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晔放下笔。纸上,自《纪元历》始,至《紫金历》终,一条清晰的、环环相扣的认知突破与理论演进脉络,赫然在目。每一个历法之名,都代表着一重障碍的突破或一个方向的探索,最终汇聚成那部集大成的“紫金历”。
啪啪啪!
皇帝孤独的掌声,在垂拱殿响起。
“先生之能,果然高深莫测,朕虽然看不懂先生的推演,但先生言语中次第分明,想来不是无的放矢?“你们说说,先生这部历法如何?”
其实紫金历,这些人大部分都还没看到,可是他们也没必要看了。
吴晔从引入岁差开始,娓娓道来,千年传承尽归一节课中。
既然逻辑没错,那么根据这套模型推算出来的历法,就不可能错。
那些被赵佶问住的司天监的官员,动了动嘴,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大多数内心纠结,从利益来说,吴晔着实是动了他们的大蛋糕,这导致他们失业,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从利益的角度哪怕是昧着良心,他们也要反对这部历法。
可是,吴晔教的东西,又没有一点毛病。
那是真东西,好东西,是求而不得的至宝,他们从专业上,又不能否定它的价值。
因为他们背后,是世代研究历法,测算天文的先祖,先师,先辈。否定了吴晔掌握的知识,等于否定了他们的根脚。
而且,就算他们否定又如何?
如果他们否定吴晔这东西是假的,吴晔转手将这门学问传出去,他们这些人也会成为历史的罪人,遗臭万年。
最终,一位老先生叹息,走出来,躬身行礼。
“陛下,先生所学,超出我等甚多。神农爷的威德非我等能比!”
他不得不将这一切的功劳归到神农氏身上。
因为如果不归在神祇上,吴晔一个人推演了数百年的历法进程,那未免也太恐怖了。
这老者一说话,其他的司天监的技术官僚,纷纷开口。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神农威能,臣万分惭愧!”
“果然这紫金历,非神仙不能成,虽然先生说此乃人力可及,但我每每看到这些,却深感自己的无力!”
“回头,我等一定要去通真宫神农殿,给神农爷请罪,忏悔!”
王葫的脸彻底黑了,他手下的官僚一个人都没在看他,而是自顾忏悔起来。
没办法,虽然利益导向上,这些人是跟王葫站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