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接受了程院长的提议。
觉得这个挑战很有意义。
要做一个样板工程，那不妨就把复旦大学打造成一个无现金的大学校园。
大学本来就应该是一个前沿、前卫的地方。
这事年后就干！
春节期间，年味儿还算浓厚。
去庙会。
逛豫园。
走亲访友拜大年。
周浩然在这方面做的就非常好，不仅弄堂里的挨家挨户，都跟乔岁青一起送了红包。她还购置了很多年货，跟青梅姐一起，去给单位同事家里送礼。
展玉山、伊长平、张卫红、肖强、孟学民、唐时宜、严宏、袁文乐、秦艳红、何瑾、常乐生、刘泽彬等二十几个人。
不分领导还是下级。
关系好的都覆盖到。
送的都是水果、饮料、水产、糖果、坚果之类的东西，平均每家100多块钱。
手笔着实不小。
送完东西就走，也不逗留。
这一对姐弟俩，着实给单位同事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要是邻里住着也就算了，他俩这是开着车跑遍了整个海港在送礼，真是有心了。
然后，周浩然又叫上了东方朗，让他帮忙拿东西。
去给姜雄、李长兴、齐德强、韩航、盛温婉等中博书局的同事送年货，连还没入职的销售副总人员罗敬，都收到了好几袋子年货。
这着实让罗敬备受感动。
“大先生，请留步！”
罗敬连忙追了出来。
周浩然现在低调，平时就开着他那辆破夏利，看到他，笑着说：“罗哥，你快进屋吧，这怪冷的。不耽误你们和家人团聚了，我这也回去了。”
罗敬过来，站在车边，神色复杂的说：“我也真没想到，这个年，单位的领导没来关心我，你却来了。”
周浩然笑道：“卖买不成仁义在嘛，过年迎来送往的不都正常？”
罗敬叹了口气，“大先生，你跟我说句实话，中博书局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发展计划？”
“为国内的教育文化产业做贡献！”
周浩然直接就上纲上线。
“那……”罗敬犹豫了一下，“销售副总，能有多大的权力？在制药厂工作，受到领导的束缚太大了，而且药品的敏感性，也会导致很多销售策略不方便开展。”
周浩然笑道：“这你放心，中博书局正在打造‘大中台、小前台’的战略结构。”
“啊？”
罗敬微微一愣。
周浩然就不惜言辞，给他把这个思路讲了一遍。
很明显，这春节送礼效果有了。
罗敬动心了。
他要确认加盟中博书局！
周浩然道：“这就跟现代化的战争理念很相似，不是大规模的兵团交战了，而是派出许许多多的小队。小队在复杂环境里做侦查和小范围交火。如果发现大量敌人，联系航空母舰，由航母派出飞机、甚至发射战斧导弹来远程打击。”
罗敬睁大眼睛，“不同图书的编辑组，就是前台，是许许多多的前方小队。销售体系就是中台，是提供核心武力的航空母舰。”
周浩然点了点头，“对，中台就是定海神针。”
“要做到多大规模？”
罗敬深吸了一口气。
周浩然笑着说：“前台越多越好，前台越多，对市场的搜索、覆盖范围就越大，就越容易发现目标，然后通知中台来予以剿灭。”
罗敬这就全面的明白了大先生的企业思路，“单靠中博书局那十几二十个编辑组，每年几十种图书不够。还要把外界许许多多的书商都拉过来。我们的中台武力，也要为外界的前台小队提供火力支援！”
“对！”
“中台给外界的前台小队服务，然后收取部分的服务费……就是销售佣金。”
“对。”这就是周浩然的全局思路，“中博书局的核心产业是教辅书，这跟国内即将启动的教改密切相关。一旦教改正式落地，教辅产业必然会大爆发。中博书局先行一步，至少要拿下国内教辅书产业的半壁江山！”
随着电子化的普及，纸质书真是越来越难了。
只有教辅书是例外。
上辈子，国内教辅书一度最强大的品牌，是“黄冈密卷”系列，那真是一度风靡全国，覆盖了各个学龄。
可很快就不行了。
因为设计、编辑、印刷教辅书，这都属于前台。
前台是创意产业。
尤其“黄冈”缺乏品牌，很容易就会造成创意泛滥，相互抄袭、品质良莠不齐，最终大家一起玩完。
在黄冈教辅在全国风靡的过程里……
鲁东省的梁山，就是《水浒传》里的那个水泊梁山。
梁山这穷地方，在教改之后的1999年之后，出现了一个新产业，就是当地的一些人，去经销商那里进货一些教辅书，一包一包的，坐着汽车或者火车，去各地的中小学里跑销售。
直接下沉到第一线！
这个活很辛苦。
那些赚佣金赚的盆满钵满的经销商、书店都懒得干，就给了梁山的这群没什么文化的人生存的机会。
然后，梁山就崛起了！
越来越多的梁山好汉进入了这一行，成立了梁山书业的园区，有几十家图书公司，都在做这样的生意……都是进货教辅书，然后跑全国的学校，去下基层售卖。
等围绕着“黄冈”密卷的那些书商死了，又冒出了新一批的书商做了新的品牌的教辅书。
梁山的这些人，还是接着做销售。
《水浒传》里土匪聚集、打家劫舍的地方，就成了国内教辅书产业的总基地！
国内教辅市场一年也就300亿元的产值。
其中梁山书业的销售额就能达到150亿元！
坐拥半壁江山！
梁山，就是国内教辅书产业最大的中台！
有了中台资源，就等于掌握了后台数据。
拿到了全国教辅书的各种数据，掌握着最新的市场反馈。这就进一步给了梁山书业机会，让他们可以投资、成立了许多前台书商，开始自己出版教辅书。
可以说，围绕着“中台”运作的梁山，靠着一群没什么文化的本地人，只靠着下沉销售这一招，就打败了全国的文化精英，一统国内的教辅市场！
周浩然现在围绕着教辅书产业提前下手。
自然不能再给市场留下一丝机会。
他要趁着政策不确定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最好是以中博书局为基础，趁着未来几年政策调整、国家对文化产业的大力扶持和推广的各种好处，打造出属于海港的中博文化产业园区。
把海港的书商，都拉拢过来！
就跟淘宝、亚马逊、京东这些互联网平台似的。
拉拢第三方店铺。
我来给你提供服务，你来给我交服务费、交广告费、交租金，都来靠着我谋生。
周浩然要是把这事给做成了。
那他就是海港文化产业里名副其实的“一哥”了。
金钱有铜臭味。
文化产业里也有大先生！
罗敬心服口服，咬牙道：“大先生，等过了这个春节，我去就中博书局报道！”
周浩然伸出右手，“欢迎！”
罗敬道：“我有一个小要求。”
“尽管说！”
“如果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分歧，我希望直接向你汇报。”
“可以，向董事会汇报。”
周浩然纠正了他的说法。
说是这么说。
向董事会汇报，就等于向他汇报。
……
送礼送礼，接着送礼。
徒弟也得送。
先给胡小宸送礼。
这让胡小宸很不好意思，下楼送他走的时候，就妩媚甜蜜的说：“师父，哪有过年了，师父给徒弟送礼的。”
周浩然笑道：“都一样。”
胡小宸左右看了一圈，小声道：“找个地方，我给你磕头拜年呀？”
“啊？”周浩然四下看了一圈，“这哪有地方，让人看见了不够丢人的。”
“那怎么办？”
胡小宸在父母家这边，也知道要是被人看见就没法做人了。
周浩然不以为意的说：“算了，都是个形式，有个心就行了。”
胡小宸娇俏的说：“那等以后我给你补上！”
“随意，咱们师徒之间，没那么多讲究。”周浩然拍了拍她的胳膊，“行了，你快进屋吧，我去给诺诺送礼了。”
胡小宸拉着长音，吃味的说：“送她的东西，不会比我的多吧？”
“都一样的！不许吃醋！”
周浩然瞪她一眼，上车离开。
乔诺的家庭条件很好。
家中的房子，足足有110多平米。
三室一厅！
海港的住房紧张，普通的福利房，也就是50平米。电视台那种好一点的，能达到60-70平米。乔诺家分到的房子有110多平米，可见她家条件很好。
老爸是上汽的副总，老妈是工行的支行长。
爷爷辈，还有个退休的厅级领导。
周浩然此前来过一次，就不见外了，送礼过后，就大大方方的进门。
见到了乔诺的哥哥乔海，弟弟乔江。
还给他的父母拜年。
这时候就不能称大辈了，得叫她父母“爷叔”、“阿婶”。
周浩然帮了乔海、乔诺这么多。
乔家也做了反馈。
工作调动的事，已经搞定了。
上汽在周浩然老家县城外，有一个附属的零配件厂。可以把老爸的工作关系，调到那个零配件厂去，从而成为一名光荣的上汽国营工人！
这可是海港的第一大企业！
看着乔诺俏盈盈略显得意又挤眼睛的样子。
周浩然心说，这徒弟没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