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杀人祭鬼之事,已经被朝廷打压了上百年了,依然如此猖獗。
这件事被吴晔上纲上线之后,已经不再是一件小事。
厢军头子汗流浃背,脸上的汗水如豆珠子,一直往下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县令过来!”
他一个厢军系统的人,断然不能给这件事背锅,所以干脆利索,将黑锅甩了出去。
吴晔看着他紧张的做派,和刚才判若两人,登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他对于闽浙一带的巫蛊习俗,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
对方肯定知道,做下这种巫术的人是谁,而且也见怪不怪了。
杀人祭鬼这种事,在某些地方,是习俗,是如呼吸一般理所当然的仪式。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这种习俗甚至是被本地的官吏默认,甚至是支持的。
吴晔眼神冰冷,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猖獗到公然将自己的犯罪成果放在大马路上,这个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如果今日没有吴晔路过,没有人去管这件事,大概率这里路过的本地人,甚至外地客商,对此事也是无可奈何。
可是他吴晔既然遇见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先生!”
过了不久,一个穿着官服的头戴软脚襆头,身材微胖、面皮白净却带着明显倦容和愁苦之色的中年县令,在几名衙役的簇拥下,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他显然是被急匆匆叫来的,官服下摆还沾着些泥点,额头上也见了汗,看到现场惨状时,脸色更是白了白,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换上了一副凝重而沉痛的表情。
“下官……下官睦州青溪县令,程实,见过通真先生!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