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曾经的故人，张扬本没想闹的这么僵。
听说乔诺来了之后，过来打个招呼。
可乔诺在经历了巨大的心理落差之后，早就没了什么好印象，当着他办公室同事的面，就跟他争吵起来，还质疑了他的人品。
这让张科长在下属面前很没面子。
没办法，只能撵人了。
“张扬，我今天终于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有了点小权利，就为非作歹，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乔诺冷嘲热讽，根本不怕。
张扬颜面扫地，愤怒的说：“我好心想帮你拿单，你不是狗咬吕洞宾？”
“帮我拿单？”乔诺觉得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语气嘲弄，“就你一个小破科长，你有决定权吗？你有资格参与到这种十几万订单的谈判吗？自以为是！”
拿起包，也不用对方叫保安了，直接走了出去。
心中叹了口气。
搞砸了。
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过来。
张扬怒气未消，也跟着冲了出来，看到了这妇人，马上又换了嘴脸，“于主任。”
于主任微微点头，不悦道：“小张，这边吵什么呢？”
张扬笑道：“没事，有人过来闹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于主任也没太在意，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只是眼角瞥了乔诺一眼。
随即脚下一顿。
面色古怪。
白衬衫、黑裙子，年轻姑娘……
不会就是她吧？
于主任试探着问了一句，“谁是乔诺？”
“啊？”乔诺也很吃惊，弱弱的说，“我就是。”
“你是乔诺？电视台的？”
于主任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冷厉的瞟了一眼张扬。
张扬心头猛地震动起来。
暗叫不好！
乔诺也发现形势有了转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脸，“嗯呢，主任你好，我是红星台的销售助理，我叫乔诺。”
于主任也给了她一个笑脸，“过来签单的吧？”
乔诺“嗯”了一声，美美的点头。
“跟我来吧。”
于主任一副友好和善的样子，发出了邀请。
乔诺心花怒放。
知道是师父那边起了作用，就觉得师父太伟大了！
爱死他了！
看了一眼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的张扬，心中别提有多舒畅了，有一种把他的脸踩在脚下的报复感，这就是胜利者的姿态呀！
乔诺没有挪步，很为难的说：“主任，张科长说要喊来保安抓我，我跟你过去，能有安全保障吧？实在不行，我还是走吧……”
张扬涨红的脸色瞬间苍白，连忙卑微的说：“没有没有，误会，主任，都是误会！学妹，刚才真是话赶话，哥真没别的意思，都是校友……”
乔诺投诉道：“晚上不出去跟你吃饭、陪你喝酒，你就在工作中打击报复。张科长，你这就是你的校友情分？”
于主任对这些事见怪不怪。
他们做市场的，吃吃饭、喝喝酒，去歌厅、舞厅那样的声色场所，也是司空见惯。
她本人也要或主动或被动的参与进去，不能幸免。
职场里的女人，这些事情都得忍。
得理解骚扰，接受吃亏。
她不会受理乔诺的投诉。
不过，电话据说是从董事长办公室直接打过来的。
这谁惹得起？
这个乔诺小姑娘，这是有着通天的背景啊！
于主任脸色一沉，冷冷的说：“张科长，你现在马上回去写一封检讨书，下班之前交给我！我也早就发现了，你近期的工作态度，有很大的问题！”
“好的，我这就去写。”
张扬暗暗松了口气，其实这是被于主任保护了一手。
乔诺到底还是欠缺职场经验，并没有分清对方这种双簧的套路，还以为张扬真的被处罚了，就非常高兴。
跟着于主任去了她的办公室。
讨论签单的细节。
电视台提供的都是制式合同，只有数额上的不同。
广告位都是霸王条款。
只有冷门时段和黄金时段的区别。
主要是商家也都不懂。
都随电视台安排。
这就大大的减少了销售的工作内容，提升了签单效率。
接下来就等吉祥保险这边走签约流程的审批了。
根据于主任的说法，因为是领导点头，审批流程会很快。
明天就可以正式签单！
月末就可以打款！
中午，周浩然和乔诺两人离开了吉祥保险。
有一个人影仓惶的跟在身后。
“别管他！”
乔诺早就注意到了，亲密的挽着周浩然的胳膊，笑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周浩然失笑道：“他好像是过来道歉的。”
“我不接受！”乔诺傲娇的轻哼一声，“我的心里，只有师父你。”
“那咱们快点。”
周浩然不愿意参与到他们的狗血剧里。
就拉着她赶紧走。
上车离开。
只留下了学长张扬在尾气中凌乱，呆若木鸡。
那是什么车？
这个学妹可真不一般！
早知道就该……
唉！
上车后的乔诺，格外的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周浩然笑道：“中午想吃什么？”
乔诺雀跃的说：“我请客吧！”
“你发工资了吗？”
周浩然表情戏谑。
乔诺现在还是要从家里拿钱，就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要不等月底发了工资，我请你吃大餐吧。”
周浩然不在意这些，“明天我就不来了，有别的事。你自己过来跟他们签单，敢不敢？”
“敢啊！”
乔诺挺起胸膛，很有勇气。
“那就交给你了。”
周浩然要去婉姨那边，她刚接手工作，给她站台。
“可是……”乔诺见他来真的，就有点心虚，有些胆怯，“师父，要不咱们还是一起吧。签字的时候，得你去呀？”
周浩然道：“你去签。”
乔诺轻轻摇头，“我是学徒啊！”
“就因为你是学徒，你才要签呢。”周浩然早就有了内幕消息，“你签了这单，就能转正了。”
“转正？”
乔诺微微一愣，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概念。
主要是她被保护的太好了。
没有感受到作为学徒的歧视和冷落。
周浩然道：“销售部有固定的名额，名额满了之后，想进也进不来。本周末的例会，孟主任就会公布消息，要把汪峻开除。到时候就空出了一个正式销售的名额，正好给你。晚了，名额就被抢了。”
“这样啊……”乔诺眨巴了几下眼睛，“转正之后，就不用领学徒工资了，对吧？”
周浩然笑笑，“对。”
“哎呀，不行！不行不行！”
乔诺忽然想到了什么，小脑瓜摇成了拨浪鼓，说什么都不同意了。
“怎么了？”
周浩然有点莫名其妙。
乔诺很着急的说：“不行呢，现在不是在争销冠嘛！师父，这单得放在你名下啊，要是放在我名下了，那就白白浪费了这一单！”
“这有什么好争的！”
周浩然不以为意。
“要争呀，你是第二名，就快超过第一名了。”乔诺觉得师父才是最好的，着急忙慌的说，“不行不行，一定要争！销冠是荣誉啊！”
周浩然好笑道：“我的意思，我根本就不用去争销冠，那一定是我的，探囊取物而已，不差你这一单。”
“可是万一……”
乔诺不太情愿。
周浩然打断了她，不容置疑的说：“没有万一，你听安排。”
“哦。”乔诺轻咬着嘴唇，脸色微红，这种略显霸道的关怀可真让人陶醉，“师父，这周末你有空不？”
“干什么？”
“咱们约个地方，拜师吧！”
“先不急。”
周浩然得协调好关系。
胡小宸那边还没拜师呢，等先可着她来。
要是先收了乔诺为徒，让胡小宸去当师妹，那以后有她闹的。
第二天，乔诺去签单了。
不过还是胆怯。
不敢一个人去。
偷偷的叫上了她的表姐，陪她一起。
周浩然则是去了中博书局这边，见盛温婉。
美色的事先放一边。
主要是为了工作。
中博书局整合之后，周浩然就得承担起责任了，要为企业的长期发展提供一些战略性的指导。
尤其是印刷厂这边。
机器长期闲置、工人都不开工，厂房状态跟国企似的……国企有财政补贴，都活不下去呢，民企这样搞，靠什么活？
必须得有大动作！
周浩然把调查的任务交给了婉姨。
盛温婉的办公桌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报表，叹息着说：“印刷厂这边的确有很大的问题，浩然，我觉得你吃亏了。”
“吃亏？”周浩然不明所以，“什么吃亏？”
盛温婉很心疼的说：“你应该早点把我找过来呀，这样你就不用去收购长兴出版社了，这是累赘资产。”
“不至于，长兴出版社还是很有价值的。”
周浩然哈哈一笑。
盛温婉很着急，“是真的，我这两天就看印刷厂那边的账本了，触目惊心啊。从去年开始，到现在，长兴出版社的净亏损了156万！”
周浩然点了点头，“《少儿百科全书》给补上了。”
“是啊，要是没有这个项目，他们就真破产了。”盛温婉越研究，越觉得印刷厂的困境很严重，“浩然，中博书局就做中间商，做一些图书的立项、发行的工作就挺好了，真不应该收购长兴出版社的。”
“婉姨，那你可错了。”
周浩然摇了摇头。
“哪错了？”
盛温婉从财务上来分析，就是这样的结果。
周浩然道：“图书生意，只是个小生意。我忙活了这么久，只为了做点图书生意，这段位也太低了吧？印刷厂赚不赚钱，根本没那么重要。”
“赚钱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印刷厂所在的那块地。”
“土地？”盛温婉神色狐疑，“你不会是看现在房价贵，就想盖房子吧？那是商业用地呀，土地性质不一样的。”
周浩然道：“所以印刷厂下一步必须要有大动作！既是对所有竞争对手的打击，也是下一步地产发展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