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柯恩：我能带你进暗影位面！
当那道纯净而温暖的圣光，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柯恩·柯里昂的身影接引至她面前时。
艾瑟瑞尔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落在了柯恩的脸上。
那张脸……
棱角分明，带着年轻王者的锐气与坚毅，眉宇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深沉。
是的，这是一个凡人的面孔，一个崛起于西北边陲小国的年轻国王的面孔。
可是为什么，那眉骨的弧度，那紧抿的唇线，那坚毅的眼神，那面对诸神也能云淡风轻气度会让她沉寂了万载岁月的心湖瞬间起了波澜？
像，太像了，像极了记忆深处那张早已模糊、却又在每一个神眠时刻都清晰浮现的刻骨铭心的容颜。
暗影之神！
那个曾以玩世不恭的处事作风搅动神域风云，却又以最深沉的爱意温暖了她永恒孤寂神心的爱人、知己。
是他吗？
这个念头如同最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了艾瑟瑞尔的神魂。
“能够接触到暗影位面，拥有如此坚韧不屈的意志，甚至连长相都……”
甚至他主动提出要与我单独见面……
艾瑟瑞尔内心猛地一缩，难道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也记得？
这个猜测带来的狂喜几乎要冲垮她所有的理智。
如果真的是他，如果他还记得，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记忆碎片。
她的神念几乎要失控地探出，去撕开那层凡俗的躯壳，看看里面是否藏着那个她寻觅了无尽岁月的灵魂。
可就在这狂喜即将淹没一切的瞬间——
一道冰冷、理智的声音，在她神性最深处轰然响起。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也是黛芙妮无数次在她耳边响起的警告：
无论如何转世重生，神明的神格烙印，如同灵魂的胎记，必将永恒相随，那是生命层次的本质，是宇宙法则的铁律。
如同被浇了一头冷水，艾瑟瑞尔剧烈波动的圣光骤然一滞。
艾瑟瑞尔不顾一切地探寻着他灵魂最深处的每一寸角落。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她感知不到一丝一毫属于暗影神格的气息。
没有那熟悉的、如同宇宙暗面般深邃幽远的神性波动。
也没有那烙印在灵魂本源、象征着暗影权柄的法则印记。
甚至连一丝微弱的、残留的、属于神格破碎后的余烬都未曾发现！
柯恩·柯里昂的灵魂，散发着属于人类王者的意志光辉，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属于神明的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
艾瑟瑞尔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一种足以撕裂神格的剧痛从灵魂最深处蔓延开来。
刚刚升起的、如同晨曦般微弱的希望之火，瞬间被这残酷的现实无情地掐灭。
艾瑟瑞尔笼罩在圣光中的身影出现了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颤抖。
完美无瑕的指尖在圣光长袍的掩盖下微微捏紧，仿佛在努力克制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冲动——
是拥抱，是质问，还是……绝望的哭泣？
时间，在这片被神圣壁垒隔绝的空间内，仿佛彻底凝固了。
艾瑟瑞尔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柯恩。
她的目光复杂到了极致——有穿越万古的思念，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有患得患失的恐惧，有无法言说的悲伤，还有一丝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卑微祈求。
双方就这样僵住了，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当隔绝万法的神圣壁垒彻底闭合，将外界一切喧嚣与窥探彻底屏蔽的瞬间。
柯恩的目光也终于穿透了那层柔和不容亵渎的圣光屏障，第一次落在了眼前这位执掌光明、救赎众生的至高女神——艾瑟瑞尔·晨曦——的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柯恩的瞳孔在看清眼前之神容貌的刹那，骤然收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被最纯净的光芒穿透的极致震撼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与思维。
他看到的并不仅仅是神明应有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神圣。
更是一种超越了神明概念本身的绝对完美。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凡俗语言描绘的、仿佛凝聚了宇宙诞生之初第一缕晨曦菁华的存在之美。
光明女神的容颜，如同造物主耗尽永恒时光雕琢出的最完美杰作，每一道轮廓，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浑然天成、毫无瑕疵的辉光。
这足以让任何凡俗生灵顶礼膜拜、灵魂颤栗的完美神颜映入眼帘，柯恩心中却浮出莫名的念头。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位跟王后姐姐同样完美的女性存在。
在柯恩的认知里，雅黛尔的美早已超越了凡俗的皮相，甚至超越了神明的光辉，那是一种定义规则的美。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完美”最完美的诠释。
他曾多次暗自揣测，雅黛尔是否也是某位强大神祇的转世？
甚至是超越了神祇的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存在？
她身上的那种完美，带着一种超脱神性的、近乎法则本源的纯粹。
柯恩一直坚信，雅黛尔的美是独一无二、无可比拟的。
哪怕是这些高高在上、执掌元素本源的女神，在雅黛尔的完美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可此刻……
眼前这位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
她所展现出的那种完美，那种仿佛凝聚了宇宙光明本源、圣洁无瑕、永恒不灭的极致之美。
居然丝毫不逊色于雅黛尔，那是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在“完美”的终极高度上并驾齐驱的存在。
难道这就是我在看到她时，心中升起的那一丝熟悉感的来源？
柯恩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是因为她们都达到了某种“完美”的极致境界，才让他产生了这种微妙的感应？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中这大不敬的对比念头。
再怎么胆大包天，他也不敢直勾勾地盯着一位主神级别的元素女神看，尤其对方此刻正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星眸注视着自己。
柯恩强迫自己微微垂下视线，保持着一位凡人国王应有的、对神明的敬畏姿态。
然而，让他感到无比意外的是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在看到他之后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笼罩在柔和却浩瀚的圣光之中，那双蕴含着无尽星河的眼眸，带着一种柯恩完全无法理解、却让他灵魂深处莫名悸动的复杂情绪，深深地凝视着他。
柯恩只觉得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灵魂之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压力与不安。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他更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想开口，说出此行的目的——关于蕴含光明女神意志的半神器的交易请求。
然而当他鼓起勇气再次抬起头，迎上艾瑟瑞尔那双复杂到极致的眼眸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深处。
那个眼神……
那个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无尽重量与悲伤的眼神……
不知为何，竟让柯恩感到一股莫名的脊背发凉。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未知与巨大情感洪流的恐惧与退缩。
仿佛一旦开口，就会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释放出足以将他灵魂都彻底淹没的滔天巨浪。
无声的凝视中，希望与绝望如同两条毒蛇，疯狂地撕咬着艾瑟瑞尔的内心。
不是他，没有神格烙印，黛芙妮是对的。
可是那眼神、那语气，太像了，太像了！
矛盾！煎熬！患得患失的痛苦啃噬着她永恒的神魂。
艾瑟瑞尔最终决定违反跟黛芙妮之间的约定，窥探一下柯恩的前世今生。
眼中闪过一抹洞穿时空、窥探命运长河本源的、冰冷而霸道的璀璨圣光。
柯恩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的浩瀚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粗暴地探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意志带着不容抗拒的神威，无视了他所有的防御与意志抵抗，直接搅动了他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之海。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碎片——童年的欢笑、国家的责任、战斗的惨烈、与王后姐姐的温情、甚至是一些模糊到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的、来自生命最初始的混沌光影——如同被飓风掀起的惊涛骇浪，不受控制的疯狂翻涌。
他心中一惊，不明白为什么光明女神对自己的前世今生这么感兴趣。
正准备有所反应，一道蔚蓝光芒毫无征兆地从柯恩的灵魂核心深处爆发出来。
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坚不可摧、隔绝一切窥探的冰晶屏障，强硬地挡在了艾瑟瑞尔那霸道的神念金光之前。
柯恩这才发现，刚才黛芙妮在见自己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身上下了防护措施。
艾瑟瑞尔眼中闪过遗憾，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位执掌寒冬与终末的姐妹。
低估了她守护那个秘密的决心。
柯恩只觉得脑海中的剧痛与翻江倒海般的记忆风暴骤然平息。
那股被强行窥视的恐怖感觉也瞬间消失，如同刚从溺水的深渊中被捞起，大口喘息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浮出深深的戒备，眼神中再无半分之前的敬畏与困惑，只剩下如同面对致命威胁般的敌意与警惕。
神明？
这就是神明！
柯恩心中无声怒吼，高高在上，视凡俗如蝼蚁，肆意窥探灵魂，践踏尊严！
艾瑟瑞尔清晰地感受到了柯恩那如同实质利刃般的目光。
目光中的戒备、愤怒、敌意如同一根根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中。
不知为何，看着柯恩那充满警惕与疏离的模样，艾瑟瑞尔心中猛地一抽。
一种比神格被撕裂更加尖锐、更加陌生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仿佛失去了某种极其珍贵之物的空落与刺痛。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终于，柯恩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灵魂的余悸。
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愤怒毫无意义。
他此行的目的必须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微不可查的疏离，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光明女神大人，我想……跟您做一个交易。”
柯恩话音落地后，艾瑟瑞尔眼中的亮光逐渐熄灭了。
到头来，他主动要求单独见面，都只是为了一场交易。
与神明的交易。
与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的交易。
无关乎任何私情，无关乎任何过往。
晨曦女士那隐藏在无尽圣光之后、完美到令星辰失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苦涩。
艾瑟瑞尔的神念直接进入柯恩的意识：
“说吧，什么交易。”
柯恩强压下灵魂被窥探后的余悸与愤怒，也收敛起所有不必要的情绪。
此刻，他只是一个寻求交易的国王。
他深吸一口气，缓声说道：
“我听说，女神大人一直在寻找有关暗影之神的消息，我这里掌握了一些信息，想拿这个跟女神大人做一个交易。”
嗡的一声，艾瑟瑞尔周身那沸腾的圣光，瞬间化作足以焚尽虚空的炽白烈焰。
烈焰带着一种净化一切、焚毁万物的绝对毁灭意志。
整个壁垒内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即将爆裂的尖啸。
艾瑟瑞尔紧紧地盯着柯恩。
她无法说清自己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好在这烈焰并不是冲着柯恩。
就在柯恩疑惑之际，艾瑟瑞尔的神念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声音带着一种灵魂撕裂般痛苦的沙哑与颤抖。
其中蕴含的迫切与脆弱，与之前那高高在上的光明女神判若两人：
“什……什么信息？”
柯恩心中微凛，他意识到自己触碰到的，可能是比预想的更加禁忌的地方。
但他没有退路。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缓缓说出了那足以引爆一切的筹码：
“我能帮女神大人找到暗影位面……”
话音未落，柯恩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位圣洁，高不可攀的女神情绪出现了强烈的波动。
一个恍神，那张完美无瑕的圣洁面孔距离自己已经一步之遥。
太近了。
近的柯恩能感受到女神的呼吸。
近到柯恩能清晰地看到那双蕴藏着无尽星河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陨落的风暴。
那里面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有深入骨髓的思念！
他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没想到这几个字让光明女神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要不是有黛芙妮罩着，他也不敢说出这几个字来。
前世游戏中确实有这么一段背景剧情。
曾有几位不知死活的神祇，试图在暗影之神陨落后潜入暗影位面寻宝，结果被暴怒的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以雷霆手段，生生打落神阶。
神国崩毁，神火熄灭，其惨烈下场，震慑了整个神域！
那时，他以为那只是游戏设定，是光明女神维护亡夫尊严的象征性举动。
可现在亲身面对这足以焚毁时空的炽白圣焰，感受着那几乎要将自己灵魂都彻底融化的恐怖神威，他才真正明白。
那不是象征，那是刻骨铭心的痛，是逆鳞被触的狂怒，是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那片属于亡者安息之地的绝对禁忌。
暗影位面对于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而言，绝不仅仅是一个失落的神国位面！
那是她爱人最后的埋骨之地，是她永恒心殇的封印之所，是她绝不容许任何存在染指的神圣禁域。
不过光明女神总归不是暗影位面的主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暗影位面也随之消失在无尽虚空之中。
柯恩认为这位女神大人应该会对暗影位面很感兴趣。
自己拿暗影位面的位置跟对方换一把半神器，怎么看都不吃亏。
再有黛芙妮在一旁罩着，也不用担心对方会来硬的。
可他还是低估了光明女神对暗影位面反应的激烈程度。
柯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试图将这场失控的对话拉回“交易”的轨道：
“我也是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条件下，才拥有了一条能够进入暗影位面的时空通道。
女神大人要是对暗影位面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
艾瑟瑞尔瞳孔微颤，神念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能自由进入暗影位面，还能带别人进去？”
柯恩敏锐地捕捉到了光明女神语气中那丝反常的波动。
他心中稍定，看来“自由进入”这个信息，比单纯的位置更有冲击力。
他谨慎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
“是的。
至于为何是我，为何能如此。
我也实在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他将一切推给“未知”，这是最安全的解释。
艾瑟瑞尔周身翻腾的圣焰骤然一敛，身影却向前无声地踏出了一步。
将她那张完美无瑕、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凡俗般急切的面容，再次拉近到柯恩眼前：
“黄金阶以下，凡俗之躯根本无力打破次位面屏障的法则枷锁，更何况是那种曾经孕育过神祇、承载过神国权柄的至高次位面。
你才刚刚突破黄金阶不久，也就是说，你在白银阶的时候就能……不对，我听黛芙妮说，你在青铜阶的时候就掌握着一种能够遁入次位面的技能。
也就是说你在青铜阶，那个连空间涟漪都无法感知的孱弱阶段。
就已经能够无视位面壁垒的法则压制，自由穿梭于暗影位面？”
这个信息如同最后的拼图，瞬间在艾瑟瑞尔的内心深处引爆了。
她那圣洁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失神的震撼。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回答我！
是不是！”
柯恩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光明女神她不仅知道，而且分析得如此精准、如此透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兴趣，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抽丝剥茧般的追查。
被一尊主神级别的神祇如此关注，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光明女神说的不错，只有黄金阶以上才能够经受住位面屏障的阻力，出入次位面。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柯恩答应格蕾丝要在黄金阶之后陪她去一趟地狱位面。
另外就是，即便是到了黄金阶，也不是说就能频繁出入次位面的。
这是一个无可辩驳的点。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掩饰。
但面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柯恩只能强作镇定，将之前准备好的、最“合理”也最“安全”的借口抛出，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茫然：
“是，我的确是在青铜阶就能自由出入暗影位面。
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微微垂下眼帘，避开艾瑟瑞尔过于锐利的目光：
“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一种我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特殊天赋？”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交易本身，带着一丝试探问道：
“女神大人您觉得我刚才的提议可行吗？”
天赋吗……
艾瑟瑞尔的神念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飘忽。
你曾经可是亲口告诉过我，你的暗影位面核心壁垒由你的神之意志，在熔铸之神奥恩的帮助下专门熔铸的。
是你留给我最后的庇护所。
纵使是强大神力想要强行闯入，也需付出撼动本源的惨痛代价。
一个连传奇都未踏入的凡人，怎么可能凭借所谓的天赋，就如此轻而易举地自由出入？
除非……
除非眼前这个自称拥有“天赋”的凡人……
他根本就不是在“进入”暗影位面！
他是在……
回……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