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帝国大公？（新年快乐各位老板！）
柯恩站在帝国军营的高处，遥望远方那座在血色暮光与厚重防御魔法笼罩下显得愈发森严巍峨的巨城。
他看到的不仅是一座必须攻克的军事要塞，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战略契机。
他要在永夜城邦之下，彻底打垮卢修斯·阿拉杰尔，逼其就范。
这位高傲的血族之主，至今仍沉溺于古老的荣耀与对自身力量的迷信之中，对最高委员会伸出的橄榄枝嗤之以鼻。
必须在此地，在这座他重兵布防、寄与厚望的堡垒前，以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将其最精锐的有生力量全部碾碎！
要让他亲眼见证，他赖以维持统治和尊严的军团，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是如何不堪一击。
要让他明白，顽抗到底，等待暮光之洲的只有彻底的湮灭与族群的衰亡。
只有当他的骄傲被现实碾得粉碎，当他的军队损失到伤筋动骨再难支撑。
当他本人也陷入绝望的深渊时，他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以祈求者的姿态去寻求最高委员会的帮助。
柯恩要的也不是一个平等的盟友，而是一个被现实毒打后不得不依附以求存的附庸势力！
当然，还有一个更关键的目标，他要揭开恶魔军团的伪装，将萨尔的恶魔军团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永夜城邦之战，规模空前，血族必然精锐尽出，整个失落之地的关注度也会极高。
这正是让恶魔军团彻底暴露的绝佳舞台。
一旦恶魔军团的真相曝光，魔金帝国将不再是“一个强大的征服者和野心家”，而是“必须被联合净化的深渊灾祸”。
最高委员会将获得无与伦比的道义凝聚力和号召力。
一场对血族的毁灭性打击，能最大程度吸引各方目光，为揭露真相创造最佳舞台。
而恶魔真相的暴露，又将彻底断绝血族内部任何“体面议和”或“暂时屈服”的幻想，逼着卢修斯除了投向委员会，再无他路。
思绪收束，柯恩转身，带着梅菲斯走向中央指挥大帐。
帐帘掀开，内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魔力沙盘悬浮帐中，清晰勾勒出永夜城邦及其周边的每一处地形、每一道已知的防御法阵。
魔主萨尔高踞于黑石铸就的临时王座之上，扫视着帐下济济一堂的将领。
看到柯恩与梅菲斯步入，萨尔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炽热笑容。
竟直接从王座上起身，大步走下台阶。
这番举动让不少将领瞳孔微缩，现在萨尔可已经是帝国皇帝了，这等尊贵身份居然主动下来迎接柯恩两人，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萨尔来到柯恩面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洪亮的声音响彻大帐：
“看看！我们的大功臣来了！
梅恩先生，你来得正好！眼前这座城，就是卢修斯那老蝙蝠最后的依仗！
敲碎它，暮光之洲的东半边，就任我们驰骋了！”
柯恩嘴角浮出淡笑：
“是，陛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替您打通这最后一道关隘！”
萨尔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语气变得更加热切，郑重说道：
“说实话，梅恩，看着你一路的谋划，我越来越觉得，普通的赏赐根本配不上你的功劳。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无尽的财富？辽阔的领地？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
以你的功绩，我看，就直接做我魔金帝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大公！
拥有自己的公国，统御一方，只听命于我！如何？”
萨尔这番话，绝非虚情假意的试探，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许诺。
在过去近一个月时间中，在魔金帝国势如破竹的征服过程中，柯恩所展现出来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萨尔最初的预期。
甚至可以说，是这次东征如此顺利的最关键因素之一。
萨尔原计划中，要想啃下暮光之洲这块硬骨头，至少需要付出一年以上的时间和难以计数的伤亡。
然而，在柯恩的“辅佐”下，这个进程被大大缩短！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们几乎要占领暮光之洲半境了！
每座城邦的攻略，柯恩都能提供关键到令人咋舌的情报——哪段法阵年久失修，哪个血族贵族与领主有隙可乘，哪条秘道可以绕过外围防线，哪些魔法节点的运转存在周期性弱点……
准确与及时的情报，让帝国军队总能以最小代价，找到最脆弱的攻击点。
不止于此，柯恩在战略和战术层面表现出的眼光，也屡屡让萨尔感到惊喜甚至敬佩。
他提出的计策往往能正中血族防守体系要害，将己方兵种优势发挥到极致。
对血族的思维方式、作战习惯、乃至内部派系了如指掌。
更难得的是，柯恩行事极为低调，从不居功，每每将胜利归功于萨尔的英明决断和三军将士的奋勇效命，这份懂事与忠诚，在萨尔看来尤为可贵。
短短一个多月，在萨尔心中，柯恩已经从“一个有用的投诚者”飞速跃升为“不可或缺的核心智囊”、“帝国的栋梁之才”。
册封其为帝国首位大公，不仅仅是对其过往功绩的至高奖赏，更是萨尔的一种政治宣示和长远投资——
他要向所有人表明，魔金帝国任人唯才，厚待功臣，他萨尔有足够的胸襟和气魄，将最高的权柄分享给真正能帮助他征服世界的人。
这既是为了留住柯恩的心，也是为了激励后来者。
随着萨尔的宣布，帐中一片寂静，只有魔法沙盘运转的微弱嗡鸣。
羡慕、嫉妒、敬畏、审视……无数道目光压在柯恩身上。
帝国首位大公！
这是何等显赫的荣耀和难以估量的权柄。
柯恩迎着萨尔炽热而期待的目光，内心沉静如水。
萨尔的信任与重赏，正是他一步步精心引导的结果，是他后续计划得以实施的最佳护身符和通行证。
他需要这份超然的地位和萨尔毫无保留的信任，才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和操作空间，去实现他的双重目标。
脸上浮出一派诚挚的谦逊与受宠若惊：
“多谢陛下恩典，属下一定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让卢修斯与他的千年荣光，一同坠入永夜。”
萨尔显得更加振奋了，高声说道：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亲自为你举行一场隆重的册封大典了。”
柯恩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欠身道：
“陛下厚爱，属下感激不尽。
只是这册封仪式，乃是帝国盛典，关乎陛下威严与帝国体统。
依我之见，不如待我们彻底攻下永夜城邦，用血族的失败与陛下的胜利作为最隆重的庆典背景，再行册封，岂不更能彰显陛下天威。
也让这册封大典更具意义，届时，三军同庆，更能显我魔金帝国如日方升之气概。”
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既表达了忠诚与感恩，又将个人荣耀与帝国大业和眼前战事紧密捆绑，显得一心为公，毫无急功近利之心。
萨尔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哈哈大笑，声震营帐：
“好！说得好！梅恩啊梅恩，你总是能想到我的心坎里去！
就依你所言，等我们踏平永夜城邦，就在这血族所谓的‘永夜之地’，为你举行大公册封仪式！
让三军同贺，也让那些还在苟延残喘，顽固不化的血族好好看看，顺我者，可得无上荣光；逆我者，唯有城破族灭一途！”
他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臂，仿佛胜利已然在握，随即神色一肃，目光扫过帐中众将，沉声道：
“好了，闲言少叙，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砸开永夜城邦这颗硬核桃，都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作为皇帝，萨尔首先抛出了自己的战略构想，他走到悬浮的魔法沙盘前，手指虚点着永夜城邦的模型，语气带着惯有的侵略性与自信：
“依我看，此城虽固，但内部也不会是铁板一块。
梅恩之前屡建奇功，靠的就是对血族内情的精准把握和对关键人物的策反。此次，我们或许可以故技重施。
尝试策反永夜城邦内一至两个核心区域的守将，许以重利，晓以利害，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倒戈或消极抵抗。
我们这边派出数支精锐的小型突击队，携带破坏性炼金物品和擅长制造混乱的术士，潜入城中。
制造爆炸、火灾、散布谣言、袭击指挥节点，最大程度引发恐慌与混乱，瘫痪他们的指挥和后勤体系。
当城内乱起，守军注意力被分散，指挥陷入混乱之际，我军主力便可以以绝对的力量和出其不意的战斗方式，一举撕裂他们的防线，攻破城门。”
帐中不少将领微微颔首，如果内应得力，的确有可能以较小代价速克坚城。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萨尔那带着征询与期待的视线，都落在柯恩身上时，这位刚刚被许诺了大公之位的参谋长，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柯恩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他上前一步，靠近沙盘，缓声开口：
“陛下的计划如果在半月之前，甚至数日之前施行，确有极大成功可能。然而……”
他顿了顿，迎上萨尔微凝的目光，继续道：
“根据我刚刚收到的最新情报，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血主卢修斯并非庸主。我们前期势如破竹的攻势，以及多个城邦的迅速陷落，尤其是内部策反手段的频繁奏效，已经引起了他最高度的警觉。
他或许暂时无力全面清查内鬼，堵住所有漏洞，但对于永夜城邦这座绝不容有失的关键枢纽，他已经采取了最极端、也最彻底的应对措施。
他采取的不是寻常的岗位轮换或加强监视。
而是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换血！
所有重要防区的主官、所有关键岗位的负责人、所有核心职能部门的头目，甚至……所有他怀疑可能被渗透、或不够绝对可靠的情报与内务人员，在短短数日之内，被全部撤换！
而接替这些位置的，不再是那些可能被收买威胁，或有自己小算盘的血族贵族和地方将领。
而是卢修斯直接从暮光之城最深处，从那些埋葬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墓穴和幽暗地宫中，唤醒并派遣出来的——血族元老会中最核心也最顽固的一批长老。
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一位传奇阶长老，也是永夜城邦的现任城主西蒙斯。
西蒙斯这些人，很多都已经半脱离了世俗事务，常年沉浸在古老魔法研究和单纯的沉眠之中，与外界的联系极少。
对血族的传统与荣耀有着近乎偏执的忠诚，几乎不可能被普通的利益或威胁所打动。
我在永夜城邦内部的大部分情报网络，随着这次大换血，几乎被连根拔起。
之前发展的内线，要么被调离、监控，要么直接消失了。
现在活跃在关键位置上的全是陌生面孔，是血族真正的中流砥柱。
想要在短时间内策反他们，难如登天。
至于派小股部队潜入制造混乱……在这样一批经验丰富、感知敏锐、且对城内了如指掌的老家伙眼皮底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将防御收缩得更加严密。”
众人的神色随着柯恩的叙述变得愈来愈沉重。
柯恩最后语气肯定的总结道：
“陛下，之前的战术，是建立在对方内部有缝可钻的基础上。
但现在，卢修斯用最有效的方法暂时焊死了永夜城邦内部的缝隙。
我们如果再沿用旧策，恐怕不仅难以奏效，反而会落入对方预设的陷阱！
很抱歉，陛下，这次我的情报员恐怕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了。”
帐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萨尔微微眯起了眼睛，显然在消化柯恩带来的这个坏消息，并急速思考着对策。
原本看似可行的“里应外合”奇策既然无法奏效。
那这场预计中的决战，似乎真的要变成一场硬碰硬的正面强攻了。
萨尔皇帝沉默了片刻，面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梅恩先生不必为此自责。我们之前势如破竹，连下数城，打得暮光之洲抬不起头。
卢修斯如果再无反应，反倒奇怪了。
这正说明我们的兵锋已经让他感到了切肤之痛，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老本，用这种近乎自损根基的方式来稳固最后的堡垒。
那么，梅恩，依你之见，我们应该从哪里着手呢？”
柯恩迎上萨尔的目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意见是跟之前攻破绯红城邦的计划一样，就是直接斩首对方的核心领导层。
尤其是卢修斯派来坐镇此地的那些刚刚替换上来的血族核心长老团。
血族的统治，尤其是这种依托古老血脉和传统维系的结构，极度依赖顶层的少数核心决策者。
只要我们能够成功实施一次成功的斩首行动，将这批新换上的核心指挥层一网打尽。
那么，整个永夜城邦庞大的防御体系，就会瞬间陷入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混乱状态。
届时，我军主力再发动总攻，失去了统一大脑的防御体系，即便再坚固，也不过是一具反应迟钝的躯壳。
凭借我们恶魔士兵军团无与伦比的正面突破力，我们完全可以以相对较小的代价，在最短时间内，在城防上撕开多个缺口，一举奠定胜局。”
萨尔听罢，很快便意识到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最矛盾的一环，问道：
“斩首行动……想法很好。但梅恩，你刚刚也说了，我们目前对城内的情报掌控几乎归零，根本无法掌握那些长老的活动规律和身边的护卫力量。
另外，没有内应配合的话，我们总不能强攻进去找人吧，这和正面攻城有何区别？”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帐中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露出思索或质疑的神色。
柯恩的计划虽好，但执行难度极大，尤其是在失去了最关键的情报支持之后。
对手不是傻子，尤其是那些活了不知多久的血族长老，必然更加惜命和谨慎。
斩首战术的精髓在于“精准”和“突然”，如果连目标在哪里、如何接近都搞不清楚，那一切就无从谈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柯恩身上，等待他的解答。
此刻的柯恩在整个魔金帝国的地位已然不同。
萨尔毫不掩饰的器重，接连献上的奇谋妙策，以及刚刚被许诺的“帝国大公”之位，让他在众将心中俨然已成为仅次于萨尔皇帝的二号人物。
柯恩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问，缓声说道：
“陛下考虑的极是，没有内应，确实是无法找到这些血族长老的位置。
但是，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不是我们去找他们，而是让他们不得不来找我们！”
萨尔眼中一亮，追问道：
“你有什么主意？”
柯恩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将，抛出了一个问题：
“陛下，诸位将军，在你们看来，此时此刻，对困守永夜城邦的血族，尤其是对那些刚刚接手防务，急于立功稳住阵脚的血族长老们来说。
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样的目标对他们最有吸引力，最有价值，以至于能让他们甘愿冒一定的风险，也要尝试获取或者摧毁？”
这个问题让大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事实上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血族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魔金帝国的军队为什么会如此强悍。
一路上能够战无不胜，横扫整个暮光之洲，说白了，就是恶魔军团的秘密。
片刻后，一位将军沉吟着开口：
“以属下浅见，现阶段，他们最迫切想知道的恐怕只有我们恶魔军团的秘密了！
我们前期的胜利太过迅猛，除了梅恩大人的情报支持，恶魔军团展现出的无视伤亡、狂暴突击、以及某些诡异的恢复和强化能力，给血族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他们肯定在疯狂研究，试图找出克制之法。
任何关于恶魔军团的情报，对他们而言都价值连城。
也足以让任何血族指挥官心动，甚至不惜为此冒险。”
这位将军的话引起了帐中不少将领的赞同。
确实，恶魔士兵的强悍，是魔金帝国前期横扫的关键，也必然是敌人研究的重中之重。
萨尔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他看向柯恩：
“梅恩，你的意思是……用这个做饵？”
柯恩点了点头，回答道：
“不错，对于帝国军团的力量来源，血族必定充满了好奇与深深的恐惧。
他们既想破解，又深感无力。
如果我们能创造一个看似合理的机会，让他们相信自己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到这个秘密。
我相信这个诱惑，对于那些急于在血主面前证明自己能力的新任长老们来说，绝对是难以抗拒的。”
见众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柯恩不再卖关子，迎着萨尔探询的目光和帐中将领们聚焦的视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具体而言，我们可以伪造一个情报：在我们魔金帝国某处守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中，存在着数根诡异的石柱。
这些石柱就是我们那支特殊精锐部队的关键源头。
正是这些柱子提供的某种特殊能量，赋予了帝国士兵超乎寻常的战斗力和恢复力。
这个情报最关键的部分在于，这些柱子数量极为稀少，制造工艺早已失传，且极为脆弱，一旦被外力摧毁。
帝国特殊士兵的强化能力将受到重创，甚至可能断绝来源。
而要摧毁这些柱子，普通的军队攻击难以奏效。
必须由传奇阶的强者，率领一支精锐的小型突击队，突破重重守卫，在极短时间内，以强大的能量冲击或特定的破坏方式，才能将其彻底毁灭。
试想，如果永夜城邦那些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长老们，得到了这样一个情报，他们会怎么做？
尤其是当前线战事不利，他们正苦于找不到应对我们恶魔士兵的有效方法时。
这个情报，对他们而言，就是黑暗中的一线曙光，一个可能扭转战局的战略机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