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仰着头,等着人解释。
这恐怕要认真说一说了。
江涉慢慢道:
“钱可以买很多东西,肉和饭吃到了我们肚子里,不仅可以饱腹,滋味还很好。变成衣服穿在身上可以御寒,或是花钱请说书先生讲一段话,让店里的伙计帮忙送餐食。”
“而且,别人得到了钱,也可以饱腹、可以御寒,如果有闲暇可以消遣……”
猫儿不懂。
“消遣是什么?”
“就是花一些钱,买自己和别人开心的意思。”
江涉又要详细说一说花钱的很多必要性,劝这猫儿苦海回身,莫总将银钱藏着不用。
远处,传来柳先生的一声喊话。
“江郎君,我们弄好了!”
江涉也只得作罢。
他踩着积雪进屋。猫也跟着他走,一排脚步旁边是一串小小的脚印。
难得来了客人,还又是高头大马,又是马车的,柳家的几个孩子都很新鲜。
便是岁数最大已经成丁了的大郎,看到那骏马,也停住脚步,分明是来叫弟弟妹妹们回去的,但他只站在那细看。
好生俊气的马。
柳大郎看的爱惜,也有些手足无措,他问车夫。
“这马用不用吃啥东西,俺家里还剩下点猪草,分出来给这马吃一顿也够的。”
车夫笑起来。
他眯了眯眼睛,摆手笑道:
“不用,不用。”
“我们郎君之前也经常出去外宿一两夜,我都给它们带了些干粮。”
说着,他就在柳家借了地方,把那干粮包袱抖开给马儿喂着吃。
柳家的小孩盯着看马吃东西。
才知道马也有上下嘴唇,那些干粮简直像是被马舀进嘴里的。
看的很是新鲜,热闹惊奇。
只有柳大郎心惊了一下。
看着马吃的东西,分明是粟米、豆子、麦还有些干草混在一起,吃得比人都好。
他们昨天吃的就是豆饭。常靠说书得赏钱的父亲,才偶尔吃得上粟米饭。
车夫见他们喜欢,又多说了两句。
“这马的肚子跟咱们的不一样,老话说叫胃口浅,一顿吃不了多少东西,得勤喂着。”
“要是像咱们一样一日二餐,就要饿出毛病了。”
“我这顿喂的好些,其他时候也多数吃的干草,那东西最适合它们……”
车夫说了一些马的习性,在吴家也是他来伺候这些家伙。
说着说着,车夫身边就渐渐聚起来不少人,有的是半大孩子,还有的是年岁轻的儿郎。
柳先生带着江涉介绍,看到这场面愣了愣。
耳朵里还听到七嘴八舌的小儿呼喝,街坊们啧啧称奇。
“好大的马!”
“比周家拉磨的骡子长得可高多了!”
“这马怎么睡觉,它在外面不冷吗?”也有人好奇。
柳先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向江涉。
“江郎君,这些人见识短,没见过这样的高头大马,看着新鲜都凑过来了,有些吵得慌,我这就把人赶赶。”
“这有什么?”
江涉不大在意。
没有吴道子和李白,他还买不起一匹马呢,估计也是这些凑着看的人其中一员。
难得来了客人,又是兖州旧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