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呸呸呸呸地吐着嘴里的黄泥,一面拍拍身上的灰和泥,他心里也怪,刚才那短短一会功夫就像是不听使唤,怎么也起不来了。
他嘟囔道:
“没准我是跟那几个犯冲,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刚才半边身子像不听使唤似的。喏,你看这,人走就好了。”
“他娘的,白让余小子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江涉一行人走得很快,现在明明是快要西时了,小乞丐在旁边指着路,身边的那些树影却像是飘忽之间变得拉长,走得很快。
金乌西坠,霞光万千。
小乞丐还惦记着身边几人,扭头问:
“郎君你们吃饭了吗?”
江涉笑笑。
“刚吃过了。”
胡公也点头。
他们酒肆里的伙计是最不缺饭食的,江先生来的时候正是酒肆里的空闲时间,他也才吃过不久。更何况,他是狐狸成的精,不需要也不必吃上那么多。
猫儿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虽然遗憾没能吃下那一桌子的饭,但脑袋也竖着摇了摇。
小乞丐在前面引路,他们顺着一直走,先是走官道,再是走曲曲折折的小路、土路。
小乞丐看着那被冻硬了的土路,用手用力压过挡路的树杈,他又回过身看看那几个人穿的长衫短褐,尤其是那小娘子头上还戴着头花呢。
要是他大妹能有这样漂亮的头花,到时候嫁出去都有面子得多。
可惜饿死了。
小乞丐用力按着那拦路的枯树。
他扭头问:
“我们村里没什么东西,也没什么人,那些房子要么被雪压塌了……呃……郎君难道认识哪位同乡?为什么要来我们村?”
江涉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