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恩快速利落地将散落的衣物穿回身上，动作间依旧带着帝王的从容，但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任谁在这种私密时刻被强行闯入，都不会有好脸色，即使对方是一位神明。
相较之下，雅黛尔却显得异乎寻常的平静。
她先是优雅从容地从柯恩身前起身，丝毫不显慌乱，甚至不忘取过丝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残留的痕迹。
却没有第一时间穿衣服，而是理了理微乱的长发，目光平静地迎向黛芙妮那复杂难言的眼神，仿佛刚才被“撞破”的并非自己，语气淡然如水：
“寒冰冕下，深夜至此，强行破界，不知有何要事？”
黛芙妮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雅黛尔。
眼前的女人不着寸缕，曼妙绝伦的酮体在朦胧的光线下尽情释放着无与伦比的勾人魅力。
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连她这位以清冷绝世著称的冰雪女神，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更让她感到荒谬的是，雅黛尔此刻的神态——那种事后的慵懒与餍足尚未完全褪去，混合着天生的高贵与平静，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她无法想象，这个本应清冷孤高、俯瞰众生的存在，竟会在一个凡人男子身下，展露出那般……近乎卑微的顺从与热情。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脑海中那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强行驱散。
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一片近乎冷酷的清明，只是那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波澜。
她不再去看雅黛尔那令神都心旌摇曳的身姿，而是将目光转向已穿戴整齐的柯恩，但话却是对雅黛尔说的，声音低沉严肃：
“我大半夜过来，可不是为了观赏你与你丈夫的闺房之乐。
我长话短说——我当年施加在这片大陆众生意识深处，用以遮掩混淆你身上那完整神格波动的记忆封印，即将失效了！
届时，大陆上所有存在，无论是潜修的圣者还是半神，都将清晰地感知到，在艾菲因帝国的中心，确切地说，就在你，雅黛尔身上，存在着一枚完整的冰元素神格！”
寝宫内的空气，仿佛随着黛芙妮的话语瞬间降至冰点。
刚才的旖旎与尴尬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冲击得荡然无存。
柯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即使是以他的心性城府，此刻也被这消息震得心神剧荡！
记忆封印即将失效！
这意味着雅黛尔将从一位备受尊崇的帝国皇后、寒冰女神的神眷者，瞬间变成一个令人垂涎欲滴的“成神门票”！
一枚完整的神格，足以让任何巅峰的强者疯狂，让那些古老存在不顾一切。
柯恩很快恢复平静，沉声说道：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翡冷翠将会成为整个大陆所有野心、贪婪与恶意汇聚的焦点，一个散发着‘成神诱惑’的漩涡中心！”
黛芙妮微微颔首：
“你可以这么理解。艾菲因新晋帝国，本就因‘诸神盟约’与快速崛起而备受瞩目，暗流涌动。
如今，再加上一枚完整神格在你皇后身上的消息泄露……
届时，所有与你们有旧怨的势力，黑墓、东域帝国那个对你恨之入骨的夏佐、中央帝国贵族院，甚至南域帝国以及看似中立的北域帝国，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不仅仅是仇恨，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一枚完整神格，意味着通往神座的钥匙，意味着不朽的可能！”
“此外，那些在百星圣者境界蹉跎了数千年、渴望再进一步的古老强者。
那些隐藏在秘境、遗迹中，苟延残喘却渴望重获力量的半神残魂。
乃至某些对冰元素权柄本身感兴趣的其他神明或其使者……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明里暗里，汇聚翡冷翠。
柯恩·柯里昂，如此滔天压力，汇聚一国帝都，直指你的皇后。
你，和你这新生的艾菲因帝国，能顶得住吗？”
柯恩嘴唇微动，尚未回答，雅黛尔却先一步开口了。
雅黛尔一直都是十分平静，直面黛芙妮，沉声说道：
“寒冰冕下，你耗费神力，深夜强行闯入我与陛下的寝宫，打断我跟我丈夫亲热。
不会就是为了送这个消息吧。”
黛芙妮被雅黛尔如此直接甚至带着些许质询意味的目光注视着，万年冰封般的容颜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她沉默了片刻，周身萦绕的冰雾仿佛也凝滞了一瞬。
望着雅黛尔，眼神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几乎可以称之为“柔软”的情绪，这在一尊主神级别的神明身上极为罕见。
她向前微微走近半步，无视了旁边眉头紧锁的柯恩，只是专注地看着雅黛尔，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
“雅黛尔，我与你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其中原由，牵扯甚广，涉及古老的秘密与规则，在眼下这个关头，我无法，也不能向你明说。”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柯恩都为之侧目的举动。
她抬起一只仿佛由最纯净冰晶雕琢而成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那里似乎有冰蓝色的光芒微微亮起。
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但，我，黛芙妮·寒冰，执掌冰元素与冰雪神职之神。
在此，以我的神职、我的神格、我存在的本源起誓——我绝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反之，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在神格暴露之后，我必将尽我所能，在我被允许的规则与限度内，给予你最大程度的庇护与帮助。
所以，你不必对我如此猜忌，也不必对我抱有如此敌意。
你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我。
我们的立场，自始至终都是完全一致的。”
听到黛芙妮这般带着恳求，甚至有些低三下四的口吻，柯恩都是一惊。
这位执掌寒冰、孤高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元素主神，竟然会对雅黛尔用上“以神格起誓”这般绝无退路的承诺。
语气中甚至流露出近乎“卑微”的恳切？
这完全颠覆了柯恩对神明，尤其是黛芙妮这般以冷漠著称的神明的认知。
她与雅黛尔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羁绊？
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神祇与眷者关系！
雅黛尔的前世……柯恩早就察觉雅黛尔的特殊，那份超越年龄的睿智、偶尔流露的古老气息以及对寒冰法则近乎本源的亲和，都指向她不平凡的过去。
但他从未想过，她的来头竟能大到让一位元素主神如此对待！
七大元素主神，那是屹立于诸神顶端的存在，即便是神国之中，也地位尊崇。
黛芙妮此刻的态度，哪里是对待一个优秀的凡人眷者？
分明像是在对待某个……必须小心翼翼维护，甚至带有特殊责任的存在！
柯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猜测：雅黛尔的前世是否是某位陨落的古神？
或是与黛芙妮有极深渊源、甚至可能是姐妹或更亲密关系的存在？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雅黛尔的来历远比想象中惊人，而她身上那枚神格的来历，恐怕也绝非黛芙妮当初轻描淡写的放在她身上那枚简单。
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而更让柯恩暗自心惊的是雅黛尔此刻的反应。
面对一位主神以神格起誓的郑重承诺与近乎“推心置腹”的解释，雅黛尔的神情竟无太多波澜。
她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没有疑惑不解，甚至没有进一步的追问。
绝美的脸庞上，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黛芙妮所说的一切，并未超出她的预料。
或者……她潜意识里，本就觉得自己值得如此对待？
尽管她身上未着寸缕，曼妙的酮体在寝宫柔和的魔法灯光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丽，但此刻，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再是情动时的妩媚，也不是平日皇后的雍容，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与威严。
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湛蓝的瞳孔中仿佛倒映着万古冰原与不朽誓约，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高贵与疏离，竟让人一时间忽略了她的赤裸，只感到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甚至没有去拿衣物遮掩，就那样自然而然地站立着，目光平静地迎向黛芙妮那双蕴藏着复杂情绪的冰蓝眼眸，红唇轻启，：
“寒冰女士，你的誓言，我听到了。
但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雅黛尔全心信任，并愿意毫无保留为之付出一切的，只有我的丈夫。
至于你所说的联系、秘密，或是庇护……”
雅黛尔轻轻摇了摇头，长发如瀑般垂落，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在我想起所有该想起的事情之前，在我自己弄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有何渊源之前，我不会轻易接受，也不会轻易许诺。
如果寒冰女士没有其他更要紧的事，就请回吧。
夜色已深，我与我的丈夫需要休息了。”
雅黛尔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涉及神格暴露、大陆震荡的惊天对话，还不如她与柯恩的闺房之乐重要。
黛芙妮显然没料到雅黛尔会是这般反应。
她看着雅黛尔那平静中带着疏离，甚至隐约有一丝“你怎么还不走”的眼神，冰封般的容颜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失落，有一丝不被理解的郁结，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委屈。
最终都化为了更深的冰冷与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短暂的沉默在寝宫内弥漫，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庆典余韵与魔法灯火细微的嗡鸣。
黛芙妮绝美的面容上，重新覆上一层神性的冰霜，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了然的复杂。
她的目光在柯恩身上停留一瞬，仿佛穿透了时间，回溯到西北地区那场决定命运的交流会。
她明白了，雅黛尔此刻的冷淡与不信任，其根源大抵在于彼时——自己曾以柯恩的性命为筹码，逼迫雅黛尔做出选择。
对这位将丈夫视若生命的皇后而言，那无疑是难以释怀的芥蒂。
黛芙妮轻轻叹息一声，转向柯恩，冰蓝色的眼眸中少了些惯有的俯瞰漠然，多了几分正视的意味，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中响起：
“柯里昂陛下，我承认，在过往我对你抱有偏见。当时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妥。
但那也是为了雅黛尔好。
准确来说，我从未料到，如她这般的……存在，有朝一日竟会心甘情愿，委身于一个凡人男子，成为他的王后，甚至……”她的话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去看此刻场景，但意思不言而喻。
“因此，当初得知她竟成为你的王后，我还以为她是遭人逼迫，才对你心存芥蒂，乃至做出不当之举。
过往之事，错在我先入为主，行事偏激。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索性便把话说开。
我，黛芙妮·寒冰，在此，当着雅黛尔之面，为昔日西北交流会时以你性命相挟以及因此对你产生的偏见，正式致歉。”
一位执掌寒冰与孤高的元素主神，亲口向一位凡人帝王致歉，即便在漫长神史中，也属闻所未闻。
柯恩闻言，饶是他心志坚毅，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阵错愕，几乎有些“坐不住”了。
元素主神级别的存在当面致歉？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的雅黛尔，只见妻子依旧神色平静，只是那湛蓝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柯恩迅速稳住心神，轻咳一声，对雅黛尔说道：
“我想寒冰女士也不会对我们不利的。
光是五年前，她耗费那么多的神力帮我们封印全大陆的记忆，便足见她没有什么恶意。”
听到柯恩这番话，雅黛尔一直紧绷的唇角线条似乎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半分。
见柯恩主动递出台阶，言语间也并未追究旧怨，反而肯定了她曾经的付出，黛芙妮眼中那丝复杂神色稍缓。
而雅黛尔，似乎也因为丈夫的态度，终于不再将那份疏离与戒备全然显露于外。
她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从柯恩身侧坐直，然后站起了身，双臂自然地舒展开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将她那具本就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身材曲线，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丰盈与纤细形成惊心动魄的比例，肌肤在寝宫暖光下流转着象牙般的光泽，每一道弧线都仿佛造物主最慷慨的恩赐，既有神眷者的圣洁韵味，又洋溢着成熟女性的极致魅力。
夸张而和谐，令人不敢逼视。
柯恩与她默契十足，随即伸手，动作轻柔自然地从旁边取过雅黛尔的内衣与丝质睡袍。
体贴地帮她穿戴起来，雅黛尔则微微配合着抬手转身，神态平静，任由丈夫服侍。
随着雅黛尔在柯恩体贴的协助下，将最后一件丝质外袍的系带优雅地束好，那令人心旌摇曳的绝美酮体被华服遮掩，寝宫内那无形中弥漫的暧昧与紧绷也稍稍被庄重所取代。
柯恩和雅黛尔终于算是衣冠齐整，三人也可以“正儿八经”地谈正事了。
见雅黛尔虽仍神色清冷，但至少不再如先前那般流露出直接的抗拒与疏离，黛芙妮的容颜也缓和了许多，心底竟莫名地松了口气。
她不再犹豫，将思虑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的计划是，在记忆封印彻底失效、神格波动暴露之前，让雅黛尔立刻随我离开。
只要雅黛尔本人不在艾菲因，不在翡冷翠，那么即便记忆封印破碎，各方势力的首要目标也不会是这座帝国都城，而是会想方设法探寻她的下落。
如此一来，既能将雅黛尔置于相对安全之地，由我亲自庇护，也能避免艾菲因帝国直接承受最疯狂的冲击。
这是目前看来，最能保全你们二人，也最能为你这新生帝国争取时间的方案。”
这个提议简洁直接，看似也颇有道理。
一位元素主神的庇护无疑是凡人难以企及的绝对安全区。
将雅黛尔这个“风暴眼”移走，翡冷翠的压力自然会大减。
“我同意！”
黛芙妮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沉稳的男声几乎同时响起，是柯恩。
他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从帝国皇帝的角度，从丈夫希望妻子绝对安全的角度，这个方案似乎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让雅黛尔暂时离开这即将成为众矢之的的漩涡中心，由一位主神亲自保护，听起来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分离之苦、信任问题，在绝对的安全面前，似乎可以暂时搁置。
但就在柯恩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甚至黛芙妮因听到他同意，眼中刚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时——
“不行。”
另一个声音，清晰、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斩钉截铁地响起。
是雅黛尔。
她回答得比柯恩更快，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黛芙妮脸上的那一丝刚浮现的轻松瞬间冻结，她猛地转头，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住雅黛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柯恩同意，她不同意？
“雅黛尔！”
黛芙妮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你不要感情用事！更不要低估了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你根本不明白一枚完整神格，尤其还是冰元素这般高位阶的元素神格，对这片大陆上那些蛰伏的老怪物意味着什么！
一万多年了！自上古终结，新神系未立，这片大陆已经一万多年没有诞生过新的神祇了！
有多少古老的半神，卡在神火将燃未燃的瓶颈，在岁月的尘埃中苟延残喘，渴望着一缕神性、一块神格碎片来点燃神火，铸造神国，登临神座？
更不用说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深处、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恐怖存在，那些为了延续存在而不择手段的古老意志！
而现在，‘诸神盟约’将启，天地规则动荡，旧秩序将变未变，新格局将立未立，这正是最敏感、最混乱、也是野心家最按捺不住的时期！
一旦他们知道你身上拥有一枚完整神格的气息。
我告诉你，他们一定会来的！
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明的，暗的，你所知的，你所不知的……会有无数你想象不到的古老存在、禁忌强者，从棺材里爬出来，从秘境中走出来，从阴影里浮现出来！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你身上的神格！”
最后，她的目光转向柯恩，又转回雅黛尔，语气尖锐：
“是，你的丈夫，柯恩·柯里昂，他很强大，是这片大陆上最杰出的人类之一，他拥有一个蒸蒸日上的帝国。
但你以为，仅凭这些，就能抵挡住整个大陆积蓄了万年的贪婪与疯狂吗？
就能护住你，护住这枚足以让半神疯狂、让神明代行者也动心的神格吗？
雅黛尔，清醒一点！
留在这里，不仅你自己危在旦夕，你更会把你丈夫，把你苦心经营的帝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想看到翡冷翠化为废墟吗？
你想看到艾菲因刚刚升起的帝国旗帜，在无数贪婪者的铁蹄下燃烧殆尽吗？
你想让你的子民，你的爱人，因为你的固执而一同陪葬吗？！”
她的质问，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沉重，带着神祇对凡间灾难的预知，也带着一种近乎“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在她看来，自己提出的方案是唯一理性的选择，是牺牲最小、保全最大的道路。
雅黛尔的拒绝，在她眼中无疑是感情用事，是自寻死路，更是拖累所有人。
柯恩听着黛芙妮这番激烈甚至有些刺耳的陈词，眉头越皱越紧。
他并非不明白黛芙妮所说的危险，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将是何等恐怖的风暴。
他同意黛芙妮的方案，然而，雅黛尔那声干脆利落的“不行”，以及她此刻平静却无比坚定的眼神，让他即将出口附和的言语堵在了喉咙里。
他了解雅黛尔，王后姐姐如此坚决，必然有她的理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