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从考生到主考
当天下午。
周浩然被程院长叫去了学校。
“程院长，你找我？”
周浩然以为是期末考试的事情呢，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可能参加考试。
“哦，浩然！”
程德昌院长摘下了老花镜，笑呵呵的起身。
周浩然连忙道：“老院长，有事你就直接跟我说就行！在您老面前，我就跟你的学生一样。”
“我可没你这样的学生。”程院长还真不好意思贪功，从办公桌上拿过了一份杂志，递了过来，“你看看吧！”
“嗯？”
周浩然接过一看。
一本全英文的学术杂志，《Journal of Object-Oriented Programming》。
业内简称《JOOP》。
周浩然笑着说：“这是邮寄过来了？”
程院长道：“嗯，刚到的。还有几本其他的杂志，刚被小谭拿走了，你想看的话，可以去他那拿。像你们这种年轻人，还是要多看国外的一流学术杂志。”
“行。”周浩然点了点头，“我一会儿去拿。”
这就是学好英语的重要性了。
越是顶尖专家，就必须越精通英语！
因为世界级的顶级期刊，都是英文版。就像《JOOP》这种杂志，这里面的论文，没几个人有资格去翻译。想了解最前沿的技术变革和学术动向，都必须得阅读英文论文。
像复旦这种顶级院校，各种国外的顶级期刊都订阅了。
会定期邮寄到国内。
供一些人的学习、研究。
换句话说，谁要是英语不够好，最多算是“国家级”的专家。
就像程院长似的。
他虽然是院士，但英文很差，没能力阅读这种级别的文献。
这就等于断了他跟世界顶层学术圈的交流。
他的水平就不可能多高。
所以，要判断周浩然是不是人才。
这一点就足够。
他能写出在《JOOP》上发表的英文论文，就证明他有跟全球顶级学术圈交流的资格和能力。这种条件，放眼国内的各行各业，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就比如窦局长对周浩然的密切关注和高度重视。
不是因为他技术好。
是因为他有资格代表中国，进入到国际性的IT行业的学术讨论圈。限制交流的不仅是技术，还有语言，还有全球学术圈的认可。
这才是更重要的意义。
参与国际交流，这是国家形象，也是国家地位的体现。
这已经超出了技术的意义。
程院长越看这小子越喜欢，笑着说：“小谭说，你又写了好几篇论文？”
周浩然笑笑，“嗯，已经转交给了他三篇，我现在手里还在写几篇新的。”
“你这是量产啊？”
程院长不可思议。
周浩然开玩笑的说：“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文思如泉涌，大概就这个意思吧。”
“你要不要办一场讲座？”
程院长给了一个大胆提议。
“啊？”
周浩然微微一愣。
程院长道：“你做一个关于Java语言的全国性讲座，就围绕着你这两篇论文，你也可以有更多的拓展。我会以复旦大学的名义，广邀全国的计算机高手过来。”
“不必了吧……”周浩然觉得这事难度太大，“我能写论文，不代表我能讲明白啊？我还是编几本教材来教书育人吧。”
“这都是小事。”程院长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教材编委会的名额，肯定会属于你。我已经联系了海港外校的几个专家，让他们评估你这两篇论文的性质，做一个报告打给学校。然后你就能破格加入编委组了，不用考核了。没人有资格来考核你。”
周浩然笑道：“那挺好啊！”
程院长深深的看他一眼，“你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
“怎么呢？”
周浩然还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程院长道：“我要给你申请的是学校的教材编委会，不是学院的编委会。”
周浩然问：“有什么区别吗？”
程院长道：“就比如我，我是复旦的教材编委会专家，就意味着复旦出版的所有跟计算机相关的教材，我都是编委会的一员，为其提供指导意见。”
周浩然笑道：“那肯定啊，你是院士啊，全校也就十几个。”
程院长接着说：“你之前参加的是学院编委会的考核，就算你通过了考核，那也只是面对《Java编程指南》这一本书。想参与其他教材的编写，你还需要重新参加考核。”
“啊？”周浩然就惊喜起来，“这么说来，我以后有资格参与很多计算机教材的编写了？”
程院长好笑道：“编委会的职责不是编写，就像你们做企业似的，编委会是董事会，作者是CEO。编委会要把许许多多的教材做一个系统性的设计，然后由作者去编写每一本书。就比如大二才开始学离散数学，编程教材里，也要大二才能应用到离散数学的相关算法。”
周浩然笑道：“就是做架构呗，我擅长。”
“还有一点。”程院长深深地看他一眼，“学院编委会成员，是由学校编委会推选出来的。”
周浩然一听就头大了，“老院长，反正我要干什么，你就跟我说就行了，这种体制设计上的臃肿，我一听就跟吃了苍蝇似的。”
程院长道：“1月7号，你来学校，有个考试。”
“期末考试啊？”周浩然很不情愿，“不参加不行吗？”
“期末考试？”程院长又好气又好笑，“你都在《JOOP》上发论文了，考试还有什么意义？”
周浩然莫名其妙的说：“你不说考试吗？”
程院长道：“你是主考官。”
“啊？”
“现在《Java编程指南》这本教材的编委会成员还少一个……就上次你参加的那个，这个名额得补上。等你进入了学校编委会后，你需要承担考核的任务。”
“我？”
周浩然这下算是明白了。
上次，他作为应聘者，考核失败，没通过。
下次，他要作为主考官，去考核别人了。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这就是国际顶层学术圈的威力吗？
……
伊长平现在的心思全在新事业上。
还有两三个月的准备期。
主要是人事准备。
要拉拢一批信得过的可以依靠的人，作为他在娱乐频道的起步团队。
红星台对新频道的成立，有一定的优待。
只要双方同意，就可以完成工作调动。
比如伊长平看上了周浩然，想把他调到娱乐频道。周浩然也同意去娱乐频道，那这项调动基本就成了，原频道需要自己想办法来弥补人才的流失。
也就是说，新频道可以在红星台内部随便挖墙脚！
只要你能挖到！
伊长平肯定调不动周浩然。
不过二组的组长田凯，也算是他多年的嫡系了。
这天下午，伊长平就专门把他喊到了办公室谈话，还说起了即将成立娱乐频道的事。
田凯的层次偏低，这才第一次知道伊副总监真的要晋升为总监了，连连表示恭喜，还忠心耿耿的表示：“总监，你去哪，我就去哪！”
伊长平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是这么考虑的，这次去娱乐频道，我就打算带一个人过去。那个人就是你。”
“感谢！感谢……嗯？”田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察觉了一些不对劲，“就我一个？”
伊长平道：“原则上是这样。”
这就很有讲话的艺术了。
“原则上同意”，就是不同意；“原则上支持”，就是不支持；“原则上是这样”，意思就是不是这样。
根据和周浩然的交易条件，常乐生和乔诺也会去娱乐频道发展。
田凯自然听不出来，很吃惊的问：“钟建同呢？”
伊长平神色冷淡：“他不算。”
“呃……”
田凯睁大眼睛，从能伊副总监身上感受到那份疏远和冷淡。
伊长平瞥他一眼，“你愿意让他过去？我说了，我就只能带一个人，他过去了，就没有你的位置了。你到底是想留下来，还是跟我去娱乐频道？”
傻子才要留下来呢，田凯毫不犹豫的表态：“总监，我会一直追随你！”
伊长平道：“就怕钟建同那边有想法。”
田凯冷哼道：“老钟这几年做事太过分了，作风太霸道了，跟他共事真不容易，很多同事都敢怒不敢言。”
伊长平笑道：“那行，明天销售部开会，公布年度销冠和副主任的人选。到时候你也站出来，表个态！”
“副主任……”田凯心头猛地一跳，“他不会提拔副主任吧？”
伊长平神色淡然，“明天你就知道了，按照单位的规矩来。不过，我听说三组的常乐生，他的人缘挺好，说不定能破格提拔。”
田凯心里“咯噔”一下子，猛吸了一口凉气，“我明白了。”
“明天的会议，我会过去主持。就怕钟建同想不开，到时候你好好表现、劝劝他。”
伊长平要稳定好局面，就得提前沟通好。
有内应，有外援。
销售部一共就两派。
跟周浩然达成了协议，再说服了田凯。
有了共识，就算明天钟建同会失态，那也是他个人的问题，不会出现集体性的不稳定。
既然周浩然是更好的利益伙伴，那钟建同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