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17 / 540 章16,753 字

【二合一】

大官人一觉醒来,窗棂上已透进些微亮光。

他迷迷瞪瞪翻过身,第一眼便落在身侧那具玉体横陈上。

只见那身子白得发亮,丰腴雪软,肉光致致,缩在一起又似玉碾就的粉团儿,该浑圆得地方如满月,竞无半点瑕疵。

李瓶儿她云鬓散乱,粉腮带赤,筋酥骨软的睡着,此刻尚在极乐后的酣梦里沉浮。最勾魂的便是那露在锦被外头的一段腰臀,真个是又白又软又耸,又似刚蒸出锅的白面蒸饼,在熹微晨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随着她细细的呼吸,那两团丰腴的臀肉竞似水波般微微荡漾,软得仿佛里头包着水,叫人疑心一掐便能掐出一兜蜜来。

大官人看得眼热心痒,昨夜的滋味又涌上心头,忍不住低低赞道:“好白一个大屁股!

李瓶儿也不知道梦见什么,嘤咛一声,扭着那水蛇腰,含含糊糊地呓语:“官人…莫走…奴要死了…”他推门出来,却见外间早有准备。

香菱儿那小丫头,怕是在长身子,又天不亮就起来张罗,此刻熬不住困意,歪在一张酸枝木圈椅里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粉腮压着手臂,小嘴微张,露出一点糯米似的贝齿,睡得憨态可掬,恰似一朵承不住露水的娇嫩海棠苞儿。

真正在忙碌的是潘金莲。

她背对着门口,正赤着一双裹得尖尖翘翘、不足三寸的金莲小脚,那脚儿弯如新月,尖似嫩笋,踩在个小杌子上。

整个身子几乎探进了那巨大的定做楠木浴桶里。为了试那水温,她不得不高高撅起那虽不及李瓶儿丰硕却也十分圆翘的屁股,薄薄的春衫下,那臀线绷得紧紧的。

旁边炭炉上煨着滚水,她正小心翼翼地提起铜壶,往浴桶里添注热水,显然深知大官人每日晨起练功前必要泡浴的规矩。

大官人见此情景,心头一暖,这小蹄子是善妒却也是全心全意向着自己。

刚从江南那等劳心费神的腌膦地界回来,才知家中这般由着性子、被美婢娇妻肉贴肉伺候的滋味,才是神仙也难比的逍遥快活!

他猫儿般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从后面一把便搂住了金莲儿那纤细却柔韧十足的杨柳腰肢,大手顺势就往下滑,在那圆翘的臀尖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哎哟!”金莲儿吓了一跳,手中铜壶差点脱手,回头见是大官人,粉面飞红,嗔道:“我的好老爷!快松手!大清早的,奴婢这一身湿答答汗津津的味儿,腌膀了老爷!”

大官人非但不松,反而搂得更紧,鼻子在她鬓边颈窝处嗅了嗅笑道:“我的小心肝儿,浑说什么!你们姐妹几个的汗味儿,在老爷闻来,都是香的!比那上等的龙涎香还好闻!再说,”他压低声音,带着狎昵,“你这小浪蹄子小荡妇,平日里老爷身上味儿哪一回不是被你吞得一点不剩?倒跟老爷讲起腌膀来了?”他本是调笑,却忽觉怀中身子微微一僵。低头细看,只见金莲儿眼圈儿竞是红的,虽强撑着笑,那睫毛上分明还沾着点湿意。

大官人一愣,松了手,扳过她的身子,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谁给你气受了?告诉老爷,扒了他的皮!”

金莲儿慌忙低下头,拿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强笑道:“没…没人欺负奴婢…老爷多心了…”“放屁!”大官人见她不说,心头火起,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这模样,当老爷是瞎子不成?快说!到底为了何事?不说,老爷这就去把院里的人都叫来问个明白!”

金莲儿被他这一吓唬,又见他那般着急,心头积压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大官人怀里,小拳头捶着他胸膛:“呜呜呜…没人欺负我…是…是奴婢自个儿不争气,自己心酸…心里头憋屈…”

大官人被她哭得莫名其妙,搂着她轻拍后背:“心酸?憋屈?好端端的,酸从何来?憋屈什么?老爷待你不好?”

金莲儿擡起泪眼婆娑的脸,抽抽噎噎,带着无比的幽怨和醋意,指着里间的门道:“老爷…老爷你…你就是起床嘴里还念念叨叨…奴婢在外头听得真真儿的!“好白的大屁股’!句句不离她那肥靛!”她越说越气,眼泪流得更凶,“奴婢跟着老爷这些日,亲达达何曾…何曾这般夸过奴婢的臀儿?奴婢…奴婢这心里头,就跟被一缸子老陈醋泡透了,又拿绣花针密密地扎了百十个窟窿眼儿似的…奴婢知道不该吃这没名堂的醋,可…可就是忍不住,呜呜呜…好爹爹,你就酸死奴婢算了!”

大官人听罢,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看着金莲儿那梨花带雨、又妒又嗔的模样,笑道:“感情你昨夜听了一晚墙角?原来是为这个!老爷当是天塌了呢!”

金莲儿委屈的撇着小嘴儿:“倒也没有听一晚,听了个头儿忍不住,自己躲开了,来给老爷防水洗澡又听了一截尾巴,老爷夸了一个头一个尾,这么一丁点儿时间,老爷足足夸了七句那小荡妇屁股又白又大又软。”

大官人哈哈一笑,重新将金莲儿搂紧,哄道:

“那李瓶儿是新入内宅,新鲜水灵,老爷不过随口赞她两句皮肉,你倒记上酸了?她那屁股是白是软,可怎及得上我的好金莲儿这身段风流?你这腰是杨柳腰,腿是玉柱腿,这小脚儿玉足更是金不换的宝贝。”“再说,老爷最爱的,还是你这股子小性子,又辣又骚,知情识趣,哪是那木头美人能比的?特别是怎么也不嫌老爷腌攒,便是那冬日为了心痛老爷,怕老爷小解冷着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金莲儿被他这露骨的话臊得浑身滚烫,小手死死捂住他嘴,粉面红得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急地跺着那三寸金莲:“哎呀!要死了!老爷快别说了……奴家…奴家还不是心疼老爷的身子骨儿!!”大官人一把攥住金莲儿捂嘴的小手,顺势将她更紧地揉进怀里:“小浪蹄子,做了还怕人说?老爷就爱你这股子劲儿!比那蜜罐子还甜!那夜天寒地冻,你赤条条裹着锦被,就像是个热烘烘的银壶。”金莲儿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嘴角却已忍不住微微翘起,身子也软软地靠进大官人怀里,带着哭腔娇嗔道:“奴婢就喜欢拿好话哄人…奴婢…奴婢才不信呢…你告诉奴婢…这后院里头,大娘奴婢不敢比,其他那些婢子,环肥燕瘦,老爷心里头…最疼的,最爱的…究竟是哪一个?”

大官人被她问得一愣,当即堆起满面春风,毫不犹豫地搂紧她,对着那红唇便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啧”的一声响笑道:“我的傻肉儿!这还用问?自然是我的金莲这个小壶儿!知情识趣,最合老爷脾胃!金莲儿被他这露骨的情话和动作哄得心花怒放,那点子醋意终于烟消云散,只觉得浑身轻飘飘如在云端,她娇笑一声,抹了抹眼泪:“有老爷这句话,莫说是做个壶儿,便是即刻死了,变成老爷的女鬼儿,奴婢也心甘情愿!”

恰在此时,打盹的香菱儿被这动静惊醒,小手揉着惺忪睡眼,懵懵懂懂地看着抱作一团的两人,脑子一时半会还没回来,呆呆的喊了一声:“老爷,你怎么出来了。”

“老爷不出来,你不是累晕过去了。”大官人哈哈大笑,一手搂着软成一滩泥的金莲儿,一手将娇小玲珑的香菱儿也抱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另一条腿上。

左拥右抱,先是在金莲儿汗津津的粉颈上啃了一口,又低头见香菱儿额角鬓边也渗出细密汗珠,那汗珠儿顺着她粉嫩的脸颊滑下,停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大官人闻着两人身上的体香,笑道:“好香!两个小乖乖的汗都是甜的!老爷等不及了,来,一起洗个浴!”

香菱儿小脸通红,却学着金莲儿平日里的娇嗔口气,细声细气地说道:“老爷…金莲儿姐姐方才说了…今日…今日看在李瓶儿姐姐头一遭的份上,暂且饶过她…改日…改日再给她开开窍儿…”她学得半生不熟,那几个字说得磕磕巴巴。

“没有的事儿,老爷别听她的!”金莲儿一听,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伸手捂住香菱儿的小嘴,啐道:“小蹄子!胡吨什么!”脸上却烧得更厉害了,拉着香菱儿跳下腿来,往外头跑去:“老爷,今日就让那新来的蹄子全享受了,等会我们两个再来收拾。”

说罢,一把拉起还懵懂的香菱儿,像两只受惊又得意的小鹿,咯咯笑着逃也似的掀帘子跑了,只留下一室暧昧的暖香。

大官人一愣,看着空荡荡定制的楠木大浴桶,有些习惯不来,大步走回内室,见李瓶儿还在锦被中酣睡,一把掀开锦被,将那温香软玉的娇躯打横抱起。李瓶儿这才嘤咛一声,悠悠醒转,迷迷糊糊间已被大官人抱着,赤条条地放入了那巨大的浴桶温热的水中。

水波荡漾,李瓶儿彻底清醒过来,羞得双臂环胸:“官人,羞羞!羞煞奴了!”

大官人笑道:“昨日你如何胆大,怎么入了后宅胆子又小了起来。”说完也跨了进去,李瓶儿想转身,却被大官人按在桶壁上,但见那臀肉光致致,浑圆如中秋满月,又似上等羊脂玉精心碾就的粉团儿,光滑细腻,竟寻不出半点瑕疵。水珠儿顺着那流畅的弧线滚落,更添晶莹。

李瓶儿咬着几缕被水溅湿的青丝嗯呢道:“昨日是怕又被官人赶了出去,拚着不要命儿也要挤进后宅,可如今”

“可如今把老爷我到手了,就不管不顾了是吗?”大官人一拍李瓶儿臀儿,忍不住啧啧赞道:“今日才知水中看美臀才是人间绝色!比那贡上的羊脂白玉还白净三分,比那三伏天昆仑山顶头一捧新雪还晃眼!怪你叫你李瓶儿,真真是个羊脂玉雕的宝瓶儿,连这托底的座子都是雪堆玉砌的!好个无瑕白靛!莫不是观音大士座下那白玉莲托生,专来度化老爷我这凡夫俗子的?”

李瓶儿转过身来坐在大官人浑身酥麻,骨头都轻了几两,又听他言语粗鄙露骨,臊得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攥着粉拳无力地捶打他肩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水汽:“官人…嚼舌根的贼囚根…偏生这张嘴不饶人…你让奴家怎离得开官人…如今便是死都值得了。”身子却早已顺从地软倒在他怀里,像一滩融化的春雪。

见到如此大的浴桶,坐在官人怀里,把双腿伸直还空出一截来,她岂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李瓶儿媚眼如丝,心中那点争宠的心思也被撩拨起来。

她擡起水汪汪的眼,带着一丝娇怯和试探,细声问道:“官人…你…你说得这般好…那…那是奴家好…还是…还是院里其他姐姐们好?”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又特意追问,“奴家…奴家不比别人…就…就比那个金莲儿…是奴家这…这身子好…还是她那身子好?”

大官人一愣,心道:“莫非刚刚被她听见了?”

心虚的哈哈大笑,低头在她那雪白滑腻的肩头狠狠撮了一口,留下个红印子,这才搂紧了她,哄道:“我的傻肉儿!跟她比什么?她哪及得我的瓶儿你这身子?你这才是天生的尤物!是老爷心尖上的羊脂玉!这皮肉,这身段,这白得晃眼、软得醉人的妙处,是老天爷赏的,是蜜罐子里泡大的!老爷摸着你这身冰肌玉骨,就像摸着最上等的绸缎裹着温香软玉,从外到里都是舒坦!”

“你这皮肤,可玩不能伤着了,留下一丝疤痕,老爷我都心疼,恨不得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她金莲儿是老爷解闷的酒,你李瓶儿,才是老爷续命的仙丹,养魂的玉液!老爷这辈子,离不得你这口仙气儿!”

这番露骨又带着擡高瓶儿的情话,把李瓶儿听得是心花怒放,浑身都酥透了,只觉得身子轻飘飘如在云端,双臂如水蛇般缠上大官人的脖颈,主动送上香吻,娇喘细细:“官人…亲官人…好官人,瓶儿…瓶儿也是离不得官人…瓶儿这身子…这心…都是达达的…都…都给达达吃…”

大官人摸了一把汗,心道:下次说这种最爱你的话,还是小声些躲远点。

此时远在汴京皇城西边。

此地昔年也曾是琼筵坐花、羽觞醉月的繁华锦簇之地,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映照着斜阳,香火寥落诉说着兴衰。

夜风呜咽,如泣如诉,穿过朽败的雕花窗棂,卷起尘灰,更添几分前朝旧梦的萧索与凄清。一间仅靠一盏如豆青灯勉强驱散浓稠黑暗的静室内,一位身着洗褪了颜色、浆洗得发硬的灰布道袍的妇人,约莫五十许年纪,正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

她便是被废黜凤位、幽禁于此的哲宗元祐皇后一一孟氏。

昔日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早已被岁月与劫难消磨殆尽,只余下一副枯槁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在偶尔掀开眼帘的瞬间,方能在浑浊深处,迸射出几分刻骨铭心的怨毒。

如今,她只余下一个空寂的道号一“华阳教主”。

门外,忽传来几声极轻微、带着试探意味的叩击,三长两短,如同夜枭的低鸣。

孟氏紧闭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须臾,一个身形纤细、作寻常宫女打扮的女子,在一个同样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小太监引领下,如同惊弓之雀,屏息敛气,一步三顾地溜了进来。

那小太监则如临大敌,机警地守在门外廊下,竖起耳朵倾听着周遭动静。

那宫女甫一踏入这死气沉沉的静室,目光触及蒲团上那形销骨立的老道姑,眼圈瞬间泛红,泪光盈盈。“扑通”一声,她双膝触地,声音哽咽难言,带着压抑许久的孺慕与激动:“姑祖母……孙臣女……孙臣女总算见到您了!”

那闭目枯坐的老道姑一一孟氏,身躯猛地一震!

她倏然睁开双眼,浑浊的老泪再也无法抑制,如断线之珠,声音嘶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快……快起来!我的儿!快近前来,让老身……好好看看你!”

宫女连忙起身,疾步趋近。

孟氏伸出枯瘦如柴、骨节嶙峋的手,一把攥住她冰凉柔美,借着昏灯如豆的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端详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庞。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鼻梁秀挺,不点含朱。好好好!不亏是我孟家的血脉!”这宫女一头青丝发髻勉强束缚,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怯弱风致。便在这昏暗光线下,肌肤透着一种清冷的莹润,不似凡俗的孤高清冷。

只是此刻,这张绝色的脸上写满了惊惶与以及见到至亲的激动。

“难为你了……难为你还肯……还肯冒险踏入这活死人墓里来探视老身……”孟氏的声音哽咽,饱含悲凉。

宫女反手紧紧握住孟氏枯槁的手,泪水亦如清泉滑落:“姑祖母切莫如此说!您乃我孟氏一门之砥柱,更是侄孙女嫡亲的骨血至亲!血脉相连,骨肉情深,侄孙女……侄孙女便是粉身碎骨,也定要前来侍奉探望!父亲大人与两位兄长,亦是无时无刻不心悬姑祖母凤体安危。”

她的言语,虽有激动,却仍保持着一种世家女子特有的矜持与文雅,吐字清晰,出尘冷冽。“好好好!”孟氏用旧袍袖拭去纵横老泪,“你父亲,还有你两位兄长,近来……可还安好?”妙玉臻首轻摇,悲戚道:“父亲大人……已被官家寻了由头,远谪岭南烟瘴之地。二哥随侍在侧,照料起居。大哥……则蛰伏于大相国寺之中,暗中……联络故旧,打探消息。今日侄女能得入这瑶华禁地,全赖大哥多方钻营,苦心操持!”

孟氏闻言,老泪更是滂沱,连连颔首,声音凄楚:“苦了你们了……是老身……连累了我孟家满门……她的目光落在妙玉身上那件伪装进来的宫女服上,忽然,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带着一种惊疑不定的恐惧,轻轻拨开了妙玉的衣领一一里面赫然是水田青缎镶边长背心!

这水田衣是僧尼服饰的典型款式,用各色布块拚接而成,形似稻田。

“你……你这苦命的孩子啊!”孟氏枯瘦的手指抚摸着妙玉冰凉的手背,心痛如绞,“委屈你了啊!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生得如此月貌花容……想我孟家的女儿,放在元祐年间,哪一个不是金尊玉贵、堪比宗室郡主的身份!便是配那凤子龙孙、亲王公侯,也是门当户对!如今……如今竞被逼得剃度出家,青灯古佛,做个不见天日的槛内人!是……是老身拖累了你们!”

宫女轻轻摇了摇头,用一方素帕拭去腮边清泪:“姑祖母万万不可作此想!只要得知姑祖母凤体尚安,父亲大人心中便有了寄托,定会稍感宽慰!姑祖母您……定有重见天日、再掌凤印、母仪天下之时!”孟氏闻听此言,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那光芒里再无半分悲戚软弱,只剩下数十年幽禁生涯淬炼出的刻骨仇恨,她刻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锋利的直线,齿关紧咬:

“会有的!定会有那一日的!待到那群蛰伏的元祐故人重新翻过身来!待到……待到这紫宸殿上的龙椅换了新主!少不得要将老身这把朽骨,从这活棺材里请将出去!为他们……添一个承祧正统、无可辩驳的金字招牌!一个足以压服群臣、安定天下人心的先帝正宫!”

妙玉感受着手腕上那铁钳般的力道,听着姑祖母口中这足以诛灭九族的大逆之言,心中既被那森然恨意激得惊惧交加,迟疑道:“可是……姑祖母,目下这江山,虽边陲偶有烽烟,但官家……官家的御座,瞧着……似还稳固………”

“稳固?”孟氏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和不屑,“痴儿!你终究是太年轻了!太小看这汴京城里那群翻云覆雨手段了!”

“当年先帝何等英明神武?结果呢?你姑祖母我,还不是曾被他们请了回来?如今……老身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熬上些年月!他们……总会抓住机会的!就像当年对付先帝一样!等着吧……且等着!”她的话语如同诅咒,在这死寂的静室中回荡。

大官人泡得浑身筋骨酥软,热气腾腾地从浴桶里迈出来,真个是通体舒泰,毛孔都透着畅快。他瞥了一眼浴桶里,只见那李瓶儿已是软绵绵地瘫在温热的水中,粉面酡红,双目紧闭,樱唇微张,细细地喘着气儿,三魂七魄都丢在了云端,连手指尖儿都懒得动弹一下。

大官人皱了皱眉,想了想,走到门前,拉开条缝儿,对着外间扬声道:“去,把李瓶儿带入府内,她屋里最亲近的几个丫头叫来!”

不多时,便听得环佩轻响,细碎脚步声近。迎春、迎香、绣春、绣香,四个李瓶儿从花府带来的贴身丫鬟,鱼贯而入。

这四个丫头,皆是李瓶儿这等富贵奶奶千挑万选、用银子堆出来的好颜色,身段风流,眉眼含春。一进门,先是闻到一股子暖烘烘湿漉漉的气息,擡眼又见大官人只松松垮垮披了件薄绸春衫,那衣襟大敞着,露出里头一片汗津津、油亮亮的胸膛。

嚅!

那胸膛!块垒分明,肌肉虬结,汗珠子顺着那铁疙瘩似的腱子肉往下淌,蜿蜒过紧实的小腹,最后没入那松松裤腰的深处。一股子混着皂角清香和浓烈男子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熏得四个未经人事的丫头心口怦怦乱跳,春心像那烧开的滚水,咕嘟咕嘟直冒泡儿!

四个丫头脸儿飞红,眼神儿躲躲闪闪,又忍不住往那精赤的胸膛上瞟,慌忙齐刷刷跪下行礼,声音都带着颤儿:“给大官人请安!”

大官人一摆手,浑不在意地道:“好了好了,从前平日作为邻居,你我在花府也常见,咱们府上没怎多穷讲究!不用动不动就跪,行个福礼便是。去,把你们奶奶身上那水儿擦干爽了,好生扶到床上去歇着。再把这里头拾掇干净,给老爷换上新烧的滚水,等我练完拳脚回来还要冲洗一遍。”

四个丫鬟这才红着脸起身,娇怯怯地福了福,莺声燕语齐道:“是,大官人。”

大官人自顾自将春衫一系,露出精悍的腰身,大步流星地出门练武去了。留下满室未散的热气、暧昧的水汽,还有四个心猿意马的小蹄子。

四个丫鬟这才围到浴桶边,七手八脚地将那软成一滩春泥的李瓶儿从水里捞出来。那身子白得晃眼,丰腴滑腻,被热水泡得更是粉光融融,腰肢软得仿佛没了骨头,身上那些淤看得人面红耳赤。她们拿着细软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替李瓶儿擦拭水珠儿。手上忙着,那嘴可闲不住,低声议论起来,像一群嗅到腥味儿的雀儿。

迎香年纪最小,最是口无遮拦,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瓶儿的红痕:“哎哟我的亲娘!奶奶这身上…啧啧,大官人这嘴劲儿…怕不是属狼的吧?”她说着,自己先臊红了脸,却又忍不住好奇地用手指虚虚点了点那红痕。

绣春一边擦拭李瓶儿的腿弯,吃吃低笑:“属狼?我看是属驴的!劲儿大,你瞧瞧奶奶这腿根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当!方才大官人那胸膛胳膊,汗津津油亮亮,块块肉都鼓棱着,那腰杆子…啧啧,跟铁打的桩子似的!下盘得多稳当?怪不得奶奶像被抽了筋的泥鳅!”

迎春正擦拭李瓶儿的粉背,闻言也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限遐想和艳羡:“可不是稳当么!要说我们四个以后是不是也能跟着进房里?”

“那得看我们有没有奶奶这一丁点个儿的福分了。”绣香正擦拭李瓶儿那丰隆滚圆的臀股,闻言更是大胆:“要我说呀!奶奶这才是掉进福窝里了!瞧这脸蛋儿,红得跟熟透的桃儿似的,睡着了嘴角还翘着,梦里头怕不是还在那云端上飘着呢,美得冒泡儿!”

四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像话,声音虽压着,却像带了钩子的小爪子,直往李瓶儿耳朵里心里挠。

李瓶儿本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被她们又是擦弄又是这般露骨议论,终于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听见这些羞死人的话,臊得她浑身发烫,又羞又恼,浑身乏力地啐骂道:

“作死的小蹄子们!舌头都让猫叼了去?还是灌了黄汤发了春梦?满嘴里什么臊!再嚼这些没脸皮的舌根,仔细我拿针线把你们那浪嘴儿一针针缝上!还不快些扶我进去躺着!腰…腰酸得紧…”她说着想拧迎香一把,手擡起来却软绵绵没力气。

四人见她醒了,非但不怕,反而嬉笑着凑得更近,七手八脚地扶她。

迎香一边搀着李瓶儿滑腻的胳膊,一边笑嘻嘻地追问:“好奶奶!您可算醒了!方才…方才到底是个甚么滋味儿?您快说说嘛!”其他三人也眼神灼灼,屏息等着答案。

李瓶儿被她们问得脸上红霞更盛,啐了一口:“呸!一群没羞没臊的小淫妇!我看我入了这府里,你们四个最高兴!眼珠子都绿了是不是?”

迎香笑道:“哎呀奶奶!您可算说中了!何止是想尝!奴婢们这下可算知道根由了!怪不得您在花府的时候,每晚都要偷偷摸摸,提着裙子,像做贼似的溜到前院那月亮门后头的阴影里!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眼巴巴地瞧大官人光着膀子练武!”

她促狭地眨眨眼,学着李瓶儿偷看的模样,“敢情是去看那枪那棒如何甩舞,如何威风凛凛,虎虎生风吧?那大枪杆子…抡起来呼呼作响…奶奶看着,心里头是不是也像揣了头小鹿,扑通扑通乱撞?也跟着那枪花发软发颤?”

李瓶儿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臊得满面通红,仿佛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人扒开晾在光天化日之下,羞愤交加:“好哇!你们…你们这些小蹄子!原来…原来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盯上我的梢了?”

迎香指着其他三人:“岂止是知道!奶奶您在月亮门那儿偷看,看得入神,连帕子掉了都不知道!她们三个,可都躲在穿堂后头那个黑骏簸的转角里,竖着耳朵偷听呢!那棍棒破空的“呜呜’声儿、还有…还有大官人发力时那低沉的闷哼…啧啧,听得可真切了!”

绣春、迎春、绣香顿时被臊得满脸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齐伸手去拧迎香的嘴和胳膊。绣春笑道:“撕烂你这小浪蹄子的臭嘴!你没偷听?是哪个听得腿发软,站都站不稳,扶着冰凉墙根儿直往下出溜,回去偷偷摸摸换小衣儿?”

迎春红着脸啐道:“就是!还有脸说我们?那回大风天,大官人练得兴起,汗珠子甩得老远,你躲在后面看得眼都直了,口水流到下巴颜都不知道!回来还魂不守舍打翻了茶盏!”

绣香羞臊地拧迎香:“最不害臊的就是你!还偷偷问过我们是不是练武的才格外雄壮!臊不臊得慌!”一时间,浴房里充满了女子娇嗔笑骂、互相揭短之声,春意盎然,那空气都仿佛粘稠甜腻得化不开。李瓶儿被她们闹得又羞又臊,心底那点隐秘的得意和情潮却被彻底勾了起来,身子越发软得厉害,只得由着她们半扶半抱,一步三摇,往里间暖阁挪去。她耳边还嗡嗡响着那些露骨的话语,眼前仿佛又晃动着大官人那汗流浃背、筋肉虬结、挥舞着大枪的雄健身影。

李瓶儿被四个丫鬟七手八脚地搀扶到那红绡帐暖的牙床上躺下,那丰腴的身子陷在锦被里酸胀酥麻。她慵懒地眯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那被滋润得愈发水润的粉唇微启,吐气如兰道:“哎呀,险些忘了正经规矩。我如今刚进府,名分上还只是个“大丫鬟’,按着大娘定下的章程,眼下只能留两个贴身伺候的。你们四个…唉,得有两个先委屈委屈,编到府里各处当差去。”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四个原本还在回味大官人雄风春心荡漾的丫头,顿时花容失色,慌得如同被沸水浇了的蚂蚁窝!

“奶奶!”、“太太!”、“不要啊!”四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同时响起,扑通扑通,齐刷刷跪倒在床前脚踏上,那膝盖磕在硬木上的声音听着都疼。

迎香吓得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抱住李瓶儿一条光溜溜的玉腿:“奶奶!奴婢死也不离开您!求奶奶开恩!奴婢…奴婢情愿不吃月钱,只求跟在奶奶身边端茶倒水,夜里给奶奶暖脚都行!”绣香也哭道:“太太!奴婢是您从人牙子手里挑出来的,这条命都是您的!您撵奴婢走,奴婢…奴婢还不如一头碰死在这柱子上干净!”

迎春年纪稍长,性子也沉稳些,可眼圈也红了,咬着下唇,强忍着泪,那丰盈的胸脯因急促呼吸起伏得厉害:“奶奶容禀!府里规矩大如天,奴婢们不敢怨怼。只是…只是实在舍不得奶奶!奴婢…奴婢年纪最大,也皮实些,吃得苦头!让奴婢去吧!把位置留给妹妹们!”她说着,重重磕了个头。

绣春见迎春如此,也连忙跟着磕头:“奶奶!迎春姐姐说的是!迎香、绣香年纪小,骨头嫩,离了您怕是不经磕碰!奴婢…奴婢也愿意让!求奶奶留下她们!奴婢去哪儿都认了!”

迎香绣香一听,哭得更凶了,扑上去抱住迎春绣春:“姐姐!我们不要分开!要留一起留!”李瓶儿看着眼前这哭作一团、钗横鬓乱的四个情同姐妹的丫头,心里头又酸又软,还有几分被人如此依恋的心疼。她叹了口气,伸出玉手,虚虚扶了扶:

“好了好了,哭得我脑仁儿疼!我也舍不得你们!只是规矩压死人…罢了罢了,你们且起来。容我想想法子…等过些日子,我这院子大了,或者…或者老爷疼我,给我擡了姨娘,没准还能添两个位置呢?”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这样,我去再求求官人,再去大娘子跟前磕几个响头!总要试试!”大官人此时正在后园演武场。

只见那扈三娘一身紧束的绛红劲装,将那蜂腰、翘臀、长腿勾勒得惊心动魄,尤其那双健美修长的腿,蹬着牛皮小靴,腾挪跳跃间,充满了野性的力道。她手中两把雪花镇铁刀舞得如同两团银光,泼水不进!见大官人龙行虎步而来,扈三娘立刻收势,香汗淋漓,几缕湿发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更添几分英姿飒爽的媚态。她抱拳躬身,声音清脆带着喘息:“老爷!”

想了想不对,脸蛋一红,弓着身子学着府上其他女人福了福,又喊了一声:“老爷!”

大官人笑道:“楚云送去外宅了?”

扈三娘直起身,点头道:“送去了。里头几位姐妹见了楚云妹子,都欢喜得很,拉着奴家说了好一会子话,还舍不得放奴家走呢!奴家说还得回去伺候老爷练枪棒,这才脱身。”

大官人哈哈一笑,他随手抽出一根白蜡杆长棍,掂了掂:“好!来!让你看看老爷的枪法有长进没有!”说罢,棍出如龙,带着风声便扫了过去!扈三娘娇叱一声,双刀一架,金铁交鸣!两人顿时战作一团,那棍影刀光间,不时夹杂着棍风低呼和调笑。

等大官人浑身蒸腾着热气,汗流浃背,那身精悍肌肉在汗珠映衬下油光发亮,回到房里时,却见那四个丫鬟并未散去,依旧齐刷刷跪在浴桶旁的地上,头也不敢擡。浴房里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了新烧的滚水,热气氤氲。

大官人一挑眉,笑道:“哟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老爷不是说了,咱府里不兴这动不动就跪的穷酸规矩么?”

话音未落,里间暖阁帘子一掀,李瓶儿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杏子红绫寝衣,里头空空荡荡若隐若现,下摆更是短,露出一双白生生、浑圆修长的玉腿,也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她径直走到大官人面前,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那跪姿极是撩人,腰肢塌陷,臀儿高耸,将寝衣绷得紧紧的,露出两瓣满月似的脘儿轮廓。

“官人…”李瓶儿擡起泪光点点、我见犹怜的粉脸,声音又娇又媚,带着哭腔:“求官人疼奴!奴如今进了这府里,什么体己银子、箱笼首饰,连奴这个人都是官人的!奴情愿把那些黄白俗物都交到大宅内库里,干干净净!只求官人一件事…求官人开恩,把她们四个都留在奴身边吧!”

大官人看着脚下臀浪高耸的尤物,眉头一掀也未曾马上答应,沉声道:“哦?什么事值得你这般?说来听听。”

李瓶儿顺势将香软的身子贴在大官人汗津津的腿上,哀声道:“官人明鉴!奴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个大丫鬟的身份,万万不敢坏了府里的规矩,给月娘姐姐添堵!可是…可是这四个丫头,跟旁的下人不一样啊!”她泪珠儿滚落,更显得楚楚动人:

“奴出生那会儿,有异人送了家父一对羊脂白玉瓶儿,雕工精细美得叫人挪不开眼!家父爱不释手,才给奴取名瓶儿!后来…后来奴被狠心的爹娘卖给了梁中书,在大名府挑了好些时候,才挑了迎春、绣春这两个长相出类拔萃又知冷知热的!再后来流落到这清河县,又挑了迎香、绣香!”

“不是奴要在府中摆多大排场,实在是…实在是相处下来,情同姐妹!如今要把她们分开,就像拿刀子割奴的心头肉啊!求官人开恩,把她们都留在奴身边吧!”

大官人他沉吟片刻,才道:“嗯…月娘管内宅,定下的规矩,大丫头一人一个贴身丫鬟,本是体恤。我让你留两个,本也是破例了。”他感觉到李瓶儿身子一僵,贴得更紧,话锋一转:

“不过嘛…念在你这些日子确实不容易,心里也活泛早早的来西门府上报讯!这样,迎香、绣香算你名下的贴身丫鬟。迎春、绣春两个嘛…名份上算是府里的杂役丫鬟,但我让月娘指定,只在你这屋子四周活动,专管你这屋子四周的洒扫浆洗,等于是你屋里的人!如何?这也不算坏了月娘的规矩!”李瓶儿一听,喜得心花怒放!猛地直起身子,双臂紧紧抱住大官人那汗湿精壮的大腿,将一张粉腻酥融的俏脸死死贴了上去,用力磨蹭着,恨不得把自己揉进老爷身子里去!

“哎呀我的亲达达!心肝肉的好官人!好老爷”她声音甜得发腻,“官人这般疼奴,这般替奴着想,奴…奴真是欢喜得要死了!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儿,都酥透了!恨不得…恨不得让奴死在官人身下,魂儿都化在官人的汗味儿里,那才是奴天大的福分!”

大官人哈哈大笑着捏了捏她水滑的脸蛋:“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地上凉!”他话虽如此,那大手却顺着李瓶儿光滑的脊背滑下,在她那高耸滚圆的臀峰上重重揉捏了几把又说道:“只是我虽然答应,你还是要去月娘那里求一番情面,你可懂得这里头得意思?”

李瓶儿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嘤咛一声,这才媚眼如春水般站起身,她娇声道:“官人放心!奴懂得这里头的道理!这后宅理当如此,奴这就去给月娘姐姐磕头,求她同意才是!!”

四个丫鬟心知事情有了转圜,连忙磕头如捣蒜:“谢大官人天恩!谢大官人天恩!”边磕头四张小脸还不时得盯着大官人那肌肉块。

大官人收拾得衣冠齐整,身穿玄色暗纹直裰,腰束羊脂玉带,足蹬云头履,端的是气宇轩昂。厅上早已熏了上好的沉速香,烟气氤氲。只见玳安垂手侍立在侧。

大官人端起轮值桂姐儿奉上的雨前龙井,啜了一口,方才慢悠悠问道:“玳安,可有武丁头和平安他们的消息?路上可还顺遂?”

玳安忙趋前一步,躬身答道:“回大爹的话,武丁头遵照您老的吩咐,三日必有一封书信报行程。前儿个刚接到信,说是路上遇着些阻滞。那江南摩尼教作乱,风声鹤唳,各处关隘盘查得忒煞凶狠。虽说有吕大人开具的官凭路引,亮出来也管些用,但一出了扬州地面,那官件的威风便似减了几分,须得一路打点过去,银子花得像流水一般。武丁头估算着,怕还要大半个月的光景,方能押着东西平安抵达咱清河县。”大官人听罢,点头道:“晓得了。回信给他们:路上小心为上,银子该使便使,莫要吝啬。走,随我去王将军府上瞧瞧。”

桂姐儿眼见大官人拔脚要走慌忙扭着那堪堪一握的小蛮腰,三步并作两步抢回房里,捧出一柄洒金点翠、湘妃竹骨、透着富贵风流气的川扇,娇喘吁吁地递到自家老爷跟前:

“哎哟我的好老爷!您可别落下这个要紧物件儿!”她声音又脆又甜,“眼瞅着进了五月中,一会儿风飕飕冷得钻骨头缝儿,一会儿日头毒得能晒化人油!老爷这般金尊玉贵的身子骨,可离不得这宝贝扇风遮阳、挡雨驱尘!”

大官人先是一愣,随即那带着几分玩味,这才伸手接过那柄精致的洒金川扇。只见他手腕一抖,“哗啦”一声,扇面如孔雀开屏般潇洒甩开!

他执扇在手,随意摇动几下,那扇底生风,吹得他额前几缕发丝轻扬,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倜傥风流,活脱脱一个勾魂摄魄的玉面郎君!

桂姐儿在旁看得两眼发直,小嘴微张,粉嫩的舌尖儿都忘了收回去,魂儿仿佛都被那摇扇的风流姿态吸走了,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像揣了只活兔子!

大官人斜睨着她这副痴痴傻傻、魂不守舍的呆鹅模样,心头大乐,用那冰凉滑腻的扇骨,做纨绔状轻佻地挑起桂姐儿那圆润小巧的下巴颜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嘿嘿,我说你这小浪蹄子,为何倒比老爷我还惦记这把扇子?莫不是…早先就偷偷瞧着老爷我执扇的样子,被迷得丢了魂儿!”

桂姐儿被点破心事,那张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五月樱桃,娇艳欲滴。她非但不恼,反而扭着身子,跺了跺小脚,带着几分得意和痴缠的媚态,娇声应道:

“哎呀!老爷您真是火眼金睛!可不就是嘛!奴婢…奴婢当初在院里头,远远瞧见老爷您摇着这扇子,一步三晃,那风流劲儿…啧啧,直往人心窝子里钻!奴婢那会儿就看得腿也软了,心也酥了,魂儿都被老爷勾走了!心里头就一个念头一一这辈子,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炕上的鬼!这才…这才铁了心,几天后求老爷的。”

大官人听得哈哈大笑:“好!好个伶俐嘴甜的小心肝!”大官人声音压低,带着狎昵的沙哑:“既如此,老爷赏你个恩典…来,香香嘴儿,老爷再走!”

桂姐儿闻言,哪敢怠慢?立刻踮起脚尖,仰起那张布满红晕的俏脸渡出丁香儿过去…

大官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将那柄洒金川扇“啪”地一声潇洒合拢,龙行虎步而去,只留下身后桂姐儿,痴痴地望着自己老爷那高大雄壮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这边厢,新赐下的王禀宅邸,气象自是不同。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

后园演武场上,王禀与长子王荀正练得兴起。

两杆点钢枪舞得如同两条银龙也似,枪缨翻飞,破空之声“呜鸣”作响。父子俩直练得浑身汗如雨下,热气蒸腾,那贴身小衣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虬结的筋肉之上。

待收住枪势,王禀气息微喘,古铜色的面膛上汗珠滚动。旁边早有个伶俐乖巧的小丫鬟,捧着雪白汗巾子,并两盏温热的解渴酸梅汤,脆生生地道:“大老爷、小老爷,辛苦了!可要现在沐浴?热水早已备下,香汤里还依着吩咐放了舒筋活络的药草。”

王禀接过汗巾擦了把脸,又灌了一口酸梅汤,那酸甜沁入心脾,通体舒泰,点头道:“好丫头,有心了。我们略歇口气便去。”

王荀年轻气盛,虽也汗流浃背,精神却极是健旺。

他环顾这轩敞气派的宅院,眼中满是感激与兴奋,对父亲道:“爹,您看这宅子,又大又敞亮,比咱们从前那逼仄的小院不知强了多少倍!西门大人待我们父子这般恩厚,连伺候沐浴的丫头都预备得如此妥帖周到,真是……真是天高地厚之恩!咱们不如赶紧把娘和弟弟接来,也让他们享享这清福。”王禀闻言,脸上露出感慨又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傻小子,何须你提醒?西门大人虑事周全,早便已遣了得力家人,持着我的亲笔书信,快马加鞭去接你娘和你弟弟了。西门大人待我王家如此恩义,赠我宅院,引见家眷,昨日还见了太太并几位内眷,礼数周全,毫无轻慢……这份情义,厚重如山,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王荀目光炯炯:“爹,您说得是!西门大人跟京城里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瞧不起咱们武夫的酸文官大不一样!他既有那些文官的心机谋略,更有咱们武将的豪迈义气,爽快利落!您何必烦恼?您不是常教导我,“士为知己者死’!如今西门大人便是我们的知己!只要娘亲和弟弟在清河有人照料,衣食无忧,安稳度日,我父子便是将这条性命卖与大人,又有何妨?正是天经地义,死得其所!”

王禀听得儿子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心头滚烫,朗声大笑:“好!好儿子!不愧是我王家的种!有你这番话,爹心里就踏实了!咱们……”话音未落,却见方才那丫鬟又碎步跑了进来,禀道:“大老爷,外头有位小刘老爷来访。”

王禀微微一怔:“小刘老爷?”马上反应过来,还有谁,必然是大帅的儿子。

王禀父子略整了整汗湿的衣衫,大步来到前厅。只见刘正彦已在那里,脸上前几日被玳安打出的青紫淤痕尚未褪尽,显得有些滑稽。

他一见王禀,如同见了救星,也顾不得礼数,跳起来便嚷:“王将军!可算来了!快,快教我几手真功夫!那枪法,尤其是马上使的!”

王禀看他急切模样,又瞧着他脸上的伤,不由得失笑,揶揄道:“哟,小刘帅,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当年大帅每日里拿着水火棍在后头赶着你去练马战,你尚且推三阻四,能躲则躲。如今这是怎么了?转了性子,这般勤勉上心起来?”

刘正彦被戳中旧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报仇心切,也顾不得了。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恨恨道:“王将军休要取笑!您是没瞧见那玳安小厮的嚣张!一人打我们两个,下手忒黑!我算是看明白了,论这拳脚功夫,怕是拍马也追不上那厮了。可这马上功夫,骑射枪棒,乃是我刘家安身立命的本钱!我就不信了,我苦练一番,还压不住他玳安?更要压过那王三官一头!非得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却在这个时候,外头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悠悠然笑道:“嗬嗬,你就这般心心念念,想着要压过那王三官一头么?”

话音未落,只见厅门处人影一晃,大官人摇着一把洒金川扇儿,脸上似笑非笑,已由玳安陪着,施施然踱了进来。

厅内三人俱是一愣。王禀父子忙上前见礼。

大官人见王禀父子进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在刘正彦窘迫的脸上又溜了一圈,才转向王禀,摇着扇子,慢悠悠问道:“王将军,在这新宅子里住着,可还习惯?下人们伺候得可还周到?若有甚不称意处,只管吩咐来保或者玳安便是。”

王禀闻言,慌忙抱拳躬身,语气真挚中带着感激:“大人!这般深宅大院,雕梁画栋,仆从如云,事事周全,便是梦中也不敢奢望。下官一家,铭感五内,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哈哈哈,满意就好!”大官人朗声大笑,他合上扇子,朝外一指:“走,随我去清河团练校场瞧瞧,看看我那些儿郎们操练得如何了,王将军出身西军,定然有所指教。”

一行人出了王府,不多时,便来到城郊一处开阔的校场。远远便听得震天的呼喝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远远只见场中数百精壮汉子,个个虎背熊腰,膀大腰圆,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油光发亮。

他们排着严整的队列,手中丈二长枪如林挺立,正随着教头粗犷的口令,整齐划一地演练着枪术基本功“挡!扎!回!”

“挡!扎!回!”

正是北宋军中基础却实用的“挡、扎、回”三式。动作虽显简单,但数百条汉子同时发力,那长枪破空之声汇聚成一片骇人的“呜鸣”风响,枪尖寒光点点,汇成一片银亮的杀气寒潮,刺得人皮肤生疼。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拧腰、每一次刺扎,都带着一股子剽悍绝伦的力量感,地面似乎都在随之微微震颤。

刘正彦虽在边军里也厮混过些时日,见过些阵仗,此刻眼珠子也瞪得溜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凑近王荀,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我的娘……王荀!我说那王三官身边的侍卫怎地个个都像铁塔金刚一般,骑的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战马,还只当是大人养在身边的几十号近卫亲兵,充充门面……却没想到……大人竞藏着如此一支虎狼之师!!这……这怕是有数百之众了!”

王禀和王荀父子,那是真正在西北尸山血海里滚爬出来的宿将,眼光更为毒辣。他们看着场中那些汉子举手投足间进发的力量,感受着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尚未完全驯服却已足够惊心动魄的野性血气,心中的震撼比刘正彦更甚百倍!

王荀年轻气盛,更是按捺不住,走到校门旁边,随手抓起一个用来练力的巨大石锁。

只见他吐气开声,腰马合一,竞将那石锁稳稳举过头顶,又轻轻放下,脸色却已凝重无比。他凑到父亲耳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父亲……这石锁分量……实打实的武状元标准!远超西军精锐,更遑论东京那些花架子的禁军老爷!这些兵……无论是个头、力气、还是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气神……都……都远超西军!”

王禀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如同被重锤击中。他久在边关,深知兵员素质之重要。眼前这些团练兵,单论个人勇力与体魄,简直是千里挑一的胚子!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仿佛在看一块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大官人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王禀父子眼中的震惊与凝重,让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王将军,你是行家。我这些不成器的儿郎们,操练得如何?可有甚不妥之处,还望将军不吝指点一二啊。”

王禀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再无半分客套虚言:“大人!下官斗胆,据实而言!观其操练,章法尚欠火候,未得真正战阵搏杀之真意,此乃实情。”

他话锋一转:“然而!大人!单凭这等兵员之雄壮根基,个个筋骨如铁,气血如狼!下官敢断言,此辈健儿,若论单打独斗,已足以以一当十!若假以时日,得名将严训,再历经几番血火沙场之磨砺,淬炼成真正的百战老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官人那高深莫测的脸,斩钉截铁地道:“便是刘大帅麾下那选锋锐士,在他们面前,怕也难挡其一击,必将……一击即溃!”

却在此时。

只见管家来保一路小跑着过来,他穿着体面的绸衫,额角却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得急了。他先是对着大官人躬身施礼,又向王禀等人拱了拱手,这才嘶哑着嗓子禀报道:“老爷!您来了!前阵子北边遭了大早,那张万仙逆贼趁机作乱,逼得许多精壮汉子逃难涌到了京城周边,虽说如今乱子平了,不少人都回了原籍,小人按照老爷您的吩咐,筛子过罗似的,把那人都狠狠筛了一遍!都照着您老人家定的死规矩一一考武状元的入门筋骨气力标准来挑的!”

来保喘了口气,话锋一转,脸上那点兴奋立刻被浓重的愁苦取代,掰着手指头算道:“只是……只是老爷啊,这花销……真真是花钱如流水!按照您定下的规矩,每人每日三两上好的羊肉、二斤半足秤的精细粮食、外加六个顶新鲜的鸡蛋以及其他各种蔬果!单是这一项吃喝嚼裹,每人每日就得七十文至于九十文上下浮动!八百张嘴,一个月下来,光填肚子就得花掉近两千两雪花花的白银!”

“嘶!”

来保话音未落,站在大官人身后的王禀、王荀、刘正彦三人,几乎是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声音在震天的操练声中虽不显眼,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王禀只觉得眼皮直跳!他太清楚大宋军中的伙食了。便是号称待遇最优渥的上等禁军,纸面上的粮饷标准也未必有自家大人定的这个高!

更何况,那些纸面上的东西,几时能真正足额、足量、足质地落到大头兵嘴里?层层克扣、以次充好、虚报空饷……能吃到些油荤,混个半饱,已是禁军老爷们烧高香了。

可大人这里……竞是实打实的每日三两羊肉、六个鸡蛋并各种蔬果?这哪里是养兵,这简直是用银子在堆砌一支人形凶兽!难怪这些兵个个膘肥体壮,精气神完足得吓人!

这待遇,别说禁军,便是西军中最得大帅看重的选锋亲兵,也远远不及!

王荀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他刚才举那石锁时已觉震撼,此刻听到这供养标准,才真正明白这些兵惊人的体魄和气力从何而来一那是用真金白银、用堪比豪门贵胄的饮食硬生生喂出来的!

刘正彦则是瞠目结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每日三两羊肉六个鸡蛋……这大人,莫不是家里有座银山?难怪自家老爹让自己以父视之,这哪是一般人!

大官人全然不在意来保脸上那副心疼银子快哭出来的表情。他依旧摇着那把洒金川扇,目光深邃地望着校场上那些挥汗如雨:

“还不够,如今老爷我的生意还未曾铺开,银子的事,你不必操心。该花的,一文也不能少。吃得越好,练得越狠,将来……才越有用处。下去吧,账目记清楚便是。”

来保得了这句话,虽还是肉痛,却也不敢再多言,喏喏连声地退了下去。

大官人这才再次转向王禀:“王将军,你看,这八百儿郎,根基如何?假以时日,可能成器?”王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抱拳沉声道:“大人!下官方才所言,句句肺腑!有此根基,有此……厚养,再得严训,必成天下至锐!横扫选锋,绝非虚言!”他此刻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对大人这恐怖手笔的敬畏,以及一丝隐隐的期待,倘若能带上这么一直劲旅,天下所有将领虽死无憾。

继续向下阅读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417/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