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雅黛尔的前世！
纳克托斯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含胡地“嗯”了一声，不再深入，转而将话题重新拉回到魔法理论的讨论上。
但柯恩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关键信息——托林加德附近的上古火矮人遗迹废墟、多重高阶禁锢法阵。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再结合纳克托斯讳莫如深的表现，彼得·瑟兰可能的囚禁地点已经呼之欲出。
即使不是百分百确定，也绝对是一个可供追查的方向。
接下来的交谈，柯恩更加热情地分享了一些独家新奇的魔法猜想。
进一步巩固了与纳克托斯的友谊。
而纳克托斯，也自认为在魔法领域找到了一位水平相当的难得知己，对柯恩的观感越来越好。
甚至在不经意间，又透露了关于那处“特殊监狱”的一些魔法预警机制特点。
经过几天的旁敲侧击，柯恩终于从纳克托斯那里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准备回到别馆跟维蕾姬丝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别馆内，柯恩回来的时候，维蕾姬丝已经在客厅睡着了。
女王陛下斜倚在客厅的宽大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猩红丝绒裙，堪堪掩住大腿根部。
裙摆下露出的左腿线条匀称修长，肌肤在暖光里泛着细腻的瓷光。
一圈鎏金锁链松松缠在大腿最丰腴处，随着她交叠双腿的动作轻轻滑动，在雪色肌肤上留下浅淡的压痕，每一次晃动都像在撩拨人心。
波浪般的发丝松松垂落，几缕碎发贴在细腻如瓷的颈侧，衬得线条优美的脖颈愈发纤长。
颈间层叠的金链与红宝石坠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雪白肌肤上烙下诱人的的光影。
性感的红唇饱满勾人，殷红的色泽比身上那件猩红丝绒裙更灼人。
柯恩呼吸一滞，很是怀疑维蕾姬丝是在故意勾引他犯错。
深吸一口气，轻轻唤醒维蕾姬丝。
维蕾姬丝颤了颤睫毛，露出漂亮的眸子，淡笑着说道：
“还算老实。”
柯恩一阵无奈，将自己这些天得到的情报告诉了维蕾姬丝。
维蕾姬丝安静地听着，碧绿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仿佛在记忆的浩瀚卷轴中快速检索。
当柯恩提到“上古火矮人遗迹”时，维蕾姬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如果我没记错，瑟雷恩王室早年修建这座王都时，曾宣称是选址在一处古代火矮人要塞的遗址上，以利用其坚固的地基和天然的防御工事。”
无需更多确认，结合纳克托斯透露的细节和维蕾姬丝的古老记忆，基本可以断定，那里就是囚禁彼得·瑟兰的地方。
当晚，维蕾姬丝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微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馆。
她没有动用任何可能引起能量波澜的魔法，仅仅凭借半神阶对能量流动和物质结构的超凡感知与控制，以及精灵天赋的隐匿能力，便避开了王宫内外的层层明暗哨和警戒法阵，朝着那处被掩埋在历史与黑暗中的遗迹潜去。
数小时后，维蕾姬丝如同鬼魅般悄然返回，但她的脸色却比离开时凝重了些许。
维蕾姬丝接过柯恩递过来的茶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那里的确被大规模改造过，外层布置了许多迷惑性的幻阵和陷阱，核心区域则被多重强大的复合魔法阵层层包裹。
能量源直接连接着地脉深处的一座魔晶矿，结构稳固得惊人。
确实是关押重要人物的监狱，守卫和法阵的级别，也符合囚禁一国之君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
她看向柯恩，缓缓说道：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三墓主的一部分本源意识，或者说至少一道强大的精神印记，正若有若无地笼罩着那片区域的核心。
那并非简单的警戒法阵，更像是他将自身的一部分感知延伸锁定在了那里。
毫无疑问，任何试图强行突破干扰法阵或者以超凡手段与内部进行深度沟通的行为，都会惊动他。
即便是我，想要在不引起他警觉的前提下，穿透那层层叠叠且与他精神相连的法阵，与内部被囚禁者建立稳定的联系，也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强行尝试，失败风险超过九成，而且一旦失败，立刻就会暴露，三墓主一定会顺着感知找到我们的。”
柯恩的心沉了下去。
维蕾姬丝的结论并不意外，但依然让人失望。
好不容易确定了地点，却因为三墓主的存在而无法接触，这无异于入宝山而空回。
他现在的“梅恩”身份还有大用，是获取黑墓与魔金帝国合作细节，甚至将来可能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的重要棋子，绝不能因为贸然接触彼得国王而暴露。
但接触彼得国王，拿到他需要的东西，又是推动后续计划至关重要的一环。
维蕾姬丝已经是大陆第一高手了，连她都做不到，还有谁能做到？
难道真的只能放弃这条线？
柯恩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调虎离山？制造混乱？寻找内部接应？
但每一个方案都伴随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而且很可能需要动用他目前无法动用的力量，或者等待不可控的时机。
就在柯恩苦思冥想，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兵行险着时。
维蕾姬丝忽然再次开口，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其实，有一个人，或许能做到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谁？”柯恩下意识地问道。
“你的王后，雅黛尔·安格瑞恩。”
柯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浓浓的不解：
“雅黛尔？
陛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雅黛尔虽然天资绝世，举世罕见，但连你这位半神都无法保证在不惊动三墓主的情况下做到的事，她一个传奇阶……如何能行？”
维蕾姬丝看着柯恩惊讶中带着不信的表情，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优雅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碧绿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邃莫测：
“柯恩，何必还在这里自欺欺人呢？
难道现在你还天真的认为，你的那位王后姐姐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传奇阶超凡者？”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传奇，当初在西北大陆交流会上，她暴露神格的时候，那位高高在上，几乎从不理会凡俗之事的冰神黛芙妮，为什么会亲自降临？
甚至不惜动用神力，暂时封印了整个大陆几乎所有生灵的相关记忆？”
当年西北大陆交流会，雅黛尔为了拯救艾菲因，暴露了神格的存在。
为了掩盖这足以引发大陆乃至更高层面震荡的秘密，冰神黛芙妮以无上伟力，暂时封印了大陆所有生灵的记忆。
维蕾姬丝当时潜伏在大陆某处，以她的半神阶位的力量，冰神针对凡俗生灵的记忆封印并没有覆盖她这等存在。
维蕾姬丝轻轻摇晃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荡漾着微光：
“你以为我在翡冷翠待了那么久，真的只是在你的王宫里喝茶赏花？
我有意无意地观察过你的王后。
她的实力隐藏得很好，表面上只是传奇巅峰的水准，战斗方式也更偏向于传统的法师与神术结合。
但是……”
维蕾姬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她的实力，绝对比现在展露出来的要深得多。那不是简单的境界隐藏，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她的灵魂本质，她的生命磁场，以及她偶尔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世界规则那种近乎本能的亲和与理解，都透着一种我难以完全解析的古老与高贵。
她绝非寻常传奇，甚至不是普通的半神血脉或神眷者能够比拟的。
那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贴近某种根源的东西。
我无法完全看透，但可以肯定，她的真实层次，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高得多。
或许在纯粹的战斗力和能量积累上，她现在还不如我，但在某些特定的领域，她的天赋和能力，或许……连我都未必能及。”
维蕾姬丝看着柯恩，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瞒过一位圣者精心布置的意志烙印和禁锢法阵，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与里面被囚禁的人建立联系……你的王后雅黛尔，绝对是可能性最大的人选之一。
甚至，可能就是唯一的人选。”
柯恩没想到维蕾姬丝在翡冷翠的时候居然还暗中偷窥过王后姐姐。
短暂的沉默后，他沉声道：
“陛下，我记得很清楚，当年冰神黛芙妮降临后，曾郑重告诫，雅黛尔体内的力量不宜过多动用，否则会加速那段记忆封印的破碎，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维蕾姬丝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小男人，你未免太过谨慎了，也太小看你家王后姐姐了。”
她斜睨着柯恩，指尖缠绕着发丝，慢悠悠地道：
“你自己算算，从西北交流会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冰神当年设下的封印，本就是权宜之计，其效力会随着时间自然流逝，更会受到雅黛尔自身成长和外界刺激的影响。
据我感知，距离封印自然破碎，彻底失效，本就只剩几个月时间了。
现在多用一分力，少用一分力，不过是让这个时间点提前或推迟一两个月罢了，对大局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大陆局势风云变幻，诸神盟约已近在眼前。
一旦盟约条款正式公布，旧神、新神、信仰、规则……这些沉寂已久的话题将成为整个大陆瞩目的焦点。
到那时，各方势力的目光、整个大陆的关注度会被极大分散。
雅黛尔身上的神格在那种席卷一切的大势面前，能吸引到的额外关注反而会相对减少。
风险，其实是在降低的。”
柯恩陷入了沉思，缓缓点头：
“陛下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三墓主毕竟是百星圣者。”
见柯恩还是在担忧记忆封印的事情，维蕾姬丝话锋一转，碧绿的眸子直视柯恩，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促狭：
“退一万步说，柯恩·柯里昂，你这些年东奔西走，在失落之地搏杀，在锡兰布局，在西北搅动风云，整合失落之地，结交各方势力，甚至现在冒险潜入这瑟雷恩王都……
你做这一切，难道不正是为了积累力量，获得足以掌控自身命运，保护所珍视之人的实力和资本吗？”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柯恩心头：
“难道事到如今，当你已经站在黄金阶的巅峰，随时可以踏足传奇，麾下拥有足以让一国侧目的力量，自身更是经历了无数风浪、心智手腕早已今非昔比的时候……
你还没有信心，在你家王后姐姐可能需要的时候，站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下风雨，护她周全吗？
难道你现在，还觉得需要将她小心翼翼地藏在绝对安全的羽翼之下，不敢让她面对任何一点风浪吗？
你不会真觉得，我们女人只希望永远站在你们男人身后吧！”
维蕾姬丝的质问，如同惊雷，在柯恩脑海中炸响，瞬间驱散了他心中那层因过度担忧而蒙上的迷雾。
是啊……
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在西北，他目睹雅黛尔为救他而险些暴露，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保护欲，是驱使他不断变强、不断布局的最大动力。
甚至此刻，他冒险以“梅恩参谋长”的身份潜入托林加德，与黑墓周旋，不也是为了获取关键情报，破坏潜在威胁，为自己、为艾菲因争取更有利的战略态势吗？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正是为了当雅黛尔身上的秘密再也无法隐藏，当风暴真正来临时，自己能有足够的力量和筹码，去面对，去保护，去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吗？
难道现在，当机会摆在眼前，当维蕾姬丝这位半神都认为雅黛尔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而自己手中已掌握了相当力量的时候，反而要因为过度的保护欲而退缩，让之前的努力和准备付诸东流吗？
不！
柯恩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是柯恩·柯里昂，艾菲因国王，他自身已站在传奇的门槛前，麾下有忠诚的部下，有遍布多国的耳目，有强大的经济后盾，甚至与神祇和古老的王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已经有能力，也有决心，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即便雅黛尔的神格暴露，引来觊觎，那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艾菲因为根基，更有他自己一步步谋划积累下来的底牌和筹码。
更何况，王后姐姐自己也从来不是需要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她是大陆最年轻传奇阶，拥有完整的神格，是能在绝境中爆发出令他都震惊的力量的存在。
自己应该做的，是相信她，支持她，与她并肩作战，而不是一味地将她排除在危险之外，那反而可能是一种不信任和束缚。
想通了这一切，柯恩脸上浮出豁然开朗后的沉静与坚定。
他挺直了脊背，眼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对着维蕾姬丝发出由衷的感谢：
“您说得对，女王陛下，多谢您的提醒，是我过于拘泥了。
总想着将她护在身后，却忘了她本身就有翱翔九天之力。
而且……现在的我，确实已经有了为她，也为我们共同的道路，遮风挡雨的底气！”
望着柯恩脸上逐渐变得无比坚定，甚至隐隐闪耀着守护者光辉的神色，维蕾姬丝心中蓦地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活了悠长岁月，见过无数生灵的情感纠葛，权力的博弈，欲望的纠缠，利益的结合。
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类男子这般，无论是之前下意识地想要将雅黛尔隔绝于危险之外，还是此刻被点醒后决意携手并肩。
柯恩所有考量的核心，自始至终，都是雅黛尔。
那种被一个人如此全心全意地保护、珍视、信任，甚至将对方的安危置于自身计划与风险权衡最顶端的感觉，她似乎从未真拥有过，也从未曾体验过。
身为精灵女王，她自诞生起便承载族群兴衰，与同族之间更多的是责任与羁绊。
漫长生命中掺杂了太多的算计与权衡。
从未体验过像这般被一个人如此毫无保留地去保护、去信赖的感觉。
她的生命太长，力量太强，早已习惯了孤独地站在高处，权衡利弊，执掌大局。
这种近乎本能的、炽烈而专注的守护欲，对她而言，陌生而又隐隐触动心弦。
柯恩没有察觉到维蕾姬丝心中细微的波澜，他拿出专用通讯石，联系到了远在翡冷翠的雅黛尔。
将目前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雅黛尔。
说完这一切，神色有些犹豫。
毕竟关于雅黛尔身上未知力量的事情，柯恩一直没有询问过，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犹豫间，雅黛尔温柔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这段时间，我确实逐渐回忆起了许多过往的碎片，庞大的知识，古老的画面，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感受。
和你一样，我的前世，或许也曾是一个站在某个高处的存在，背负着一些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因果与责任。”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却也更加坚定：
“但是，那些是属于过去的影子，与现在的我们，与此刻的雅黛尔·安格瑞恩，与你的姐姐、你的爱人、你的妻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怎样，现在，我就在这里。
是你的姐姐，会为你担忧，为你骄傲。
是你的爱人，会思念你，牵挂你。
是你的妻子，会与你并肩，共担风雨。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你明白吗？”
雅黛尔直白温暖的话语瞬间击中了柯恩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他仿佛能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雅黛尔此刻脸上那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患得患失，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是，姐姐。我明白了。”
然而，雅黛尔接下来的话，却让柯恩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心虚。
“不过呢……”
雅黛尔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而促狭的意味，盯着柯恩的眼睛，说道：
“姐姐可以很确定，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只爱了你一个男人。
那么，我亲爱的弟弟，你呢？”
柯恩：
“！！！”
他立时语塞，精神波动出现了一瞬间剧烈的紊乱。
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圣洁与光辉仿佛能照亮宇宙每一个角落的容颜，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光明女神，艾瑟瑞尔！
似乎感应到了柯恩那瞬间的窘迫与混乱，雅黛尔并未继续追问，发出了一阵轻柔的轻笑：
“好了，不逗你了。”
雅黛尔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与沉稳，仿佛刚才那致命的提问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说正事，联系彼得国王这件事你们就不用再管了，交给我就行。”
柯恩立刻从刚才的尴尬中挣脱出来，心神重新被担忧占据：
“姐姐，你要怎么过来？
托林加德现在被黑墓和瑟雷恩联军掌控，守备森严，三墓主更是圣者阶，感知敏锐，而且他对关押彼得国王的地方保持着二十四小时的关注。
想要潜入而不被发现，太难了……”
雅黛尔开口打断了他的担忧，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
“不用担心，我不需要亲身穿越重重封锁前往托林加德。
我会用——意识投影。”
意识投影！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柯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他浑身猛地一颤，几乎要失声惊呼。
他怎么会不知道“意识投影”意味着什么？
这绝非简单的精神传讯或幻象制造。
那是极高层次的存在才能施展的一种手段。
将自身一部分意识、甚至一部分本质力量，跨越遥远时空，投射到特定地点或目标身上。
在凡俗的宗教典籍和隐秘记载中，意识投影还有另一个更为大众所熟知的名字——
神谕降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