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刚才海上的气韵中回过神来。
江涉看了桌案的那画卷两眼,观摩了一会气韵,把这张画卷起。
收山入袖。
刚才收画的时候,江涉心有所感,之前误入山中的那几人,好似回到了东海之畔,也不知那些人过得怎么样了。
江涉本想要掐指算算,又觉得这样卜算少了许多趣味。
想想便就作罢了。
院子外面嘈嘈杂杂,气息也跟着混乱了不少,这边是升平坊平头百姓住的地方,赁钱相对来说便宜一些,估计又有不少新人搬进来了。
桌前也不只是江涉。
一个女道士趴在桌案上睡着了,披着的道袍皱皱巴巴,在她对面,歪歪斜斜睡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大妖怪睡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江涉敲了两下桌面,两个人都没醒。
干脆也不管了。
外面乱糟糟一团,院子里倒是清净,夏天的太阳穿过竹丛照进来,风吹过梭梭作响,清幽得很,很有闹中取静的感觉。
算不清自己上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江涉左右看了看,推门走了出去。
在水井边上,和许多年前一样,还搭着几个摊子,其中就有饽饦摊,只是摊主换了人。
江涉照旧要了一碗饽饦,单独要了一碟羊肉,羊肉只吃一半,剩下的要带回去供奉某只保家护院的妖怪。
饽饦的滋味也没怎么变。
江涉吃了一会,看这时候是半下午,摊主也不怎么忙,他问。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摊主手中揪着面片,下到滚水里,他随口道:“这都快申时了!”
“今天是哪一天?”
摊主奇怪看这人一眼,现在读书人真奇怪,读书读的连日子都数不清,这些话他藏在肚子里没说出来,毕竞对方照顾他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