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觉得很奇怪。
拜师？
还什么正式拜师、磕头拜师，像是爸爸一样的孝敬……
这话怎么感觉不像是从乔诺丫头嘴里说出来的呢？
倒像是那个戏精！
周浩然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动声色的问：“你认不认识胡小宸？”
“认识啊！”
乔诺已经不哭了，但还是有点语带鼻音。
周浩然问：“她不是栏目组的编导嘛，你怎么认识？”
乔诺声如百灵的说：“在食堂认识的，有好几次我们在一个桌上吃饭，聊着聊着就认识了。”
周浩然心头冷笑。
好一个胡小宸！
果然戏精！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你们都聊什么了？”
“聊了挺多。”
“提起我了吗？”
周浩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乔诺轻笑着说：“提到了啊，她说你在《家长里短》栏目组可红了，那里的姐姐们都喜欢你，说你可乖了，听姐姐的话。”
周浩然脸一黑，“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了吧……”乔诺并没有太多在意，“哦，还有，她问我是学徒，有没有拜师什么的。我就问什么拜师，她就说像电视上的那种，很正式的那种拜师仪式。”
周浩然笑呵呵。
果然如此！
就是胡小宸给熏陶的！
“我觉得小宸姐说的对，老师和学生是很松散的契约关系，现在的社会上，谁都是老师，都烂大街了。周老师你这么好，对我关心还在人生道路上指引我，就不能只是老师。得是师徒，这才是捆绑关系。”
乔诺自顾悠悠的说。
她拉下了梳妆镜，拿出了纸巾擦脸。
刚才一通哭，把脸都哭花了。
一会儿还要去下一家客户那里拜访呢，得重新补妆。
不过这年头化妆品不多。
大部分人的妆容淡的跟素颜似的。
周浩然这下也就想通了。
怪不得胡小宸那么心急呢！
每次见面，她都催促着要拜师，原来是要抢大师姐的位置啊！
这要是晚了，乔诺这边先拜师了。
胡小宸就得沦为师妹了。
周浩然这下也看出来了。
这个胡小宸，不仅是戏精，擅长人前冷若冰霜、人后撩骚妖娆的表演。更是一股子的机灵劲，古灵精怪的都让人头疼。
相比之下，乔诺妹子就单纯可人许多了。
“周老师，你说呢？”
乔诺一边抹着粉底，一边问。
周浩然不明所以，“我说什么？”
“拜师呀！”
“哦。”
“你要不要收我为徒嘛！”
“你眼光可真好。”周浩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了，“真是选了一张长期饭票。”
乔诺茫然，转头看他，“什么饭票？”
周浩然问：“你怎么这么瘦？你多重啊？”
“88斤。”
“身高呢？”
“1米65。”
“这也太瘦了！”周浩然这就做出了判断，“怪不得这么平呢！”
“什么平？”
乔诺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周浩然暗自盘算。
乔诺妹子现在胸围肯定不到B罩，但比A罩要大很多。
如果胖一些，不需要太胖，有个100斤左右，就可以丰润一圈……到时候，脂肪多了，身形也就挺起来了。
说不定就能达到B罩，甚至B罩以上的规模。
虽然远不能跟婉姨的傲人气质相比，但至少够看了。
曲线的身形出来，就比较养眼了。
带出去了也不算丢份。
周浩然点了点头，“你把信写好了，该收徒自然就收徒了。”
“好！”
“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
……
这一天，又拜访了一个客户。
很失败。
厂子里就只剩下了保卫科，保护厂子里的设备不被小偷拉出去卖废铁。
两年前，他们还在生活频道打广告呢。
两年后，厂子破产了！
一片衰败的迹象，工人都不知道哪去了。
根据客户资料上的说法，一个月前，厂里的基本人员配置还比较充实呢，只不过账上没钱、发不出工资了，自然也就不可能有钱投广告了。
要么说经济发展的快呢。
经济快速发展的背后逻辑，就是淘汰的快！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日新月异了。
一大批东西就在阴影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结束一天的工作，做一个总结。
想签单，就只能是吉祥保险。
乔诺眼含期盼。
拉着周浩然的胳膊撒娇。
也不叫他“周老师”了。
“师父，师父，好师父，你就帮帮我嘛，帮我签下这单，帮我争口气，好不好嘛？”
在此之前，乔诺比较忌讳跟周浩然的肢体接触。
每次周浩然有举动，她就会很巧妙的躲开。
这次不一样了，把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很亲密的撒娇。
周浩然叹了口气，“那就试试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签下。”
他去了一家打印店。
要求打印10张定制名片。
加急。
花了100块钱，要求24小时内出货。
到了星期二，就不跑客户了。
周浩然又安排了第三封信的标题《目标+计划+行动=成功》。
前两封信，虽然都很邪性，但至少都是企业管理，有一定的实践价值。
到了这第三封信就不一样了。
这是妥妥的成功学论调了。
理论上都对，但是空洞无物，缺乏方法论。
“这封信，只讲一些空话套话就行，这是最后一封免费信了。”
周浩然提出了新的要求。
“免费信？”
乔诺有些恍惚。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信以后还要收费。
周浩然笑着说：“前三封信，是引流用的。要依靠着免费，把噱头、吸引力和期待感给打出去，要能够持续的吸引客户关注。咱们写信、寄信的成本也很高，总不能一直由我们来承担成本。”
乔诺深吸了一口气，“周老……师父，以后他们想收到我们的信，就要花钱了是吗？”
周浩然道：“这封信发完，引流到此结束。谁对我们的信件内容感兴趣，就要付费来花钱买我们的信。我们写信，是为了筛选出能够付费买电视台广告的用户。”
乔诺洁白的牙齿咬着圆珠笔，分析着说：“在诸多的广告平台里，选择电视广告，这是需要眼光的。如果他们连我们信的价值都看不到，都不愿意付费，那就说明眼光极差，不太可能成为电视广告的客户。所以要尽早设置门槛、尽早淘汰，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
周浩然丝毫不怀疑这个小徒弟的聪明伶俐。
教给她的东西，总是能举一反三的快速学会。
连简易的数据库，她都一个人自己鼓捣着做出来了。
周浩然接着说：“咱们的这些信，要是放在三十年后，眼光好的看不上、眼光差的才喜欢。现在不一样，完全相反，眼光好的趋之若鹜、眼光差的将信将疑。谁要是抠搜的连信都不舍得买，那就趁早滚蛋，让他们多看一个字，都是我们宝贵知识价值的流失。”
乔诺俏脸上洋溢着笑意，觉得自身价值得到了巨大的认可。
这些信都是她执笔呢！
“师父，咱们怎么收费呢？”
“你说呢？”
“我们面向的都是企业主，都挺有钱的……”乔诺想了一下，大胆报出了一个高价，“每人1000块钱，怎么样？”
周浩然失笑道：“咱们这可是知识付费，就值这么点钱？”
“啊？”
乔诺微微一怔。
周浩然略作沉吟，缓缓的说：“咱们这定价没有参考系，也没法市场测试，这定价就没法太客观。咱们每周写一封信发出去，一年52周。这样吧，每年收费5200块钱。”
“啊？”
乔诺大吃一惊，震惊的说不出话。
一封信，收费100块？
这也太心黑了吧？
“这第三封信，结尾要做好声明。”周浩然接着做出安排，“告诉所有收信人，免费信到此为止，接下来想要接着看信，必须要付费。付款方式可以汇款，可以现金邮寄，也可以直接去红楼茶馆当面交钱。”
乔诺有点慌乱，提议道：“好师父，要不我先写信，结尾的时候，你过来咱们一起写，好不好？”
周浩然笑笑，“可以。”
乔诺松了口气，轻笑着说：“师父，这第三封信可好写了，好多繁体字的书里都有类似的说法，我汇总、编写一下就行，今天就能写出几个版本出来。”
“行，你写吧，我走了。”
周浩然很放心。
“师父，你去哪？”
乔诺有些着急，恋恋不舍。
改口叫“师父”后，依恋感一下就提升了。
这跟昨天去拜访吉祥保险也有关。
见到了大学时代的暗恋学长。
那种少女的粉色泡泡幻想，一戳就破！
泡沫破灭了之后，心态就踏实了。
“我去泡妞！”
周浩然不喜欢她粘人，刺激了她一句。
去了金门大酒店。
这次真不是为了美色而来，接上了梳妆打扮好的婉姨，在金屋藏娇销魂享受了三天之后，终于要带她去办点正事了。
去中博书局！
现在的中博书局，刚刚重组，许多部门都在招聘。
公司规模要扩大。
一家文化出版新公司在冉冉升起。
姜雄作为总经理，正在寻找新的办公地。目前中博书局，在他之前个人的公司那里暂时办公。
周浩然出发前给他打了个电话，“老姜，公司的账，现在谁在管？”
“出版社的会计老杨！”姜雄对这个老杨不太满意，“老杨岁数太大了，都五十多了，还在用会计本、用纸笔记账呢，跟几十年前一样。”
周浩然跟老杨打过交道，“嗯，老杨信得过，就是年纪太大了。”
姜雄笑道：“我亲戚家的一个同学，挺有水平的，财经学院毕业的，之前在财政局工作过。要不让他过来试试？”
这可不行。
周浩然平时在电视台里工作，图书公司的事务都交给了姜雄和李长兴。
要是财权都不在手里，以后一旦出现分歧，很容易就失控。
必须得是婉姨来！
周浩然道：“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了。”
“啊？找到了？”
姜雄很高兴，一点都不作假。
这年头，生意人普遍都没有什么分权、制衡的意识。草莽野蛮的阶段，能发展起来就不错了，谁还考虑以后啊？
周浩然笑道：“对，我这就带她过去，她是个女士，你派人把财务室打扫一下……”
“不不……”姜雄打断了他，“周先生，咱们还没换办公地呢，这边很小，没有财务室啊。”
周浩然道：“不是有小会议室吗？”
“啊？”
“把小会议室收拾出来，以后就是财务室了。财务太重要了，必须要独立办公，高度保密。”
“那好，我这就安排！”
“嗯，我半个小时后就到了。”
周浩然觉得现在真得配个手机了，跟前段时间不一样了。他现在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安排，总不能每次都找电话亭或者公用电话机。
盛温婉站在他身后，听着他打电话。
心中欢喜。
就觉得真没看走眼。
这个小男人，有本事，也会疼人！
在他身边，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是一个女人。
那种被他征服被他拥有被他宠在手心上的感觉，甜如浸蜜，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