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
一张纤薄,被风簌簌吹动的剪纸,躲过路上的积雪和脏污,一溜烟跟了上来。
是个老鼠模样,十分熟悉。
岑参微微一怔,忽然笑了起来。
他俯下身,想要把那张单薄的纸鼠抓起来,没想到一阵细风刮过,吹卷起来,让那张薄薄的剪纸一下子从指间飘过。
纸鼠一下子钻到了马后面。
岑参放下手。
“你是怎么过来的?”
一张剪纸而已,没有长嘴,自然是没有回答的。
它只爬上老马,踩过马背,钻进包袱里,一阵咕蛹,忙来忙去。
岑参看着那张纸鼠钻来钻去,心情顿时大好了起来,不禁低笑出声。
邸舍里添了一首诗作,门前又有一树盛放的梨花,随着诗作传名,前来邸舍里的人就更多了。每日先要赏一遍冬日的梨花,再要念念诗文,再问那诗人吃的是什么饭,要照着样子点上一桌。店主人多赚了不少钱,喜得红光满面。
店主人主动给岑郎君的几位旧相识打了一壶酒,带到桌前,就当是送人家的。
“多谢店家。”
店主人笑嗬嗬地摆摆手:“一壶酒而已,这值当什么?”
元丹丘接过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先生倒一杯,他抿了一口,等人走了,重新看向太白,擡胳膊捅他一下。
“想什么呢?这两天心神不定的。”
李白扯过来酒壶,给自己满上。
“我们该往哪边走了?”
元丹丘找出一张舆图,这是在凉州买的,对西域的地志勾勒的更清楚一些,花了他不少钱,还拖请了一些关系。
摊开纸面,元丹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