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少元愣了一会,重新坐了回去。
他眼睛偷偷打量着这位江道友,浑身气韵清正,看着不像是个歹人。
“道友……”
对方显然有些紧张,江涉笑了笑。
他没说地名,大概和对方说了几句镜尘山代代吃人香火,寻求延寿的事。
有人只因为别人一个心愿,就全家横死,家财全被收入囊中。
也有年轻未嫁女子,只因为一个在神像前的祈求,就嫁给了五十岁的老翁作续弦,只因为对方想有个美娇娘。
还有夫妇两人求子,回去便就生了个鬼胎。
如此种种。
韦少元听着听着,不由出了神,喉间仿佛被什么堵住,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只习得了鹿??之法,就觉得分外快活。
得知后面还有虎??,甚至龙??。
更是喜不自胜。
只觉得天地广阔,大道就在眼前。
术法万千,须要人一点一点去学来。
顿了许久,韦少元问出心中疑惑。
“既然那人已经掌握了这样的妙法,为什么还会做这样的事?”
江涉看了一眼正在听人闲话,握着笔已经半天没有动作的两个年轻小弟子。
他想了想,认真回答。
“人心是不满足的,道法是幽微难明的。”
“世上修行入得门径的人,大多已经可以看到自己的寿数。”
“人生于世,起初都是少年意气,只觉得天地广阔,大有可为,甚至为了救人损害自身也不觉得惋惜。“好游任侠,仗剑遨游,胸中自有一股不平之气。”
“但每过一日,寿减一天。”
江涉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