重顶尖神职的拥有者：
光明：驱散黑暗，定义秩序，生命之源。
美貌：其容颜就是神迹本身，超凡脱俗，令万物倾慕，其光辉足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象征着至高的完美与不容亵渎的圣洁。
爱情：灵魂深处难以言喻的共振，千万人为其趋之若鹜，如飞蛾扑向烈焰，如旅人渴求甘泉。引得众生沉溺其中，献上理智、时间、乃至生命。
那时的光明女神，是温暖新生的希望，是令诸神都为之侧目的璀璨骄阳，更是维系神性与凡尘情感共鸣的至高存在。
而这一切的转变，都与那位如同彗星般崛起、又如同流星般陨落的暗影之神息息相关。
那位暗影之神，他的名讳或许已经被时光刻意淡化，但事迹至今仍在多元宇宙的无数角落之中流传。
他并非诞生于古老神系，而是在某个动荡纪元，以凡俗之躯，凭借对“暗影”法则惊世骇俗的领悟与掌控，硬生生点燃神火，登临神位。
在他刚刚封神之时，就敢独自一人杀入魔界，刺杀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巴钦。
七十二柱魔神前四位为魔神君王，是魔界意志的直接化身，堪比主神级别。
第五至二十位是魔神大公，是强大神力级别的恐怖存在，执掌魔界核心权柄，威能毁天灭地。
第二十一至四十位，是魔神将军，高等神力，统领深渊军团，征战诸界。
余下是贵公子，中等神力、弱等神力或微弱神力。
巴钦，位列第十八，是货真价实的大公级魔神。
是执掌隐秘知识、诡诈与毒疫的恐怖存在，其神力之强，足以让许多老牌神祇都为之忌惮。
然而这位初生的暗影之神，凭借其对暗影位面那精妙绝伦、近乎本能的恐怖掌控力。
如同行走于现实与虚幻夹缝中的幽灵，竟然真的突破了巴钦那由无数恶魔军团与扭曲法则构成的层层防御。
将致命的暗影锋芒递到了这位深渊大公的咽喉之前。
虽然最终刺杀未能成功，但暗影之神却在巴钦的震怒与无数深渊领主的围剿下。
凭借着暗影位面那无视空间阻隔、扭曲现实法则的特性，硬生生撕裂了魔界的空间壁垒，全身而退。
此战，一举奠定了暗影之神赫赫威名。
他以新神之姿，向整个多元宇宙宣告了暗影之力的诡谲与强大。
也让“暗影位面”这个曾经被视为贫瘠荒芜之地的异次元，成为了令无数存在忌惮又觊觎的神秘领域。
彼时，光明与暗影，晨曦与夜幕，艾瑟瑞尔与那位暗影之神……他们之间的关系，曾是神界最为人津津乐道、却又讳莫如深的传奇。
有传言说，他们是惺惺相惜的对手，是彼此唯一的知己。
更有人说暗影之神之所以孤身闯入魔界刺杀巴钦，是因为后者在光明女神封神之前，谋杀了她的父母。
然而，后来发生了异变。
无人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场席卷了多个位面、涉及至高隐秘的惊天变故。
最终的结果是——暗影之神……陨落了。
他的神火熄灭，神格破碎，神躯消散于无尽虚空。
只留下他那与自身本源深度绑定的、独一无二的暗影位面，如同失去主人的失落国度，在多元宇宙的夹缝中孤独飘荡。
与之一起陨落的还有一位“君王”级别的魔神——七十二柱魔神排名第三的瓦沙克！
这位魔神堪称是魔界中最重要的智囊和军师，他通晓过去未来以及所有隐藏或失传的事物与知识。
在魔界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当暗影之神陨落的消息传开，当那无主的、蕴含着暗影之神毕生力量与秘密的“暗影位面”坐标被某些强大存在以秘法探知后。
从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投来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的贪婪目光。
数位强大神力的神祇，甚至包括某些与深渊有染的邪神，意图联手打破暗影位面的屏障。
将其据为己有，从中攫取暗影之神遗留的奥秘。
就在他们集结力量，准备对那失去主人庇护的位面发起冲击时——
一道无法形容其愤怒与威能的纯白之光，如同跨越了无尽星海的神罚之矛，轰然降临！
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亲自出手了！
几位联手觊觎暗影位面的强大神力神祇，在艾瑟瑞尔那倾泻着无尽悲怒与冰冷杀意的神威面前。
险些被打得神格崩碎，神国崩塌。
经此一役，整个多元宇宙都明白了——暗影位面，是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的绝对禁区。
是那位已剥离了情爱、仅余冰冷光明与秩序的女神心中，唯一不容触碰的逆鳞。
从此就再也没有人敢觊觎暗影位面。
压抑的沉默后，艾瑟瑞尔的神色恢复平静，问道：
“能够吞噬你的意志碎片，也有可能是厄瑞玻斯的人。”
拉贵尔谨慎地回应道：
“事情发生在贵族武斗祭的赛场，光明教廷的枢密大主教也在。
如果是黑暗之神的人出手，教廷不会不汇报的。”
艾瑟瑞尔再次陷入沉默。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神殿的水晶穹顶，穿透了位面壁垒，落向主物质位面那个名为柯恩·柯里昂的凡人身上。
她的指尖在神座扶手上那流淌着液态圣光的符文间轻轻划过。
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让下方三位炽天使的神性核心同时微微一凛。
他们太熟悉这个动作了——那是女神在极度专注地推演命运轨迹时的动作。
与此同时，殿堂之下的永恒燃烧的圣焰之海开始沸腾起来。
紧接着，在那沸腾的圣焰上空，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
无数道纯粹的光明法则自发汇聚、交织，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副画面。
画面如同快速翻动的史诗书页，瞬间掠过魔潮大陆的壮丽山河、宏伟城邦，最终精准地锁定向大陆的核心，中央帝国的皇都——君坦丁！
聚焦于那万众沸腾、能量狂澜尚未完全平息的贵族武斗祭赛场！
画面中，柯恩·柯里昂的身影正逐渐清晰……
然而就在画面即将彻底凝实的刹那——
嗤啦——！！！
一道冰蓝色的寒芒，如同自无尽虚空中刺出，毫无征兆地狠狠贯穿了那即将成型的光影画面。
艾瑟瑞尔·晨曦完美无瑕的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深沉的的怒意：
“黛芙妮！
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本座的光明位面！”
整个光明圣殿的光辉骤然变得刺眼无比，如同亿万柄无形的光之利剑出鞘。
下方沸腾的圣焰之海更是掀起滔天巨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回应这滔天神怒的则是更加凛冽的冰寒。
簌簌簌——
无数晶莹剔透的唯美雪花，无视了光明圣殿的法则壁垒，如同凭空诞生般。
在神圣殿堂的穹顶之下、在那翻腾的圣焰之海上空，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
这并非凡俗的雪花，每一片六棱冰晶之中，都蕴含着冻结灵魂、冰封法则的本源寒力。
它们所过之处，连那狂暴的圣焰巨浪都仿佛被瞬间凝滞。
在这冰与光激烈碰撞、法则扭曲的奇景中心，一道身影如同自万古冰渊中走出的女王，悄然凝聚成型。
冰元素与冰雪女神，黛芙妮·寒冰！
她的容貌丝毫不逊色于艾瑟瑞尔·晨曦，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艾瑟瑞尔是剥离了情爱后，纯粹光明与秩序的圣洁。
而黛芙妮，则是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极致冰寒与孤高。
三位炽天使——米迦勒、加百列、拉贵尔。
在黛芙妮身影彻底凝实的瞬间，彼此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心领神会的眼神。
无需言语，极其默契地、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将中央的战场完全让出。
两位主神级别的女神对峙，其威压碰撞的余波，都足以让寻常神祇神格不稳。
他们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光明女神的累赘。
黛芙妮·寒冰的冰蓝色双眸，穿透了圣殿中激荡的光焰与飘散的冰晶，毫无畏惧地迎上艾瑟瑞尔那燃烧着怒火的视线。
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孤傲：
“艾瑟瑞尔，你身为主神议会的轮值主席，公然违背诸神盟约，干涉人类大陆的贵族武斗祭，不太合适吧。”
黛芙妮的质问精准地刺中了艾瑟瑞尔行为中最敏感的痛点——规则制定者带头破坏规则。
这是足以动摇艾瑟瑞尔在诸神议会中领袖地位的严重指控！
艾瑟瑞尔那完美的唇边，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容：
“合适不合适，本座说了算！”
她周身的光辉骤然内敛，纤手微微一抬——
轰！！！
下方被短暂压制的圣焰之海如同被注入无尽燃料般再次狂暴沸腾。
滔天的光焰巨浪带着焚尽虚空的怒意，疯狂冲刷蒸发着漫天飘落的冰晶雪花。
她的眼神死死锁定黛芙妮，直视其灵魂深处被严密守护的核心秘密：
“本来只是临时起意想看看，现在我倒是更好奇了，你在人类大陆究竟布局了什么。
竟能让你这位以‘万载孤高’著称的寒冰女神如此失态？
甚至不惜撕破脸皮、擅闯吾之神国、阻我神视？”
说话间，手中神力翻滚，下方的圣焰之海再次沸腾起来。
黛芙妮心中一阵恼怒，三年前她跟【真相与记忆之神】洛希恩·隐，帮助柯恩和雅黛尔封印了全大陆的记忆五年时间。
事情虽然做的隐秘，但瞒得过一般的神祇，绝对瞒不过眼前这个执掌光明、洞悉万物、且位格深不可测的老女人。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已经开始聚焦于柯恩本人时。
黛芙妮也是无语，这小子哪儿来这么大的吸引力。
怎么连已经主动舍弃“爱情”神职的艾瑟瑞尔都对他这么关注？
眼看艾瑟瑞尔又要锁定在柯恩身上，黛芙妮再次打破圣焰之海的景象。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冰冷孤傲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谈判的意味：
“艾瑟瑞尔，我们……做个交易。”
艾瑟瑞尔周身翻腾的神力并未平息，炽白的光芒反而更加刺目。
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星眸死死盯着黛芙妮，仿佛在说：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黛芙妮无视了对方几乎要将她焚化的目光，声音平静：
“两年！
两年之内，你不再以任何形式——神视、神谕、神念投影，关注、干涉、窥探人类大陆。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你最想知道的事情。”
艾瑟瑞尔周身的光芒愈加炽热，眼看一场大战就要不可避免，黛芙妮淡淡说道：
“你那位情人很有可能还没完全死绝。”
话音落地，艾瑟瑞尔身上的光芒一滞，黛芙妮都能感到对方身上山呼海啸般的情绪波动。
“你要是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别怪本座掀了你的冰寒位面！”
黛芙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郑重：
“我还不至于无聊到用这种事情消遣你。
“我也是最近才了解到的。”
她略微停顿，仿佛在权衡是否要透露消息来源，最终还是说道：
“是‘预言之神’马多拉告诉我的。
他前段时间在人类大陆布局的时候……”
黛芙妮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位面壁垒，落向主物质界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意外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属于‘暗影之神’本源的气息残留。
这气息虽然很微弱也很短暂，但却真实存在！”
艾瑟瑞尔冷笑一声：
“胡说八道，他要是还活着的话，不可能不来找我。”
黛芙妮看着艾瑟瑞尔那几乎要失控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不解。
她微微歪了歪头，试探着说道：
“有没有可能你在人家心里其实没有那么……”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蕴含着艾瑟瑞尔此刻所有混乱情绪与暴怒的焚世圣焰，瞬间跨越空间，狠狠轰向黛芙妮的面门。
黛芙妮早有防备，素手轻挥，一道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晶叹息之墙瞬间成型。
嗤啦——轰隆！！！
圣焰与冰墙猛烈撞击，爆发出足以撕裂次级位面的恐怖能量乱流。
神殿剧烈震荡，圣焰之海掀起狂澜。
黛芙妮的身影在能量风暴中纹丝不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