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继天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压低声音,拉着吴晟往更僻静的角落走了几步,这才用那种“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别外传”的语气说道:
“晟弟,既然你好奇,哥哥我就跟你说道说道,但你可千万烂在肚子里!”
吴晟忙不迭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继天。
“那顾小子找的,是西山坳子那边,一个叫“三清观’的地方,观主姓刘,都叫他刘道长。”吴继天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吴晟的耳朵:
“这道观,看着不起眼,可有些年头了。那刘道长,明面上是正儿八经的出家道人,有度牒的!可这家伙的出身,可不一般。”
“有度牒的道士?”
吴晟一愣,他以为会是什么藏在山洞里的老巫婆、老水师。
“啧,要不怎么说人家高明呢?”
吴继天撇撇嘴,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有度牒,就是官府认可的道士,光明正大开道观,收香火,谁还会怀疑他背地里干那些勾当?听说他正经的道教法科也做得有模有样,糊弄一般人绰绰有余。可暗地里……”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寒意:
“他祖上,据说是湘西那边有名的梯玛,家传的本事。到了他这儿,改头换面,披了层道袍,可那套老手艺,可没丢!”
吴晟听得心头砰砰直跳,既有恐惧,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那……那顾家那小子,是怎么找到他的?又花了多少钱?”
“这个嘛谁知道呢?人家也不可能跟咱们说……”
“听说顾家小子他爹,早年间在洪州那边跑小买卖,好像跟刘道长有点七拐八绕的远亲关系。不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种要命的买卖,光靠点远亲可不够。”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吴晟面前晃了晃。
“三……三十贯?”
吴晟试着猜道,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吴继天嗤笑一声,摇摇头:
“三十贯?你打发叫花子呢?是三百贯!现钱!”
“三百贯?!”
吴晟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他们家如今日子好过些,一年到头刨去开销,能剩下三五贯就不错了。
三百贯,那得攒一辈子!
“这还只是“引荐’和「做法’的钱!”
“关键是那个“引子’!
顾家那小子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花了大概五十贯,买了个七八岁的男娃。
模样要周正,生辰八字还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