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吴晔估计,他的利润应该还能再往上提一提,他看着外边已经逐渐熟悉流水线的工人。这些工人大多数都是他传播造纸术的受益者,也是受害者。,
他们中有曾经是老师傅的,因为造纸术秘方的广传,而出去做生意失败的。
也有学了几年的学徒,自认为掌握了新技术的。
这些人进入自己的工坊,让他们独立完成出师可能不行。
但是只做部分的工艺的话,那效率就不是传统的管理方式能比。
流水线的作业,就算是进入近现代社会,也是一种伟大的发明。
这种分工的方式,提高生产效率的同时,对于秘方的保密也是有用的。
吴晔虽然并不太介意有些东西会流传出去,但最好还是让他赚够钱再说。
他需要钱,尤其是一笔快钱去完成秋天这波陈米的收购买,这是独属于吴晔的修行。
80%的利润空间,足以让吴晔的纸张在最初的这段时间,比盐铁茶这些垄断的商品,更加赚钱。工人们看着那成摞的、质地优良的纸张,再回想今天这前所未见的高效,心中的疑虑和抵触早已被震撼和隐约的兴奋取代。
他们似乎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参与的,可能是一件不太一样的事情。
吴有德按照吴晔的吩咐,也短暂统计了一下造纸的成本。
他自己看着那份数字,自己都不敢相信……
吴有德手里捏着那张墨迹淋漓的草纸,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难以置信。他反复核对了三遍物料出入、工食柴炭的数目,又掐着手指头把各环节的时间、人力折算成钱,最后得出来的那个数字,让他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这世道变了。
他咽了口唾沫,小跑着回到吴晔所在的静室,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虚幻感:“先……先生!算出来了!”
“说。”吴晔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咱们这头一批试产的纸,按同样的尺寸、厚薄、韧度,跟对门“东来坊’最好的一等竹纸比……”吴有德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东来的纸,坊间出货价,每刀(一百张)要一百八十文到两百文。他们的本钱,小的以前在行里大概听过,少说也得一百二十文往上。”
他顿了顿,眼睛发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可咱们“千竹坊’这头一批,把所有花销一一竹料、石灰、柴炭、工钱、器具损耗全算上,摊到每刀纸上,成本……成本才六十五文左右!”
六十五文!
吴晔猛然睁开眼睛,这个成本,已经比他预估的30%还要低了。
看来,这批工人的效率,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了许多。
吴晔点点头,拍着吴有德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