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正在看舆图。
还是许多年前,襄阳县令程志送来的那一张。时间过去很久,舆图都已经泛黄了。
时间总在这种细微的地方,无声地告诉你它的存在。
之前去过的地方,如汝州、卫州、洛阳,江南一带,还有东海沿岸的几个州,都被江涉做了标记。要想去西域。
先要从长安走到凉州,总共两千余里路,为陇右段。
再要从凉州,前往沙州敦煌,此中又有一千里。
最后,从沙州,穿过玉门关,走上六千余里路,深入西域核心地段。
总共上万里远。
江涉在马车上把这话说给他们听,元丹丘听得认真,三水从旁边驴背上探出脑袋细听,李白听得面色古怪。
元丹丘瞥了一眼李白。
“太白,到时要到你老家了。”
猫听得一头雾水,元丹丘有意促狭,和李白说话的时候,她就舔着爪子,舔了两下问。
“一万里是多远?”
“很远。”
“要走多久?”
江涉收起舆图:“快则一两天,慢则许多年。”
“喵?”
三水骑着李白那青驴,驴子后面拖着一辆车,她背着一把长剑,衣服穿的半新不旧,钱袋鼓鼓囊囊。驴车上还有几个包袱和陶罐,是他们准备的干粮和水。
秋风吹着她的旧袍,袖口灌风。
三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说。
“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走不出村那么大的地方,去趟县城都是过节了。”
“一万里,若是让我们全力施展飞举之术,估计十几天就到了,虽然那时候人估计也累得半死。前辈的话,肯定比我们快很多。”
“但要是一点一点走过,那就慢了。”
“可能要一两年,很多人就在路上停留,成家娶亲了,还有的一辈子都没有回过家乡。”
猫儿似懂非懂,胡乱点了下头。
扭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