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热闹沸腾的宴会中,着一股血腥味,显得十分突兀。
吴晔回头,却见外边,泉州的儿郎,却带着一群人缓缓走来。
宴会顿时寂静无声,大家伙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被押解上来的男女。
他们大多数衣裳不整,神情或麻木、或惊惶、或带着诡异的亢奋,许多人身上还带着血污和伤痕,被粗麻绳捆缚着,踉跄推操着带到空地中央。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他们中间散发出来,与宴席的酒肉香气、妈祖庙的香火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氛围。
宴席上的欢笑声、劝酒声戛然而止。
人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又偷偷望向主座上的吴晔。几位作陪的族老、陈老等人,此刻却缓缓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甚至带着一种“交差”般的郑重。
为首的一位林姓族老,须发皆白,在本地德高望重,他先是对吴晔深深一揖,道:
“我们那日与先生详谈,得先生指点,方知道邪神恶习之害,实乃遗祸万年!
我等不才,却也发誓学先生,扫那巫蛊恶习,全三天正气!”
“所以在先生忙碌这段时间,我们联合陈老,将我们知道的,做过此事的人都找了出来!”“这些人都是杀人祭祀,为祸一方的祸害!”
“今日特意将他们带过来也是希望先生看到我们的诚意!”
这位族老一番话语,吴晔瞬间了然。
难怪大家伙今天非要将他请到这里来,原来是递投名状。
吴晔以扫六天故气,正三天正气之名,打击巫蛊信仰中的人祭信仰。
他来福建之后,一系列动作,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不过福建也好,楚地也罢。
这些问题大宋治理了百年,都没有完全根除,其实就知道他的难办。
可是难办在哪?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皇权不下县。
既然皇权不下县那律法自然也下不了基层,这导致了就算有人想管,在地方上别说地方的百姓反抗,就是不作为,也能让一个县太爷两眼摸瞎,找不到北。
所以就算地方官有心治理,却成效缓慢。
于是恶性循环之下,就有了如今的局面。
当然,你要说大宋百年的努力是做了无用功,那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