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得到了村人的热情招待。
这家竞然是戴孝的人家,之前看那大娘煮盐没看出来,来到人家里,才看到几个家人都或多或少穿着块白麻布。
白麻布要钱买,也就顶替老妇煮盐的大郎身为长子,穿戴了半身。
大锅里传来咸鱼煮肉的香气,因为有客人来,老妇多往锅里撒了小半碗米,咕嘟咕嘟煮出香气,馋的家里的小孙儿直咽口水。
几个三四岁、五六岁的孩子,仰着灰扑扑的小脸看着客人,穿的衣服都偏大,像是从家里大人衣裳改出来的。见了客人,小孩一扫沉闷,有点羞涩兴奋,捧着两个大陶碗颤颤巍巍走过来。
“客人喝水~”
所谓水碗,其实就是他们吃饭的碗。
这家的小儿子,田三郎挠了挠脑袋,顺手掐死里面的虱子,对这两位衣冠整齐的来客,有点拘束说:“郎君想要借船当然可以,这两天盐田催人,我们家都忙着煮盐,我爹又走了,这船空着也没什么用,郎君想借就借吧。”
“不过……我们这船小,郎君借船是想干啥啊?”
江涉也不相满。
“我和朋友出门一趟,是想出游东海。”
田三郎诧异。
“啊?我们家这小船还能游到东海去?”
他抱着水碗喝了一口,提醒说。
“客人要是想出海,那可得去拜拜潮神。”
江涉擡头。
“潮神?”
屋里,咸香的粥味淡淡浮着,混着潮湿的渔家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