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毛笔也能素描吗?”
吴晔所写的无名方书,药方本身,并不足以让这些徒弟们大吃一惊。
这本书真正让人吃惊的地方,却是吴晔将里边提到的草药全部用画册的方式画出来。
对于古人而言,这种带着画册的书籍不是没有,但放在医书上,却很少见。
而且在画画技巧方面,素描的写实风格,对于科普辨认草药,比其他风格的画更有辨识度。只是弟子们也知道,吴晔并没有随身带着多少硬笔。
这书卷上的画,也不是用铅笔画的。
“只要能掌握光影变化,什么笔不能素描?”
吴晔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让人将书卷传回老周手里。
老周一看,非常欣喜。
吴晔书籍里的内容,并不是晦涩的医学理论。
而是一个个验方。
只要能简单辨认对方是什么病,然后按照上边的方子看病就行。
这样的医术,自然培养不出合格的医生,也治不了疑难杂症。
可是吴晔为何要让老张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他本来就是道士。
道士想学医,也行。
后世有人炒作一个名词,名为道医。
其实压根没有所谓的道医,只有学医的道士,道士学医无非是因为他自己住在深山,学医自保活命而已。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医术其实也就那样而已。
吴晔让老周学一学上边的东西,为周围的香客服务一下,也算是有一门糊口的本事。
但这样的本事,最多也就是山里那些装神弄鬼的巫师的水平。
而且,吴晔会培养出许多,拥有类似水平的医生。
没错,他从不打算将这份东西当成传家宝,让某些人独自占有。
而是准备刊印成册,主动教给任何人。
这些人,不止是周围的道士,任何识字的人。
包括普通的,不懂文字的老百姓,吴晔也打算将这些方子无条件传给他们。
想要瓦解一种落后的信仰,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就是开启民智。
不过在北宋这个时代,吴晔所想象的那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并不介意,从一些细微的地方,逐渐蚕食,侵蚀掉巫师生存的土壤,让正统的教化更加深入人心。
“你们先拿去学,还有,回头去县城找个书商,加急刊印一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