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行囊,杜甫递给那农家一些钱财作为借住的财资。妻子抱着孩子走过来,见到他望着远处发怔。“郎君在想什么?”
杜甫指了指前方,道:
“正月的时候,太白说要回长安,现在恐怕已经到了。”
妻子跟着望向远处,这里离长安几十里远,连恢弘巨大的城郭都看不见。她轻轻巧巧问了一声。“李郎君也要应试?”
杜甫摇头。
他道:“太白要回去的时候,正是正月初一,那时候齐州还没有张贴黄敕。他那性情,当年能拒了圣人征召,如今想来也也不会应试。”
妻子晃了晃??褓中的孩子,她对那成日就知道喝大酒的李郎君不怎么关注,她笑道:
“听我爹说,圣人广开制举,命相国选才。天下间博通坟典、洞晓玄经、词藻宏丽、军谋出众之人皆可入试。”
“郎君怎么说,也能占了博通坟典、词藻宏丽这两样。”
杜甫笑笑。
“天下间闲人唯我而已。”
“此番入京,但求高中。”
两人说话间,天色也跟着流转,轻云蔽日,正是春日阴凉之时,农家有孩童在追逐打闹,骑着一根竹竿互相嬉戏。
那些孩子嘴上学着大人说的话,又学着那些长辈的样子,撅着小小的屁股他们拜神仙。
杜甫看的有趣,他招手叫来那些村童,左右摸了摸,只从荷包里找出来路上吃着解闷的炒豆子,抓了一把。
“你们过来。”
几个孩子夹着自己的竹竿,三三两两跑过来。
杜甫问:“你们这宅子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半大孩子抢着把那些香豆子吃了,七嘴八舌说:
“我记得是有一天外面轰隆隆直响,我娘撵我爹出去瞧,发现房子一下子大变样了。”
“就变成了这样!”
“不对,我娘说,是因为天尊老爷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