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没错!
士大夫和皇帝的争斗,毫无疑问是皇权和相权的斗争。
大家过了百来年的好日子,一切的规则运转,都是按照这套程序进行的。
大家不是不知道里边有许多不合理,不讲道理的地方。
可是大家都愿意为维护它们而不遗余力。
因为这套规则制定出来,就是保护士大夫的特权。
可是这份特权,牺牲了公平!
王哲看着林安抚愤怒的样子,突然就释然了。
“还有,就算罪证确凿,为何不送到汴梁受审,至少,也要经过我这个安抚使……”
这是林知远愤怒的另外一个原因。
如果苏烨犯罪,无法包庇。那么将罪名本身包庇起来,当做一切无事发生,也好过让一群百姓看笑话。出个公告,说苏烨贪赃枉法,那不就行了?
说他杀人祭祀,可是坏了整个体系的名声。
林知远对着自己劈头盖脸的骂,王哲只是想笑。
他明白其实林大人最想骂的人,其实是那位不能提的贵人。
那位是这场事件的设计者,执行者,也是最后定夺的人,可是借他林知远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真对吴晔发难。
所以,王哲一开始就知道,他就是那个背锅的,也是那个受训的。
可是当从吴晔那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准备。
所以,既然已经这样了。
也无需他顾虑任何人。
“林公息怒。非下官胆大妄为,实乃情势紧急,不得不从权。”
“从权?”
林志远冷笑,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你所谓的从权,就是将苏烨的丑事公之于众,让泉州百姓指着官府的鼻子骂,让朝廷颜面扫地,让天下士人侧目?
王哲,你也是读书人,进士出身,当知家丑不可外扬!苏烨即便该死,也该死得体面些,死得不至于牵连整个福建官场!你倒好,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
“林公此言差矣。”
“下官以为,苏烨之罪,非一家之丑,乃国法之殇!若为“体面’而遮掩,则冤魂不得昭雪,邪风不得遏制,百姓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