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小滑头,怎么可能会犯那么大的错误。
吴晔看着台下众人从惊疑到放松的神色,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到了。他拿起炭笔,转身在那块白布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带有刻度的半圆弧。
“今曰,咱们先不说天,也不说地之全貌。”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从容,“先说一件与诸位生计息息相关的事一一农时。”
这两个字一出,殿内气氛彻底松弛下来,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农时,这是刻在每一个农耕民族骨子里的头等大事,关乎一年的收成,一家老小的生死。
“诸位皆知,春种、夏长、秋收、冬藏,须应四时。朝廷有颁历,司天监有测候,告知节气。然,”吴晔话锋微转,
“天有不测风云,历书所载乃常理,而一地之小气候、一场骤雨、一股寒流,常使农人措手不及,轻则减产,重则绝收。吾等可否自行观天察地,预知几分,以为补救?”
这话说到了许多人的心坎里。靠天吃饭的百姓,谁没吃过天气突变的亏?
“先生,这也能从“天文地理’里看出来?”一个皮肤黝黑、指节粗大,长相十分老成模样的青年忍不住在人群中发问,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急切的期盼。
“可窥一斑。”吴晔肯定道,用炭笔点了点那个半圆弧,“此物,可称“日晷仪’简化之形。诸位可观日影长短变化。
每日正午,日影最短。然一年之中,最短之日影,与最长之日影,其日何在?”
他自问自答:
“最短在夏至,最长在冬至。此二至之间,又有春分、秋分,日夜均长。
此四时点,便是天文学中,日地相对位置变化之关键节点,亦是农事安排之根本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