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摊牌，决战的序幕！
柯恩眼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萨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损失维克图后，他急需可靠的新血和情报来源。
听到梅菲斯的汇报，他很难不动心。
只要他表现出兴趣，我这个“为爱叛逃”的情报官就能顺理成章的进入他的视野。
一旦我通过了初步审查，并献上部份诚意，就有很大机会能够进入萨尔的核心决策圈！”
三位觉得这个剧本如何？”
贝尔摩蒂的唇角似乎弯了弯：
“计划听上去不错，但是真要执行起来恐怕是步步危机，必须小心谨慎。”
柯恩缓缓点头：
“放心，我心中有数！”
计划的大体框架就此商定。
时间紧迫，四人立刻分头行动，开始了至关重要的准备工作。
首先就是暮光之洲的情报。
柯恩激活了暮光之洲军统站的特工，开始有针对性地搜集整理关于吸血鬼各大氏族核心城堡防御、兵力部署、贵族关系、古老禁制等方面的情报。
莱德·加洛也凭借其过往在血主手下担任幕僚经历，开始撰写一份关于暮光之洲政治生态、血脉秘辛、潜在内部矛盾以及他自己所知防御弱点的摘要。
这份摘要将成为柯恩手中最重量级的筹码之一。
贝尔摩蒂则抓紧时间帮助柯恩伪造身份。
这个任务倒是也不难，本来诡秘之洲就在其余四大绿洲都安插的有潜伏人员，此刻安排柯恩去冒名顶替轻而易举。
最后就是跟梅菲斯之间的配合了。
他将整个潜伏计划，为他伪造的身份背景故事以及需要梅菲斯配合演出的“策反戏码”告诉了她。
他相信以梅菲斯的智慧与应变能力，能够完美地扮演好引荐人的角色。
混乱魔洲，“魔药城邦”，这座以魔药和炼金术闻名的高级秩序城邦是整个失落之地除诡秘之洲以外，序列者最多的地方。
城邦中心，乐神城堡，梅菲斯刚刚通过通讯法阵听完柯恩的计划，美丽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璀璨光芒。
对于这个计划，梅菲斯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甚至心中暗自欢呼。
这样一来，她便能与自己的爱人并肩作战，对饱受思念之苦的她来说，绝对是莫大的慰藉。
兴奋之余，梅菲斯迅速冷静下来，开始一丝不苟地按照柯恩的计划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首先就是散布自己已有情人的消息，这是整个计划的关键。
事实上，这也并非无中生有。
之前柯恩去魔药城邦的时候，曾多次公开出入她的乐神城堡，甚至经常留宿。
当时就已经有不少眼线将“梅菲斯城主似乎有了一个神秘强大的小男人情人”的消息传了出去，在混乱魔洲的中下层圈子中已不算什么秘密。
如今，梅菲斯要做的，就是将这条本就存在的旧闻，再次不着痕迹地“推波助澜”一番，使其热度回升，并确保能传入更高层，尤其是飘进魔主萨尔的耳朵里。
她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而是采用了更符合她冷艳城主人设的方式。
先是在与几位关系尚可但又喜欢传话的同僚闲聊中，轻描淡写地提及一位神秘的男性近期来信询问魔洲的情报行情，请求她们帮忙打听。
另外就是在魔洲内部聚会的公共场合，她会有意无意地佩戴一两件看起来风格与混乱魔洲迥异的饰品。
当有人好奇问起，她便含糊地说是“友人相赠”。
同时暗中授意自己绝对信任的贴身侍女，在与其他贵族侍从的八卦中，“不小心”透露城主大人最近心情似乎不错，偶尔会对着一枚奇特的贝壳出神之类的细节。
这些零散、琐碎、但又指向一致的迹象，如同涓涓细流，在混乱魔洲那复杂敏感的信息网络中缓缓汇聚、发酵。
一个“梅菲斯城主确实有个关系亲密，可能来自外部的神秘情人”的八卦，逐渐在部分中层头目和情报人员中流传起来。
作为整个失落之地有名的美人，梅菲斯的八卦自然是传的很快。
这些风声很快就传入到那些时刻关注着麾下重要将领动态的魔主萨尔亲信耳中。
就在梅菲斯有条不紊地展开计划，为柯恩的登场铺设舆论基础的时候。
混乱魔洲的最核心，魔都“永夜王庭”的地下深处，一场决定性的集会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永夜王庭地下，一处被称为“深渊之眼”的隐秘宫殿。
这里是魔主萨尔经营多年，用于筹划其“统一失落之地”乃至更宏大野心的核心指挥部。
宫殿整体由某种能吸收光线的奇异黑色石材铸成，墙壁上铭刻着不断蠕动变化的深渊符文，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微弱气息。
穹顶高悬，模拟着扭曲的星空与血色漩涡。
大厅中央，摆着一座由暗影能量和熔岩构成的巨大沙盘，上面以魔法光影实时显示着混乱魔洲、机械之洲以及周边区域的动态。
空气中弥漫着仿佛源自万物终结的冰冷死寂。
在以往，能踏入“深渊之眼”的只有两类人。
一类是萨尔在崛起过程中，通过灵魂契或者利益捆绑等强制手段收服的绝对忠诚的铁杆心腹，他们参与最黑暗的勾当，知晓萨尔与无尽深渊之间的联系。
另一类，则是更为神秘、也更令人恐惧的存在。
那是六十二柱魔神瓦拉克在选定萨尔作为代言人之前，就已经在失落之地埋设下的“暗桩”与直属力量。
这些人或非人，直接效忠于瓦拉克，是萨尔与深渊保持稳定联系，获取某些禁忌知识与资源的桥梁，当然，也是监督萨尔的力量。
失落之地统一战争的所有前期秘密筹备——资源掠夺、秘密基地建设、与机械之洲的结盟谈判、乃至早期恶魔通道的勘探，都是在“深渊之眼”中，由这两股最核心的力量共同策划并推动的。
在之前，这两股力量有一位核心领导人，正是萨尔的铁杆心腹维克图！
然而，维克图的背叛与暴露让萨尔猝不及防。
维克图不仅是萨尔最重要的“白手套”与外部联络人，他本人更深度参与了与部分恶魔部落的前期接洽，某些恶魔柱的选址与资源筹措。
甚至知晓一部分“暗桩”的存在。
他的落网，导致萨尔损失了大量经营多年的外部人脉、物资渠道和秘密据点，更严重的是，让那些潜伏的“暗桩”也暴露了风险。
迫使萨尔不得不紧急启用备用方案，甚至牺牲掉部分棋子，导致整个情报与后勤网络都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随着五大帝国联合清剿行动的展开，那些被维克图供出的恶魔柱和据点正被逐一拔除，萨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紧迫感。
他知道，最初设想完全秘密的筹备阶段已经被迫结束了，战争从“隐秘布局”转向“公开动员与实战”的时刻到了。
再不动手，恐怕整个失落之地都要开始察觉到风声了！
“不能再等了……也等不起了。”
端坐于宫殿深处阴影王座上的魔主萨尔，周身笼罩在翻腾的黑暗魔力中，只有一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眸清晰可见。
一道黑袍身影高声说道：
“维克图的愚蠢，让我们损失惨重，也打乱了我们的步骤。
我们必须尽快动手，瓦拉克大人的意志，不容违背，统一的伟业，必须完成！”
出声之人名叫巴弗灭·莫高斯，是萨尔之前，魔神瓦拉克在失落之地的代言人。
巴弗灭一直就对维克图能够压自己一头感到不满，此刻更是借着这件事大肆发难。
魔主萨尔的目光扫过下方为数不多的几道隐藏在黑袍或扭曲光影中的身影，最终投向了宫殿入口处那扇缓缓开启的巨门，缓声说道：
“不要急，战争势在必行，不过还是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今天就是一个机会，把那些在明面上替我们统治疆土，管理军队的权贵们也拉进这场盛宴！”
巴弗灭眼中闪着寒意：
“他们？值得信任吗？”
魔主萨尔沉声说道：
“他们或许不够忠诚，或许心怀鬼胎，但他们的军队、他们的领地、他们的人脉，在即将到来的全面战争中，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反正马上就要到最后关头，战争的号角即将吹响，现在向他们‘摊牌’，展示我们真正的力量与未来，逼他们做出选择，已经不算早了。”
萨尔对身旁一位如同影子般蠕动的侍从吩咐道：
“再向他们重申一遍，所有接到深渊召集令的人，限期之内，必须抵达‘深渊之眼’。
告诉他们，这将是决定他们走向永恒荣耀，还是彻底湮灭的最终抉择之日！”
……
到了集会的时间。
沉重的石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洞开，门外隐约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窃窃私语。
那是从混乱魔洲各地赶来的实力达到九阶或半步传奇的实权领主、将军、部族酋长、秘密结社的首领们。
即便是身为魔主萨尔的得力下属，他们也是第一次踏入了这片传说中的禁忌之地。
梅菲斯作为重要的城邦之主与实力干将，自然也在被召集之列。
略微调整情绪，便随着人流，步入了那扇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巨门。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而她与柯恩的重逢以及接下来惊心动魄的双重潜伏大戏，也将在不久之后，在这座魔窟的最深处上演。
身为失落之地现存面积最广，实力最强的秩序绿洲势力，魔主萨尔麾下可谓强者如云，底蕴深厚。
仅仅是实力达到“半步传奇”境界的顶尖高手，就有五位之多。
而作为中坚力量的黄金九阶超凡者，更是数量众多，遍布于其掌控的各个城邦、军团与秘密机构之中。
在失落之地这片被特殊古老规则笼罩的土地上，圣者级存在无法长时间显化。
因此，黄金九阶巅峰乃至“半步传奇”，便成为了这片土地上实际能够动用的最具威慑力与决定性的战略力量，是大规模战争中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
此刻，在“深渊之眼”压抑宏伟的地下宫殿中，接到魔主召集令的各方实权人物，几乎一个不落地齐聚于此。
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梅菲斯都颇为突出，因此当之无愧的站在了最前列。
身后是数十位气息或阴冷、或狂暴、或诡异、或深沉的强者，按照各自实力地位与亲疏关系，分列于大殿两侧。
各人有的身着华丽铠甲，有的披着神秘法袍，有的则干脆以阴影或扭曲的光线遮蔽身形。
不过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探究之色，目光不时瞟向王座之上那道魁梧的身影。
以及侍立在其身旁的那几道令人心悸的模糊身影。
魔主萨尔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他能够感受到那些目光中蕴含的敬畏、野心、疑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恐惧。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种情绪。
等了好久，萨尔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从深渊底部传来，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震颤的共鸣，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细微声响：
“诸位，你们，都是我混乱魔洲的栋梁，是我萨尔一路走来，最忠心耿耿的伙伴与部下。
正是有了你们，我们才能从一片荒芜与混乱中，开辟出如今这番基业，让混乱魔洲之名，响彻失落之地！”
萨尔的开场白带着肯定与褒奖，暂时安抚了部分人因被突然召入这陌生恐怖之地的紧张情绪。
不过众人脸上的情绪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顿了顿，萨尔的话锋陡然一转：
“然而，我们的脚步，岂能止步于此？
混乱魔洲的疆域，难道就是我们的终点？
不！”
他霍然起身，周身翻腾的黑暗魔力如同受到刺激般汹涌澎湃，那双幽绿的眼眸爆射出慑人的精光：
“我们的目标，是统一整个失落之地！
将这片承载着上古奥术帝国无尽遗产与荣耀的土地，彻底纳入我们的掌控！
建立一个跟人类大陆五大帝国比肩的，强大而统一的崭新帝国！
甚至重现上古奥术帝国的荣耀！”
此言一出，下方众人脸上虽然神色各异，但并没有出现太多预料之中的震惊与哗然。
正如萨尔所料，他近年来的种种举动——大规模扩军、频繁的军事演习、对周边地区的试探性侵蚀、与机械之洲日益密切的往来——早已将他的野心暴露无遗。
在场的都是人精，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甚至不少人眼中还闪过一丝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统一失落之地？
这意味着无尽的权力、财富、领地与资源重新分配！
如果能跟随萨尔成就霸业，他们都将是从龙之臣，封疆裂土，指日可待！
看到手下们“平静”接受的反应，萨尔心中冷笑，知道火候已到，该抛出真正能搅动他们心绪的“重磅炸弹”了。
萨尔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更显深沉：
“不过，失落之地广袤，势力盘根错节。
单凭我混乱魔洲一家之力，虽有必胜信念，但若要速战速决，以最小代价完成统一大业，仍需强有力的盟友。”
他略微停顿，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开始流露出思索神情的面孔，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宣布：
“因此，我已与机械之洲的主宰——‘炼金男爵’海克斯阁下，达成了最深度的战略同盟。
我们将携手并进，资源共享，军队协同，共同完成统一失落之地的伟业！
机械之洲的战争机械、炼金造物、无穷的钢铁洪流，将与我们混乱魔洲勇士们的勇武与魔法相结合，形成无可阻挡的毁灭洪流。
两大绿洲合力，试问这失落之地，还有谁能挡我们兵锋？”
与机械之洲结盟？
这个消息，比起“统一失落之地”的野心宣言，显然更具冲击力，也更能引发不同的反应。
机械之洲位于失落之地另一极，以冰冷的机械、钢铁的纪律、摒弃血肉情感的炼金之道著称，与混乱魔洲的混乱、魔法、个体力量崇拜的风格可谓格格不入，甚至历史上不乏摩擦。
果然，萨尔话音刚落，下方人群中，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因“统一大业”而升起的兴奋与期待，迅速被惊疑、不解、乃至深深的担忧所取代。
结盟机械之洲，与那些冰冷的铁疙瘩、把活人改造成构装体的疯子合作？
很快，一位站在前排，身材魁梧的男子忍不住向前迈出半步。
他是萨尔麾下老牌的军事统帅之一，以勇猛和直肠子著称，曾多次在与机械之洲边境的小规模冲突中交手，对其颇为反感。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迟疑，粗声问道：
“主上！与机械之洲结盟？
这……海克斯那个铁皮人，还有他手下那些不人不鬼的玩意儿，真的靠得住吗？
他们信奉的那套绝对理性、血肉苦弱，跟我们混乱魔洲的理念可是天差地别！
属下担心，这盟约恐怕是与虎谋皮，就算一时合作，将来打下江山，这利益要如何分配？
难道要让我们跟那些铁罐头平分天下？兄弟们流血流汗，最后却要……”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这番质疑，显然也说出了在场不少将领，尤其是那些与机械之洲有过节或对其理念极度排斥者的心声。
大殿内的气氛，因这番质疑，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还没等魔主萨尔回答，又一位身披暗紫色长袍，身形瘦削但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缓缓上前一步。
此人正是魔主萨尔麾下，执掌整个混乱魔洲日常政务、资源调配、律法执行以及部分内务情报的总政务官，其地位堪比人类帝国中的首相，名为纳克斯·菲尔逊。
本身也是一位踏入“半步传奇”境界多年的强大死灵法师兼阴影行者。
纳克斯·菲尔逊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特有的穿透力，他面向王座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大人，魔主大人。
方才同僚所言，且不说我们能否真的跟机械之洲达成亲密无间的合作，假设我们真能与海克斯阁下达成某种相对稳固的协同。
可单凭我们两大绿洲合力，想要完成‘统一整个失落之地’这般宏伟到近乎重塑世界格局的目标，请恕老臣直言，恐怕依旧力有不逮，前景难言乐观
且不说那些分散的中小城邦与浮岛，也不提‘暮光之洲’、‘夜月洲’这些绿洲级势力。
仅仅是我们面前这两块最难啃的硬骨头，‘无尽联盟’与‘诡秘之洲’。
就足以让我们统一大业的征途，布满荆棘与变数，甚至可能功败垂成！
诡秘之主，诅咒女巫贝尔摩蒂·温亚德。
关于她的神秘与强大，无需老臣赘言。
序列者的魔药途径，本就比我们主流的超凡职业更显诡异莫测，同阶之中，战力往往占据上风。
而如今，根据各方可靠情报，她与那位艾菲因国王、无尽联盟的主人——柯恩·柯里昂，关系十分密切，双方已经达成了联盟。”
提到“柯恩·柯里昂”这个名字时，纳克斯的语气明显加重，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位柯里昂陛下，最近在人类大陆的所作所为可谓震动诸神。
不久前，他刚以雷霆手段，联手神秘崛起的‘海贼王’雅恩·修斯，覆灭了雄踞大陆西北数百年，素有‘人类最强王国’之称的锡兰王国！
更成功地将自己的一位情人扶持上了锡兰的王座！
如此一号人物，在人类大陆已然奠定了赫赫威名。
倘若我们在失落之地掀起滔天战火，柯恩·柯里昂，以及他背后那庞大的无尽联盟，难道会坐视不理，任由我们吞并四方，最终可能威胁到他在失落之地的利益，乃至人类大陆的安全吗？”
纳克斯·菲尔逊的这番话，条分缕析，逻辑严密，点出了计划中最现实、也最可怕的障碍——无尽联盟与柯恩·柯里昂这个难以预测的变量！
他的分析，确实说出了在场许多将领，尤其是那些对柯恩事迹有所耳闻、对其崛起速度感到不安者的心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