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一路辛苦!快请里面坐!”
江涉走进邸舍。
还是和之前那样,之前他在这边算了一两年的卦换钱,没什么生意,或者中午用饭的时候,就在这邸舍里躲懒。
里面的装潢和家具都是木头做的,看着有些旧了,门板都有些吱呀作响。
但是还在就好。
伙计笑意盈盈招呼着他进来,看这人身上没带行囊,身边也没有骡马,干脆咽下了邸舍帮忙照料的话。“客人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小店?住店还是用饭?”
“用饭。”
江涉要了两碗饽饦,又点了熟悉的小菜。
他递给伙计五文钱,问他:
“你们的店家可在?”
伙计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态度一下子变得更积极了,给这位年轻郎君指着说。“在呢,郎君擡头,在那打算盘的就是我们店家。郎君是………”
江涉擡头看。
是个中青年模样的人,三十来岁,戴着个黑襆头,站在之前那店主的位置,低头算账。
察觉到邸舍里有客人看过来,擡头一笑,低头又忙。
不是故人。
江涉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
“是我忘了另说。仔细算算……该有十六年整了,当时的店家名唤柴铁算,家中行二,有个伙计叫作小顺。”
“当时江某还欠店家一壶好酒,欠了一段故事,不知如今可还在世?”
十六年前,欠了酒?
伙计面色古怪,奇怪看着这位年轻郎君,仔细想了想。
“是郎君的家里人欠了酒钱吧?日子过的太久了,咱也记不清楚,这账……小人这就去叫东家过来!”十六年前,伙计自己才三四岁大,还不怎么记事。
这郎君看着也就比他大上一点。
伙计先去把这郎君要的饭菜同后厨报一声,脚步匆匆,就去找柜上算账数账本的店家,说起这回事。小柴店家面色诧异,低头瞧了一眼记上账目,才放下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