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斟茶,洗耳恭听。
“我是在京兆出生,那时候便有术士过门,说我适合修道。”
“我爹虽然不是很信鬼神之说,但幼子被称赞也是一件值得显耀的事,他经常让家里下人给我诵什么道经。”
韦少元说着。
想起自己??褓中就开始听了好几年的东西,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启了童蒙之后,师父说儒学害人,道士识些字就可以,不必多读儒经,反而容易朽了脑袋。”“我就离了家,当时虚岁六岁。”
那就大概是五岁的时候。
江涉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瞥了一眼两个小儿,这两个守在桌案旁,小脑袋一点一点。
他们抄书抄的手酸得要死,听到这话很是赞同。
别说儒经了,道经都不想读。
韦少元继续说。
“后来我就跟师父一起去了西域,年少时候流窜在各个国域,长了不少见识。”
“我的种瓜术就是从那个时候学的。”
韦少元显然很喜欢西域胡地,详细说起来。
“有胡人吹着笛子,曲调难听,每次吹起来,罐子里的蛇就会跟着起舞。师父说那是养蛇人,会用笛声与蛇鳝沟通。”
“也不知道这法子……用来钓鳝鱼好不好用。”
元丹丘点点头,深以为然。
“韦兄试过吗?”
韦少元有点可惜。
“那时候年少,还没想起来。”
他又继续说:“于阗、疏勒的巫医,会用咒语疗伤。之前我有一次病得厉害,就是他们那里的巫医治好的。”
“高昌的术师能用木傀通魂,听说有个高昌国主的妃子就是这么死的。”
“还有袄教崇火。”
“他们有的教徒能从火焰里看出祸福吉凶,不知道真的假的,还给我算过一回,说我命里中有财。”三水和初一坐在旁边,对视了一眼,终于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