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县的衙门里,官员们早早点卯开始办公。
因为上面的县丞重病不起,原本该归县丞薛伟主管的政务,一部分涉及丁口、户籍、钱粮和税赋的,暂时由邹主簿接手。
涉及官司犯律的,暂时由雷县尉顶上。
忙碌了一上午,邹主簿从满桌子文书中擡起头来,叹了一口气。
他按了按眉心,扭头和也是一脑门子官司的雷县尉说:
“从前不觉得,没想到薛兄成日忙这么多事,我现在接手,看也看不过来。”
雷县尉那边也是堆着一堆案卷。
他叹道:“我前天让内人去探望了薛兄,听说是病得厉害,甚至连赵老大夫都请动了,整个人烧的浑浑噩噩。”
邹主簿吃了一惊。
“这般严重?”
若是高热到这种地步,很有可能有损心智。
万年县邹主簿自己就见识过。
他有个远房侄儿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热,醒来后就成了痴儿。到现在家里都无可奈何,痴痴傻傻连字也不识,只能让下人好生看管。
雷县尉叹了一口气。
邹主簿也心有所感,叹息道:“今天下值。我去薛家走一趟吧。”
雷县尉点头。
“我亦如此!”
他们两个又批示了一会公文,许多文书都积压在案头,看也看不过来。
一直到看到中午快要下值了。
邹主簿脑袋生疼,摆了摆手,决定先去吃饭。
“厨房那边可都做好了?”
县衙的公厨,飘着饭菜的香气。
听到主簿和县尉的吩咐,厨子亲自把那装着鱼的木桶提到食案前,把那条赤色的漂亮鲤鱼递给官员们看厨子喜滋滋地讨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