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笑笑:“只不过瞧一瞧他们过得怎么样了,是否有人可以入道。”
这话一出来。
县尉立刻就坐正了几分,手中端茶盏的手紧了紧,神情凝肃一瞬,他旁敲侧击,笑问:
“我记得……当初入梦的有十九人,十年过去,物是人非。就连白六郎昔日何等少年俊才,红粉胭脂不胜其数,如今也变成了阶下囚,变化不可不谓不大。”
“先生看来,有谁可以入道?”
一旁,老鹿山神和李白也看过来。
江涉放下茶盏,稍想了想。
“卢沛得而不悟,葛绍悟而不得。”
“张贞寐、王杉、宋白柯三人守了十年清净,勉强学了些幻术,算是可以入门。罗远山治病救人,仁心济世,倒是让我钦佩,可却与道法无缘。”
“王安澜性情惫懒,富贵一世也就算了,章余、李若几个富户起起落落,年岁渐长,没了当年心气。”“至于当年卢家几个下人………”
“卢大智继续好端端当他的管家。另外三个,张鸣、宋小婵、赵羽三人脱身奴籍,当时县令也算帮衬,现在妻儿丈夫子女环绕,大体还算和美,后半辈子多是为子孙考虑。”
“何必入道?”
江涉说完这些,又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整个人似跪似伏蜷在地上的白六郎。
他似笑非笑。
“至于这人………”
白正初抖了抖,挣扎着又念了一句。
“在下冤枉……”
刚才神仙和县尉说笑,他就在不远处跪着听。
当年跟在程县令身后的差役,已经成为主掌一县司法刑狱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