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店家勉强借到了几十斤羊肉,将将做完今天的生意。
伙计们收拾店里的垃圾,把食客们吃剩下的羊肉骨头鸡肉羹刮进泔水桶里。
长安东市有二百二十行,各处按照规矩做生意。像是这种东西,虽然脏污,但也能吃用,向来是有专门的人来收。要么是贱价卖给穷苦人吃,要么是卖给养牲畜的。
一切都收拾好,伙计们砰地把酒肆的门板关上。
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店家气势汹汹准备明天早早就去联络新的肉铺,其他伙计们蔫头耷脑,都不敢惹了正生气的主家。
有一个伙计走的最晚。
他眯着眼睛,远远瞧了一眼街角的铁匠铺。似乎是有两个背着剑、探头探脑的两个小鬼头。“老胡,还不走啊?一会当官的该鸣锣过来查了!”
胡公笑笑。
他道:“你先走吧,我马上了。”
对方应了一声,也没多想,弯着身子顶着冷风准备离开,嘴里还嘟嘟囔囔骂着屠夫的事,又问。“你跟他一起去的佛寺,到底那里头有什么啊?别不是那些和尚佛法特别高深,把他感化了吧?”胡公笑了笑,戏谑说。
“差不多。”
对方也只是随口胡取两句,闻言哈哈大笑,“那怎么你没被感化?”
胡公把衣裳披着,笑嗬嗬地说:
“人生来就是要吃粮食、吃肉的,跟狐狸天生就要吃鸡吃耗子一样。有什么好被感化的。”“真要学那些秃驴不成?”
对方一听,更是乐出来,“有意思!”
冷风吹来,他紧了紧衣裳,远处传来市署官员鸣锣敲打的声音,他连忙走了。
胡公多看了那两个可疑的身影两眼,这两个个头矮矮的少年人也有点机灵,往里面躲了躲,现在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不算是个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