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真正的诸神盟约神祇临世，万国争霸
“诸位，我们，乃至整个大陆所有生灵认知中，那高悬于九天之上、永恒不朽、作为信仰最终归宿的神域，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轰！
康纳德的开场白仿佛一道无声的霹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神域？灭顶之灾？
神域，那是诸神国度所在，是信仰的归宿，是凡人眼中永恒、不朽、至高无上的代名词。
神域会有危机？还会生死存亡？
这怎么可能？
不顾台下众人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惊呼，康纳德用平稳到冷酷的语调继续陈述：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大约从十多年前开始，一些我们无法理解、无法名状、来自无尽虚空最深处的某种存在。
对神域的外围屏障，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辉煌壁垒’，开始进行持续而恐怖的侵蚀！”
“辉煌壁垒遭到侵蚀？”
这一次，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失声低呼。
在魔潮大陆，即便是最底层的农夫、最无知的孩童，也知晓一个最朴素的世界认知：
他们所生活的这片大陆，或者说这个位面，是悬浮在无尽虚空之中的。
而无尽虚空，并非空无一物，那里充斥着各种难以名状的诡异、足以撕碎传奇强者的混乱风暴、能够扭曲时空的乱流以及其他无数无法想象的危险。
而保护位面内的生灵不受干扰的便是“位面壁垒”。
位面壁垒将所有这些恐怖隔绝在外，保护着内部生灵的繁衍生息。
同样的道理，高高在上、独立于凡间位面之外的神域，也有其类似的保护屏障。
而这个屏障，在诸神与强大超凡者的认知中，便被尊称为——“辉煌壁垒”！
可以说，辉煌壁垒就是神域的生命线，是诸神国度免受虚空侵蚀的绝对保障，是神域存在的根基！
而现在，康纳德竟然说，这被视为永恒坚固、神祇伟力构建的“辉煌壁垒”，正在被不知名的存在侵蚀，甚至……面临崩毁的境地？！
这消息比任何恶魔入侵、任何大陆战争都要骇人听闻千万倍。
那已经超出了凡间争斗的范畴，涉及到了世界最根本的存续秩序。
一旦诸神崩塌，他们这些以诸神为信仰根基的超凡者又该如何自处？
“不错，正是辉煌壁垒。”
康纳德肯定了那声低呼，脸色更加凝重：
“侵蚀在持续，而且越来越严重。
辉煌壁垒的稳定性正在急剧下降，多处出现裂隙，防御力量被不断削弱、消磨。
根据最悲观的预测，它可能……支撑不了太久了。
一旦辉煌壁垒被彻底攻破，那么，来自无尽虚空最深处的、最原始、最混乱、最无序的‘浑沌洪流’，将长驱直入，涌入神域！
在那种层级的混沌洪流冲击下，纵使是拥有强大神力、统治一方神国的主神，其国度也将会像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
神国崩灭，信仰之源枯竭，神火……亦将随之熄灭！
诸神，将迎来真正的陨落！”
神域将破，诸神将亡！
这消息比任何恶魔入侵、任何大陆战争都要骇人听闻千万倍！
那是信仰根基的崩塌，是世界终极秩序的崩溃。
如果连诸神都要陨落，那凡人呢？
他们赖以生存的位面呢，会不会是下一个？
不少人已经面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信仰虔诚者更是几乎要晕厥过去。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无声中蔓延。
原本还对建国抱有抵触情绪的一些代表，此刻早已将那些小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只剩下对那未知而恐怖未来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阴郁而优雅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恐慌。
是坐在“第二梯队”席位上的血主，卢修斯·阿拉杰尔。
这位俊美苍白的血族之主缓缓站起身，望向康纳德，沉声问道：
“康纳德委员，感谢您告知如此……惊心动魄的消息。
那么，诸神的生路，在哪里？
与所谓的诸神盟约又有什么关系？”
卢修斯的问题，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康纳德看向卢修斯，缓声说道：
“诸神……唯一的生路，便是将他们那即将在神域崩毁中一同毁灭的神国，从濒临崩溃的神域中下放，或者说，降临！
降临到哪里？
降临到那些尚且拥有坚实的物质根基、稳定的生态循环、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拥有足够信仰之力循环的生命沃土上！”
他的手指，缓缓指向脚下。
“也就是，我们所在的——魔潮大陆！”
“以我们凡人的国度，我们生存的土地，我们提供的信仰……作为承载他们神国、延续他们神火、躲避混沌洪流的——最后方舟！”
“轰——！！！”
这一次，议政厅内再也无法维持寂静。
倒吸冷气的声音、压抑的惊呼声、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声、乃至有人因极度震骇而打翻座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诸神降世？
神国降临凡间？
那些高高在上、只能通过祈祷、神谕、圣迹来感知其存在的伟大神祇，那些居于独立神国、永恒不朽的存在，竟然要……亲自下场。
将他们的国度，强行降临到凡人生活的世界？！
这已不是神话传说，这是神话强行闯入现实！
是凡人与神灵，将要在同一片天空下，争夺生存空间、争夺信仰资源、争夺那最后的“方舟”席位！
而魔潮大陆，诸国林立，种族纷争，本就暗流汹涌。
若再加上诸神携神国降临，那将会是怎样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国与国的战争，将直接升级为神与神、神国与神国之间的信仰战争！
那将不再是凡人军队的对抗，而是神灵伟力的直接碰撞！是真正的……神战！
所有人，无论之前对建国持何种态度，此刻都被这前所未有的、颠覆性的恐怖前景震得心神失守，脑海一片空白。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未来，神圣与凡俗的界限被彻底打破，苍穹之上坠落燃烧的星辰（神国碎片），大地之上行走着神灵的化身或天使军团，信仰成为刀剑，祈祷化为硝烟……
而失落之地，这片本就混乱、分裂的土地，在这即将到来的神国降临、信仰战争的滔天巨浪中，将何以自处？
一盘散沙的他们，岂不是最好的、最先被碾碎的牺牲品？
直到此刻，许多人才恍然惊觉，柯里昂陛下和最高委员会为何如此急切地要推动建国，要“拧成一股绳”！
不是为了简单的称王称霸，不是为了满足个人野心，而是为了在这即将到来的、远超以往任何规模的、席卷神与凡人的终极乱世中。
为失落之地，为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争取一线生机！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混合着对未知神战的恐惧，以及对“团结求生”的迫切渴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再看柯恩，再看那十位最高委员，尤其是那位抛出这惊天消息的康纳德行长，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复杂。
之前的抵触、疑虑，在这灭世般的预言面前，似乎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不合时宜了。
议政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的寂静，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沉重，和命运抉择前的窒息感。
康纳德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起来：
“但是，众所周知，我们魔潮大陆再大，所能承载的神性光辉也是有极限的。
根本无法容纳所有神祇的神国同时降临。
根据诸神自身的测算，将中央大陆、龙之陆、西北大陆、无尽之海这四个主要区域全部算上，整个主位面，最多只能承载一百个神国！
一旦超出此限，世界规则将因神力过载而彻底崩溃。
届时，诸神连同我们所有凡人，将一起灰飞烟灭！”
“一百个……”
向来鲁莽的狼主托尔瓦德也不由得愣在原地，双眼无神，呐呐自语。
大陆上已知的神祇有多少？
恐怕远远不止这个数！
这意味着，必然有大量的神祇，将被“淘汰”！
连神祇都要被淘汰，那么他们这些普通人呢？光是想想将来的局势演变就令人不寒而栗！
康纳德的语气带着一种讲述史诗悲剧般的沉重：
“于是，在漫长权衡甚至斗争之后，诸神最终达成了一个残酷的共识，订立了一份盟约，也就是现在全大陆都在关注的诸神盟约！
盟约规定，诸神有权在魔潮大陆选定一个人类国度，作为自身神国降临的根基，称之为——契约神国。
选定，即永久绑定，不可更改！
随后，魔潮大陆将启动一场波及所有国度、所有种族、所有信仰的，位面级淘汰赛——‘万国争霸’！
战争，将不再仅仅是凡人军队的碰撞。
从今往后，每一场战役，每一次征服，每一次颠覆，都将有神祇的意志直接或间接地延伸、干预甚至降临。
大陆，将化为一个狂暴血腥的大熔炉，只为筛选出最后的强者！
战争的烈焰，将无情地吞噬弱小的国度，弱小的神祇！
攻伐！吞并！结盟！毁灭！一切手段，皆被允许！
直至大陆版图在血与火中彻底重铸，形成由最强大国家和其背后神祇共同主导的全新大陆格局！
唯有那些历经万般劫难，最终屹立于这新格局之中的国度，唯有他们所供奉、所契约的神祇——无论其原本是强大神力，还是微弱神力。
才能获得在这片最后的生命沃土上，延续神火与神国的最终‘船票’！”
“至于那些所依附的国度在争霸中被碾碎、被吞没的神祇……
它们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随同自己即将崩溃的神域一起，为旧时代陪葬。
要么，剥离神国，以无根浮萍般的‘游荡神’姿态，漂泊在无尽虚空，承受混沌的永恒侵蚀……直至，彻底湮灭，神名不存！”
他最后总结，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也就是，从诸神盟约公布的那一刻起，大陆将进入一个被诸神意志彻底笼罩和深度干涉的——‘神序时代’。
诸神的目光将前所未有地垂落世间，他们的意志，将通过契约国度，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甚至主导大陆的每一次格局变动！
届时，任何不被神祇认可或者过于弱小的政治实体、独立势力、种族，甚至文明……都将被新秩序的洪流，无情地抹去！”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议政厅。
康纳德的话语将未来那血淋淋、赤裸裸的图景，毫无保留地剖开，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温情，没有侥幸，只有最原始的生存竞争，而且是将凡间国度与天上神祇的命运彻底捆绑在一起的、你死我活的终极淘汰赛！
弱小，即是原罪。
分裂，即是取死之道。
在即将到来的“神序时代”，一个内斗不休，没有统一意志和强大凝聚力的“失落之地”，在诸神和那些统一强大的契约国度眼中，与一块等待分割的肥肉没有任何区别！
长久的沉默后，柯恩缓缓起身，扫视一圈室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做出了最后总结性的发言：
“因此，诸位还认为，我们失落之地，还有时间慢慢争吵，慢慢权衡，慢慢内斗吗？
在诸神盟约的倒计时面前，在‘万国争霸’的熔炉即将点燃的此刻，我们唯一的生路，只有——建国！
建立一个统一的、强大的、足以承载强大神祇目光的、能够在未来血腥争霸中存活下来并争夺一席之地的帝国！
唯有建国，我们才能以一个完整政治实体的身份，获得被神祇‘选择’为契约国度的资格！
唯有拧成一股绳，凝聚所有力量，我们才有可能在即将到来的最残酷的淘汰赛中，抢到那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话音落下，议政厅内，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无数张惨白绝望，或是骤然醒悟、充满决绝与恐慌交织的面孔。
统一建国，不再是一个可选的政治议题，而是面临生死存亡的唯一出路！
柯恩说完，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纵使对将来的混乱有推测，但真当这血淋淋的真相公布眼前时，好多人还是恍若梦魇一般。
位面级的血腥淘汰赛！
史诗级的万国争霸！
哪怕诸神也要面临灰飞烟灭！
难以置信，无法接受！
神要来了，不是以救世主的姿态，而是以争夺最后生存方舟的“降临者”身份。
凡间的战争尚未平息，神战的阴云已然笼罩。
在这等席卷神与凡人的终极浩劫面前，失落之地如果还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其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要么在即将到来的信仰与资源战争中，被其他统一强大的帝国或神系轻易碾碎、吞并。
要么在混沌洪流最终波及凡间时，因为缺乏统一的组织和力量，在绝望中无声消亡。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接下来的讨论，不再围绕“是否应该建国”，而是迅速转向了“该如何建国才能最大限度凝聚力量、在未来的风暴中生存下去”。
尽管过程依旧不乏争论、妥协、利益的拉扯——关于新帝国的政体（君主制？共和制？联邦制？）、关于权力的分配（中央与地方、各大势力在新政权中的席位与权责）、关于军事力量的整合、关于经济与信仰政策的协调……
但在“诸神盟约”这柄悬顶之剑的威慑下，没人再敢为了些许眼前利益或虚无的自由，而拿整个族群的未来冒险。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商议与反复确认，在柯恩的有意引导和最高委员会其他成员的协调下，终于确立了基础框架和关键原则。
整合失落之地所有力量，建立人类第六大帝国！
接下来，就是更为尖锐、更为核心、也必然引发更激烈争夺的问题。
这个新生帝国的君主，由谁来担任？
谁，有资格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统御这片古老、混乱却即将迎来剧变的土地？
这个问题，比建国本身更加敏感，更加关乎每一个势力的切身利益与未来地位。
即便是刚刚在建国共识上勉强达成一致的各方，此刻也重新绷紧了神经，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于主位之上的柯恩。
尤其是塞巴斯蒂安·康纳德、多米尼克·里德、伊利亚·塔伊沃、阿德里安·索拉里、古斯塔夫·尼尔松这五位本土巨头。
柯恩在召开今天这场集体会议之前，并没有跟他们进行过任何程度的有关新生帝国君主的讨论。
只提到了在会上会给大家一个信服的人选。
既然柯恩这么说，康纳德等人也就没有过多追问，毕竟最高委员会能有现在这个地位，现在这个实力，很大程度在于柯恩。
不过他们对于这个新生帝国的皇位归属，心中也各有盘算。
甚至认为自己有着足够的竞争力。
论财富影响力，康纳德自认不输任何人。
论信仰号召力，里德教宗背后是亿万信众。
论金融命脉，塔伊沃家族举足轻重。
论血统与古老威望，索拉里公爵自诩正统贵族。
论武力与地下渠道，尼尔松也有其底气。
更何况，他们五人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失落之地最根深蒂固的本土力量，在“外来者”柯恩及其盟友明显强势的情况下。
推举一位他们能接受，或者至少能部分代表他们利益的君主，是维持平衡、保障自身未来话语权的关键。
他们并不知道柯恩的具体打算，但内心深处，或多或少都认为，柯恩很可能会从他们五人中挑选一位。
或者至少是经过他们五人认可、与本土势力有紧密联系的人选，来担任这个“皇帝”，以换取他们对新生帝国最大程度的支持，避免内部分裂。
毕竟，柯恩再强，也需要有人来管理这片土地，需要本土势力的合作。
整个大厅的空气再次变得凝滞，充满了无声的角力与揣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柯恩身上，等待他揭晓答案。
柯恩感受到了这凝重的气氛，也看到了那五位巨头眼中暗藏的期待与审视。
他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察觉到那无声的博弈，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
“关于建国，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
那么，接下来，便是决定这个新生帝国，由谁来引领，由谁坐上那统御八方的君主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最高委员们，尤其是在那五位本土巨头脸上略微停留，语气清晰地说道：
“皇帝的人选，毫无疑问当从在座决定失落之地未来的十位最高委员中产生。
唯有如此，方能体现新帝国权力核心的合法性、代表性与团结。
这件事是在联合成立最高委员会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我想，应该没有人有意见吧！”
听到这话，康纳德、里德、塔伊沃、索拉里、尼尔松五人，面色都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些许，甚至隐隐露出一丝“理应如此”的神色。
柯恩的表态，似乎印证了他们内心的某种猜测——柯恩自己也清楚，他作为“外来者”和绝对的武力威慑者，或许更适合作为幕后掌控者或保护者的角色。
而前台君主的身份，需要一位能平衡各方、尤其是能代表本土势力的“自己人”。
从十位委员中选，这个范围既体现了对委员会的尊重，也给了他们运作和争取的空间。
五人之间隐晦的目光交流瞬间频繁起来，各自的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衡量着自己和其他四人的胜算，以及可能的联合与交易。
然而，柯恩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们刚刚升起的些许期待和算计，浇了个透心凉。
柯恩的视线径直望向梅菲斯的方向：
“经过深思熟虑，我认为，最合适也唯一有资格统领新生帝国，带领失落之地迎接未来挑战的君主人选是——
梅菲斯·缇努维尔委员！”
“梅菲斯·缇努维尔，将加冕为帝，成为新生帝国，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女皇陛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