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和元丹丘打了个哈欠。
刚从孟夫子那边回来,元丹丘还在拉着身边人合计,醉醺醺嘀咕道:
“今年的春闱,孟夫子是错过去了。明年又要提前投行卷,我看也是难事。”
李白有些不喜高门士族那些架子。
他微微擡了下脑袋。
“不说别的,就论孟夫子那首《春晓》,诗到自然,无迹可求。”
“那些太学子弟,那些士子,谁的诗才可以压下这首诗?”
这首诗是孟浩然近两年写的,他们早就把诗赋文章给对方看过,孟浩然做出许多诗,李白也不逞多让。元丹丘在旁边,看着他们逞来让去。
道士有些可惜。
“程长史还有荐举书信一封,可惜就算拚凑出来,恐怕连高门的门槛都迈不进去,多半是扔进废纸篓里,与许多杂文杂诗一起烧了。”
“孟夫子运气不好。”
两人嘴里嘀咕。
他们还有些遗憾。
他们与司马承祯有些交情,在襄阳本地更认识许多崇道或是有文才之士,里面不乏有出身高门的。比如孟浩然自己就与卢象交好,卢象是范阳卢氏的分支…
可惜身在长安,高门难拜。
两人议论了一会,踩着夜色回到升平坊,堪堪赶在坊门落锁前钻了进去。
坊正瞪两人一眼。
元丹丘吐出一口气,对着坊正和正要落锁的小吏笑着拱了拱手。
“呼一一赶上了。”
坊正瞪了两人一眼。
这几人在他们升平坊素来有名,命硬的很,住在那宅子里都快半年了到现在也没病没残,更没疯没死。还有一位江郎君同住,不过出来的少,不爱走动。
坊正看了看元丹丘身上的道袍,摆摆手。
“二位吃酒去了?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