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明明记得,之前的那两匹马,都是栗色的,虾子有时候在日头好的时候,还会给它们刷洗,最后把鬃毛散开晾干,编成一串小辫子。
现在这两匹马,一个还是栗色的,但颜色更浅一点,另一个却是黑乎乎的。
和记忆里一点都不一样。
元丹丘看着那双充满好奇的清澈眼睛,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顿了一会,见这小孩越来越好奇。他才开口,斟酌了下言辞。
“那两匹马老了………”
猫儿眨了眨眼睛,问:
“它们死了吗?”
元丹丘没想到这小猫儿丁点大,已经知道死是什么。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又语气放轻放柔,小心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是大妖怪了!”
猫转过身去,嘴里嘀嘀咕咕唱着狸猫歌,这是鹿门山上的小妖怪朋友们教她的。
过了一会,这小小孩童又转过身来,抓住元丹丘的袖子,仰着脑袋看着年老的道士,眼睛晶灿。“它们死了,也会像人一样装在箱子里埋起来吗?”
声音小小的。
元丹丘没忍心说自己是在嵩山的道观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埋的。真相对一只才刚化形成人的小猫妖有些太残忍了。
他点头,编造谎言道:
“当然了。”
“胡说!”
猫脑子里自有一套自己的道理,她道:“哪有马那么大棺材?”
丹丘子又愣了愣。
他求救似的看向先生,江涉好似没有听到的样子,低头看着之前写的东西,只是毛笔半天都没动一下。他又看向李白,这家伙幸灾乐祸,在一边瞧着不说话,
元丹丘急中生智,抓出一闪而过的灵光道:
“可是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可以雇匠人专门打个大箱子出来,按照预定好的尺寸去砍树,这样就足够放两匹马了。再挖个大坑,这样就可以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