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猫尤为痛恨自己的身量,长得太小,看东西视野也不够高,前面还有个烧起来的火炉子挡着,那些人是怎么用纸招来水的,她根本看不真切。
一时情急,恨不得站起来瞧。
这个时候,那炉子被一个童儿蹭到,正好偏了个微小的角度,露出一条不大的缝,刚好够让她看到。猫儿大喜。
江涉坐在旁边,继续端起食碗,吃里面的烤肉。
他看着这小孩边上盛满肉的碗,还好心提醒。
“你不吃吗?”
“不饿!”
“一会就凉了。”
猫看了一眼碗里的炙羊肉,又擡头看到那些道童就要施法了,心里焦急,上半身沉稳地直起来。“先看他们招水!”
如此勤学不辍,看上去倒像是江涉不怎么懂事,几次三番出声干扰。
江涉就不再说话了。
猫目光灼灼,看那些道童们似乎早就预备好了,从一个匣子里又取出符纸,那纸是黄色的,上面还有弯弯绕绕红色的画,她离得远,看不清楚上面画的是什么。
道童把那张纸恭恭敬敬请入一个陶碗中。
客人们左看右看。
那文人刚才烫得不轻,趺坐在地上,左右扭动了下,说话还有些大舌头。
“这碗……”
披着狐裘的丰腴女子也瞧,她是一位世家的未婚娘子,四十来岁没有成婚的念头,日子过得格外散漫。“粗陶所制,最养凡心。道长好烂漫。”
那童儿看了一眼这些目光灼灼的宾客,他年纪还小,终于没有绷住严肃的神情,稚嫩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支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