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这个答案，周浩然也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支舞还没完。
一会儿还有一次关灯时刻。
不过周浩然再也没有什么香艳的心思了。
就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去应对伊长平。
这位分管销售部的副总监，他还从来没见过呢。
倒是林归雁很看得开。
等关灯后，发现周浩然没什么动作了，就忍不住去打趣他：“怎么？怕了？”
周浩然很冷静，“没有。”
“没怕怎么没动静了？”林归雁的言语间多有些戏谑，“你注意点，别被发现不就行了？按你的话说，不是更刺激？”
周浩然不上当，“林主编，别闹。”
林归雁小声道：“我一般周四、周五都在这边，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跳跳舞、聊聊天什么的。”
周浩然已经没什么别样念头了，不过这位林主编步步相逼，他也不能示弱，“跳舞没意思，还不如直接去宾馆。”
“去宾馆？”林归雁微微一愣，觉得这小子胆大包天，“我可是有夫之妇。”
周浩然拿捏了她，就转移了话题，低声道：“一会儿见到了伊总监，我要怎么说？”
“正常交流呗。”林归雁就好笑起来，“你们不是老熟人嘛。”
周浩然道：“不熟，都没见过。”
林归雁失笑道：“没见过，不是神交已久了？他去我们栏目组转了一圈，提了几个小意见，你就气呼呼的想去打抱不平，好像他欺负了你姐似的。有我在，谁能欺负她？”
“哈！”
周浩然这才明白了当初林主编的底气。
林归雁道：“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可不是从你姐那里。老伊回家的时候念叨过你好几次，说你这小子给他的工作制造了很多麻烦。”
周浩然故作惊讶的说：“我一个小业务员，他都知道？”
“你真是小业务员？小业务员可没有你这种胆子呢。”林归雁轻轻拍他一下，“还来不来？一会儿亮灯了。”
周浩然见她还来，就故技重施的说：“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宾馆，欣赏下林主编脱光后的风采，要是能拍几张照片留念，就更好了。”
林归雁咬牙，觉得这小子可真混蛋。
没一会儿，音乐停了。
回到卡座上，果然见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饼脸男人。
不仅年纪大，而且肥胖长得丑。
周浩然汇总了近期台里发生的一些事，也就明白今天这个局是怎么回事了。
红星台要创办一个新的频道。
频道总监是谁？
伊长平在争取那个位置，现在他广邀其他频道的很多主任、制片人过来聚会，应该就是在拉拢他们。
“伊总监！”
周浩然主动的伸手，笑脸热情。
“哎，浩然！”伊长平更加热情，伸出双手过来跟他握手，笑容满面，“年轻有为啊！见到你之后，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周浩然笑道：“伊总监看样子可一点不老，还得领导着我们干工作很多年呢！”
伊长平很高兴，又正式的向大家做了介绍：“这是周浩然，都认识了吧？别看他年轻，业务能力强着呢！别说我们生活频道，放在整个红星台，都是顶尖的！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十年后大家再看，红星台里肯定有他的一号位置！”
这一下，场面就热闹起来。
之前林主编介绍他时，大部分人还不冷不热的。
对一个小年轻没什么兴趣。
现在就不一样了，都热情洋溢起来。
主动凑过来交朋友。
周浩然自然是来者不拒。
热闹了好一阵，伊长平才低声道：“销售部那边的工作，还顺利吧？”
周浩然开玩笑道：“只要伊总监不为难我，还是挺顺利的。”
伊长平哈哈大笑，没回避，“过去了，都过去了。”
“浩然，老伊要是还敢针对你，就来告诉我，我给你摆平。”
林归雁在旁打抱不平。
知道了他俩的关系，周浩然对林主编这样一段话也就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人家是夫妻一心。
在有意拉拢呢！
搞不好林主编两次的黑灯舞，也是她的一种策略。
“没有，现在销售部里上下一心谋发展，都在努力争销冠呢！”
周浩然可不能改换门庭。
红星台正朝着资本化上市的方向发展呢，也就是这两年处于转型期，保守派还能在舞台上长袖善舞。这种大趋势，别说伊长平的姐夫是老台长，就算他本人是台长，都没用！
不过，周浩然也释放了善意，笑着说：“伊总监在工作上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说就行！”
伊长平勉励道：“没什么要求，努力工作，为频道签下更多的订单、创造更大的价值！”
周浩然在这边留了一个多小时。
这才回到严宏记者那边。
严宏也不孤单。
他是舞厅达人，已经要求了六个不同的女人跳过舞。
“完事了？”
严宏红光满面。
周浩然气道：“给我灌了三杯！”
严宏意味深长的说：“喝点酒没事，就怕心思不坚定。”
“嗯？”周浩然听出了他话中有话，“严哥有什么小道消息？”
这就是调查记者的特权了。
能接触到更高层。
《民生调查》是生活频道旗下的一档节目。
可是，因为报道内容常常是社会的负面事件、敏感事件，很容易就会踩线，审核的时候就格外的严格。光靠生活频道就不够了，需要由总台的编辑部来审。
甚至经常会成立联合审核小组。
连大台长都会参与其中。
可见这类节目的重要性。
而在这个过程中，节目的主创也就有机会接触到台里权力最大的一批领导们。
严宏低声道：“听说台里想要创办新的频道，这位副总监，上蹿下跳的很欢实。你看那些人，明显就是在搞团团伙伙呢。”
周浩然没够到那么高的层次，询问道：“他的名声怎么样？”
“不好。”
严宏摇摇头。
周浩然哑然失笑。
“很糟糕。”严宏又补充了一句，“好像他家里有什么亲戚，是个关系户。台领导跟咱们这些基层做业务的，其实没什么区别。咱们不喜欢关系户，他们也不喜欢。”
周浩然伸了个懒腰，平淡的说：“我就是个小小的业务员，那些事情离我都太远了。他们神仙打架，我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对了，你还知道别的舞厅吧？”
“有啊，很多啊！”
严宏如数家珍一般的说了好几家。
“以后去别的地方。”
周浩然已经决定了，以后得跟林主编保持距离。
对有夫之妇下手，太危险了！
再说了，林主编本来也不怎么漂亮。
论身材论气质，婉姨不比她差。
论长相，十个林主编也比不过一个盛温婉啊。
还是婉姨好！
温柔体贴没负担。
第二天是周例会。
销售榜更新了。
这是一则超级重磅消息！
现在有手机了。
乔诺一大早就悄悄的通知他了。
“师父，出大事了！”
“怎么了？”
“钟建同签了一个超级大单！”
“大单？”周浩然很平静，他这会儿正在外面买早餐，然后带回家跟青梅一起吃呢，“有多大？”
乔诺很冷冽的说：“48万！”
“多少？”
周浩然微微一愣，对这个数额着实惊到了。
在此之前，销售部这边最大的单笔订单，是20万元。
一共出现过两笔。
一笔是刘泽彬从都市频道那边抢过来的，导致他差点被开除。
另一笔，则是周浩然签下的。
没想到，现在刷新了一个大纪录。
乔诺急忙火燎的说：“钟建同一大早就来了，可高兴了，张罗着更新榜单。师父，你快来吧，赶紧想办法把吉祥保险的这单改到你的名下。”
周浩然好笑道：“这有什么可改的？这是你转正的机会。”
乔诺似乎比他还急，“我是轮岗的呀……”
“没事，签单越多，咱们频道就越有钱，这是好事。”周浩然打断了她，“销售部的业绩大幅提升，今年生活频道的员工福利保准是历年之最！”
“可是……”
“好了，我一会儿就过去了，你别着急。有空了就多看书，多做整理。”
“第三封信，我都写完了。就等你过来，做一些引流机制的收尾了。”
乔诺的内心很难平静，她刚才看见了郭向笛的嚣张嘴脸，很不开心。
周浩然笑着鼓励：“对嘛，这才是正事。对别人的成绩，我们要去祝贺道喜！”
上午九点多去了单位。
先去看了胡小宸。
绕了一圈回销售部，刚好看到了钟建同，引起他的学徒郭向笛，从伊副总监的办公室那边出来。
“哎呦，周师傅！”
郭向笛很有礼貌，远远的打招呼。
周浩然伸手不打笑脸人，笑着说：“钟组长，听说你签了一笔大订单！恭喜啊，要么说您是领导呢，这水平就是高！”
钟建同春风得意，“工作嘛，有努力就会有回报。”
周浩然点了点头，看向了郭向笛，“小郭，跟在钟组长身边，要好好学。”
郭向笛差点没气吐血。
这笔超级大订单，是他找的家里关系，拉来了长城电脑的广告订单。
谁跟谁学？
郭向笛皮笑肉不笑的说：“周师傅，真是不好意思啊，长城电脑的这单，金额有点大。不过周师傅你还年轻，这次争不了销冠了。等明年我调出销售部，你还有很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