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40 / 540 章12,612 字

【二合一】

五月夜气渐沉。

贾府那深宅后院里,三只狸奴猫儿正发情春叫不停,三颗臻首挤在一处正伸着粉舌,一下下舔舐玉盏里的白露,偶尔啄舔对方嘴里的残羹,粉舌翻飞,露水映着残月微光,倒似泉眼一般。

那贾府不远,另有一处深宅大院,朱门绣户,气象峥嵘。

此间正是新贵刘宗元刘公府邸。

此刻,小刘贵妃斜倚在销金暖帐内的软榻上,怀中抱定一只雪狮子猫,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捋着猫儿背脊上的长毛,那猫儿眯着眼,喉间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刘公新近擢升了殿前都指挥使,端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自知这一身蟒袍玉带,十成十是沾了女儿椒房之宠的光。

此刻觑着女儿脸色,见她云鬓微松,玉容稍减,便蹑着脚步近前,压低了嗓子,陪着小心问道:“姐儿,这会子可觉好些了?适才唬煞为父也。”

小刘贵妃眼皮也未擡,只懒懒应道:“好多了,劳父亲挂心。”

刘公搓了搓手,觑着女儿神色,又悄声探问:“我的儿,好端端的,如何就……就厥了过去?可是身上不爽利?或是冲撞了甚么?”

小刘贵妃闻言,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捋猫的手也停了。她擡起眼,眸子里掠过一丝惊惶,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女儿……女儿瞧见主子了!”

“啊呀!”刘公惊得倒退半步,险些碰倒旁边案上的定窑美人觚,脸上血色褪尽,失声道:“我的亲娘!这……这莫不是撞了邪祟?那主子……主子她不是已然……已然……”后面的话,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拿眼惊恐地四下里乱瞟。

小刘贵妃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许是女儿眼花了……可就是影影绰绰,见她打那郑皇后寝宫的……那罗帷深处闪了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父亲,女儿这心里……终究是对不住主子……”

刘公定了定神,眼珠子骨碌一转,上前一步,急道:“我的痴儿!快休作此想!常言道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不是主子她福薄命短,早早地……去了,你我父女二人,焉能有今日这般泼天的富贵、显赫的体面?那凤冠霞帔,金珠玉粒,岂是凭空掉下来的?”他语速又快又急,仿佛要把那点愧疚硬生生压下去。

小刘贵妃听罢,长长吁出一口游丝般的气,眉尖若蹙:“话虽如此,终究……终究非女儿亲手……可这心里,总是不安生。父亲,你且去那大相国寺里,多多布施些香油钱,去咱们给主子立长生牌位,日夜香火供奉着,求菩萨保佑她早登极乐罢。”

刘公一听,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姐儿,这可使不得!如今这灭佛转道的当口,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刘家?那大相国寺人多眼杂,倘或教有心人瞧见,或是国师的人看见,传到官家耳朵里,官家心里会作何想?”

小刘贵妃蛾眉紧锁,纤手无意识地掐紧了猫儿的颈毛,惹得那畜生不满地“喵呜”一声。

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父亲,女儿思来想去,总觉得那日所见,未必就是幻觉!你如今是堂堂殿前都指挥使,禁中行走便宜。好歹……替女儿悄悄打听打听,近日里,都有哪些人,常在那郑皇后宫中的……隐秘处走动?不拘是内侍、宫娥,还是外头递话的……”

刘公见女儿神色郑重,知她心结难解,自己和女儿一是丫鬟,一是为入宫前的管家,得了那曾经的刘贵妃不少恩惠。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点了下头,低声道:“姐儿放心,此事……为父省得。自会寻那妥当的心腹人,细细查访。你且好生将养着,莫再胡思乱想。”。

这厢是富贵闲愁,那二龙山厢却已是突变

二龙山聚义厅后的土房土炕上,鲁智深正鼾声如雷,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杨志怀抱祖传宝刀,半梦半醒间犹自警惕。施恩、曹正几个,也各自摊开手脚,睡得正沉。

忽地,山前那报警的梆子声,如同裂帛般急促响起,“梆梆梆一!”,撕破了这沉沉暗夜!“直娘贼!何处撮鸟聒噪!”鲁智深一个鲤鱼打挺跃将起来,赤着精壮的上身,声若洪钟,震得屋瓦嗡嗡作响。

杨志早已翻身而起,宝刀出鞘半寸,寒光在昏暗中一闪。

施恩、曹正也慌忙抓起身旁朴刀,睡眼惺忪跑了出去。连那从桃花山赶来助拳的李忠与周通,也一骨碌爬起,揉着酸涩的眼泡走出土房。

“报一!大头领!祸事了!山下灯火通明,大队官军杀奔山前隘口而来!怕不是要攻山!”一个探子滚鞍落马,冲进聚义厅,气喘如牛,汗流浃背。

鲁智深豹眼圆睁,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探子前襟:“慌个鸟!来了多少狗官兵?领头的又是哪个腌膀泼才?”

探子被他提得双脚离地,颤声道:“回…回大头领!看那火把阵势,约莫…约莫不过五百之数!谁领头...看不曾分明,似是三员小将!”

“五百?三员小将?”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在厅堂里撞来荡去,连檐下的宿鸟都被惊飞。

“哈哈哈!五百个撮鸟,就想来撩拨咱二龙山虎须?”鲁智深松开探子,笑得肚皮乱颤,“咱山上兄弟,算上这几日来投奔的好汉,少说也有一千三四百口!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这群鸟人!”笑声稍歇,杨志却拧紧了眉头。他生性谨慎,又在官军中待过,深知厉害。他抚着颔下短须,沉声道:“大哥且慢欢喜。官兵人少,未必是来强攻。这五百人若是掐住了山下溪口,断了咱的水源,再堵住几条采买粮草的小道,围而不打,耗上十天半月,山上人心必乱!咱们施恩曹正两位兄弟才购来的那些个粮食猪羊,岂不白白就这么消耗了?”

施恩和曹正对视一眼,点头如捣蒜:“二哥虑得是!咱们辛苦弄来的嚼裹,万不能叫这五百个鸟兵就堵在山里发霉!不如点起人马,趁其立足未稳,冲杀下去,打他个措手不及,赶跑了事!”

那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在一旁听了多时。李忠生性悭吝却也急于立功,周通鲁莽好胜,此刻见机会来了,连忙抢步上前。

李忠抱拳道:“诸位头领,俺兄弟二人自桃花山来助拳,寸功未立,整日吃吃喝喝,心中惶恐。今日愿为先锋,带着本部四百人马杀下山去先探探这群鸟官兵的虚实!看看是哪路毛神,敢来太岁头上动土!”周通拍着胸脯:“正是!若是东京殿帅府来的正经禁军,带着大将,咱们便小心周旋;若不过是些州府里只会欺压良善的衙役厢兵,酒囊饭袋,几位头领一声令下,俺们便如猛虎入羊群,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一把火烧他个鸟巢精光!”

杨志与鲁智深走到一旁低声商议。

鲁智深道:“这两个桃花山的兄弟,本事虽非顶尖,倒也有股子血勇,做个先锋探路,使得。”杨志沉吟道:“也好。只是需得有个稳妥之人压阵,以防不测。”他擡眼望向厅角一个持枪侍立的精悍青年,“侄儿!”

那青年应声上前,正是杨再兴。他生得猿臂蜂腰,双目炯炯,手中一杆点虎头钢枪,枪尖雪亮。杨志对李忠、周通道:“既二位兄弟愿往,便辛苦一趟。我让我这本族侄儿杨再兴,再带五百精壮喽啰,为二位压阵。”

李忠、周通闻言大喜!

这几日他们在山上,早见识过杨再兴演武。

他一条枪使得神出鬼没,点扎崩挑,如梨花飘雪,似蛟龙出海,端的是好武艺!

两人拿出浑身解数都在他手中走不过十回合。

周通咧嘴笑道:“妙极!有杨小官人这杆神枪压阵,便是阎王殿俺们也敢闯他一闯!”

李忠也搓着手,眼中放光:“杨小官人枪法如神,有他同去,此番定叫那狗官兵吃不了兜着走!”当下不再迟疑。

李忠、周通点起本部四百喽啰,多是些粗悍汉子,持着朴刀长枪乱哄哄列队。

杨再兴则选了五百名喽啰身披简易皮甲,这二龙山一众人等被杨志练过,比那桃花山一众山贼整齐得多,手持长枪硬弩,列于其后。

鲁智深、杨志等人登上寨墙观战。

只见山下官军果然已列开阵势,火把如一条扭动的火龙,将山口照得通明,当先几骑军官模样的人,正在指指点点。

李忠、周通并马在前,杨再兴挺枪立马于侧后。

喽啰们点燃更多火把,将半边山坡映得如同白昼,鼓噪呐喊之声震天动地。

李忠提着他那杆浑铁点钢枪,周通挥动一柄开山大斧,对着山下官军厉声喝道:

“汰!哪里来的不长眼狗官!敢犯我二龙山宝地?速速报上名来!爷爷斧下不斩无名之鬼!”山风骤紧,吹得千百支火把劈啪作响,明灭不定,砂石草木皆染血色。

官兵阵中一阵骚动,弓弩手引箭待发,寒光点点。

月隐星稀,杀气塞野。

那官兵阵前,三匹高头骏马并辔而立,马上三员小将,端的是一身锦绣,少年骄狂,正是此番领兵的刘正彦、王荀与那王三官!!

王三官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祖传烂银锁子甲,内衬大红锦战袍,手中倒提一杆丈八亮银点钢枪,枪缨猩红如血。

他勒马阵前,一双眼斜睨着山上冲下来的李忠、周通。

刘正彦一身青黑色铁甲,手持一长柄大刀,眼神沉稳中透着阴鸷。

王荀常年在边军则面皮黝黑,使一对沉重的镇铁锏,锏身乌沉沉泛着冷光。

三匹战马如同三团烈火,在阵前踢踏嘶鸣,扬起尘土半天高。

李忠、周通带着四百喽啰,乱哄哄冲到山口开阔处,与官兵相隔不过百步。

李忠横枪而出,周通拍马相随。

李忠见对方将领如此年轻,看身后也不是禁军穿着,大喜过望,心中先存了几分轻视,又急于立功,拍马挺枪上前几步,扯开破锣嗓子喝道:

“汰!对面是哪个衙门口没拴紧链子,跑出你们这三条乳臭未干的看门狗?也敢来二龙山爷爷们面前狼狼狂吠?你家大人不曾教你们马鞭哪头拿么?识相的速速滚回娘胎里吃奶去,省得爷爷枪下做鬼,连个全尸也落不下!”

周通也舞着开山大斧,哇呀呀怪叫:“正是!看你们细皮嫩肉,穿得花团锦簇,莫不是哪个相公堂子里逃出来的粉头兔儿爷?也学人舞刀弄枪?爷爷这斧头专劈绣花枕头!”

王三官听罢,也不恼,勒住马,拿枪杆缓缓一擡,指着李忠二人笑道:“好两个不知死的贼配军!满口污言秽语,腌膦了爷爷的耳朵!!尔等山野草寇,只配在爷爷马前舔靴底的泥!今日定要剜出尔等的心肝下酒,方消我心头之恨!哪个不怕死的,先来小爷枪下领死?!”

话音未落,王三官已是一磕马腹,那匹白驹长嘶一声,如一道银色闪电,直扑李忠!

人枪并到!

一点寒星,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噬李忠心口!

这一起手冲势,借着马力凶猛无比端的是名家刺拿,威风八面!

李忠万没料到这小子说打就打,且来势如此迅猛狠辣!

他慌忙举枪格挡,“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李忠双臂酸麻,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枪杆!

人马合一的枪势启是他能挡的!

座下马也“噔噔噔”连退数步!

“好个小畜生!倒有把子力气!”李忠又惊又怒,强打精神,使出浑身解数,将一杆浑铁枪舞得呼呼生风,搂、榼、盖、压,全是江湖上大开大合的拚命招式。

他存了心思,想仗着经验老道,耗死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

岂料王三官这枪法,乃是自幼重金延请禁军教头林冲悉心传授打得底子,又逐渐得史文恭精髓,端的精妙狠辣!

他枪法里带着一股子阴柔狠辣,似绵里藏针,看似轻飘飘一枪刺来,等你兵器去格时,枪尖却陡然一拐,贴着你的兵刃滑进来,直取咽喉。

只见枪尖虚点李忠面门,待李忠举枪上撩,枪杆却如灵蛇般一抖,毒龙摆尾般横扫李忠腰肋!李忠一个铁板桥险险躲过,惊出一身冷汗!

心中怒道:哪里来的如此厉害小将!再不敢大意,拿出全身武艺伺候!

战到十来个回合,李忠已觉吃力。

王三官的枪越来越快,枪影重重叠叠,如千百条银蛇在身前游走。

李忠额上见汗,枪法渐渐散乱,只听得“嘶”的一声,肩上的甲叶已被枪尖挑了一片去,半边膀子都露了出来。

王三官卖个破绽,枪法稍缓。

李忠大喜过,挺枪直刺对方小腹!

王三官冷笑一声,银枪后发先至,贴着李忠的枪杆猛地一绞一崩!“撒手!”

李忠只觉一股诡异的大力传来,再也拿捏不住,“当嘟”一声,他那浑铁枪竟被生生绞飞脱手,打着旋儿插进远处泥地里!

李忠失了兵刃,魂飞魄散,拨马便逃!

王三官眼中杀机暴涨,厉喝一声:“贼寇哪里走!”拍马紧追!

二马首尾相接,王三官银枪毒龙般再次探出,直取李忠后心!

李忠听得脑后金风响,吓得魂不附体,一个懒驴打滚,竟从马鞍上滚落下来,摔了个狗啃泥!那亮银枪“噗嗤”一声,深深扎入他坐骑后臀!

战马惨嘶一声,狂跳着将李忠甩开老远!

李忠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刚要挣扎起身。

王三官马快,已然调转马头,居高临下,银枪带着刺骨的寒意,如一道银色匹练,狠狠扎向李忠的天灵盖!

“狗贼!纳命来!”

眼看李忠就要命丧枪下!

“休伤我哥哥!”一旁掠阵的周通早已看得目眦欲裂!他怒吼如雷,舞动开山大斧,催动胯下黄骠马,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直冲王三官侧翼!

巨斧挂着凄厉风声,拦腰便斩!这是围魏救赵,逼王三官回防!

“哼!土鸡瓦狗,也敢聒噪!”斜刺里一声冷哼!却是那一直冷眼旁观的刘正彦动了!

他泼风长柄大刀一摆,座下黑马如一道黑色旋风,瞬间横插而至!“铛!”

一声震得人耳膜欲裂的巨响!刘正彦那长柄大刀精准无比地架住了周通这开山裂石的一斧!火星如同铁匠铺里炸开的炉火,四下飞溅!

周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斧柄传来,震得他双臂欲折,胸口烦闷欲呕!!

这刘正彦的力气,竟看起来比那王三官还要沉雄!

周通座下马也被震得连退数步!救李忠的势头顿时被阻!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王三官那夺命一枪已然落下!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亮银枪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李忠匆忙举起格挡的左臂臂骨,去势稍缓,却依旧狠狠扎进了他的肩窝!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王三官那身烂银甲胄下摆一片猩红!

“啊一!”李忠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使他几乎昏厥!王三官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珠,更添几分狰狞。他手腕一拧,便要发力将李忠挑飞!

“休伤于他!!!”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风驰电掣般冲出阵来!正是压阵的杨再兴!!

他眼见李忠遇险,周通被阻,一夹马腹,那匹白驹四蹄腾空,化作一道白色残影!

王荀在阵上看得真切,大喝一声:“休要逞强!”挺枪纵马,拦住杨再兴。

一对沉重的铁锏如同两条翻江倒海的黑龙,一左一右,挂着沉闷的风雷之声,狠狠砸向杨再兴的双肩!两个斗在一起。

王荀的铁锏刚猛,招招势大力沉!

可杨再兴这条虎头枪枪,简直是蛟龙出海,枪枪如龙身翻腾。

枪杆精准无比地斜磕在左面砸来的铁锏侧面,“铛!”一声脆响,竟将那沉重的铁锏荡开尺许!几乎同时,枪尖如毒蛇吐信,闪电般点向王荀右腕!

这一下围魏救赵使得妙到毫巅!王荀若不收锏,右腕必被洞穿!

他大喝一声,慌忙撤锏回防。

杨再兴得势不饶人,虎头大枪一抖,化作漫天寒星,点点梨花,如狂风暴雨般罩向王荀!

王荀慌忙舞动双锏,左遮右挡,“叮叮当当”爆豆般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他只觉眼前全是枪影,手臂震得发麻,只能勉力支撑,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五七个回合,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落尽下风!

他早就听史文恭等人谈论这员小将厉害,可只道是王三官武艺太差,今日一见,果然无双神勇!而那头李忠还未曾逃入阵中,已是一声惨叫,被王三官一枪毙命。

另一边刘正彦猛地一夹马腹,长柄大刀化作一道凄厉的黑色弧光,不再格挡,而是以攻对攻,朝着周通的脖颈狠狠劈下!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似雷霆!

周通刚因杨再兴到来而心神一松,万没想到刘正彦不过一员小将,还能发出如此石破天惊的一击!待他反应过来,那冰冷的刀锋已带着死亡的气息到了颈侧!

他只来得及勉强侧了侧身,将斧柄往上一架!

“喀嚓!”

斧柄应声而断!沉重的刀锋去势稍缓,却依旧狠狠劈入了周通的左肩!

锋利的刀刃瞬间斩断锁骨,切开皮肉,深可见骨!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呃啊!”周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剧痛几乎让他瞬间昏死!

半边身子顿时失去了知觉,那柄开山大斧“眶当”一声脱手坠地!

身躯晃了晃,独臂徒劳地捂住那恐怖的伤口,鲜血从他指缝中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战马鬃毛。“兄…弟…”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不甘,身躯轰然栽落马下!尘土飞扬!

这位桃花山的小霸王,竟在二龙山前,被刘正彦一刀斩落!

杨再兴听得身后两声惨叫

回头一看,只见李忠那尸身已滚落尘埃,王三官的银枪上还滴着血。

那边周通也被刘正彦一刀砍翻马下,尸首两截。

杨再兴勃然大怒,一枪挑开王荀的双锏,顺势一扎,直奔心窝。

王荀急闪,枪尖擦带飞一片甲叶。

王三官杀了李忠,刘正彦砍了周通,两个拨转马头,见王荀正被杨再兴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便双双大喝一声,拍马杀来。

“又是你这小贼!”

“拿命来!”

两匹战马,两般兵器,齐奔杨再兴。

那头桃花山山贼,眼见得自家头领一个被挑于马下,一个被砍作两段,登时便如炸了窝的马蜂一般,嗡嗡嗡地乱将起来。

“娘咧!李大当家死逑了!”

“周通哥哥也…也被劈成两半了!”

“快跑啊!官兵有妖法!”

几百号喽啰炸了营,哭爹喊娘,丢盔弃甲,推操着就要往山上溃逃。

几个红了眼的想拚命,被后排溃兵一冲,刀还没举起就绊倒在地,转眼被乱脚踏成肉泥。眼看这溃潮就要冲垮二龙山的本阵一

“乱个鸟!都给老子定住!”

炸雷般的吼声压过喧嚣!

曹正手中那柄剁骨厚背刀寒光一闪,“噗嗤!”竟将个跑在最前、惊疯了的桃花山喽啰拦腰斩断!“再有乱阵者,这便是下场!”曹正剁骨刀滴滴答答淌着血,环眼扫过惊呆的溃兵:“二龙山的弟兄!压住阵脚!长枪列墙!”

他身后那几百本寨喽啰虽也面无人色,却到底训练有素些,闻令哆哆嗦嗦挺起白蜡杆长枪,总算在溃潮前竖起一道单薄的篱笆。

而那头。

王三官拍马先到,银枪倏地刺出,直奔咽喉。

这一枪又快又阴,枪到中途,忽然一颤,化作三朵枪花,分取咽喉、心口、小腹。

杨再兴虎头枪一抖,枪杆上那铜虎头铮铮作响,一枪荡开三朵枪花,反手便刺。

这一枪刚猛无匹,枪尖未到,一股劲风已扑面而来。

王三官急侧身闪避,枪尖擦着肩头过去,惊出一身冷汗。

便在这时,王荀双锏已到。

这两柄锏,黑沉沉的镇铁打就,锏身四棱,棱角锋利如刃。

左手锏砸向杨再兴头顶,右手锏横着扫向腰肋,一上一下,一纵一横,端的毒辣。

杨再兴不慌不忙,虎头枪往上一架,“当”的一声巨响,左手锏砸在枪杆上。

同时枪尾往下一沉,恰好抵住右手锏。

这一下借力打力,将王荀双锏之力尽数卸在地上,那黑马四蹄陷地寸许,却纹丝不动。

王荀只觉双锏如击铁砧,震得两臂酸麻,锏法略略一滞。

刘正彦瞅准空子,长柄大刀从左侧横削过来,刀风凌厉,直奔杨再兴颈项。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刃上寒光一闪,要取首级。

那长柄大刀柄长八尺有余,刀头阔大沉重,一刀挥出,带着呼呼风声,如同巨蟒甩尾。

杨再兴大喝一声,虎头枪从右肩抽回,枪杆横在颈前,硬生生挡住这一刀。

刀枪相撞,又是一声巨响,火刘正彦只觉虎口一震,刀柄险些脱手,忙双手握紧,稳住刀势。三个回合,三般兵器,尽数被杨再兴化解。

三员小将对视一眼,王三官低喝一声:“并肩子上!”

三人便如走马灯一般,围着杨再兴转动起来。

三官的银枪专走下三路,枪枪不离马腿、小腹,阴狠刁钻,如同毒蛇钻草;

王荀的双锏专走上三路,一砸一盖,一劈一扫,招招势大力沉,如巨锤擂石;

刘正彦的长柄大刀专走中路,横削竖劈,刀刀带着呼啸,如秋风扫叶。

三般兵器,上中下三路,铺天盖地般罩下来。

杨再兴一条虎头枪,使得风雨不透。

但见枪影如山,枪花如雪,那铜虎头在火把下闪闪发光,如同活了一般。

枪杆到处,风声如雷。

枪尖到处,寒光如电。

这一场好杀:

一个如猛虎下山,一个如蛟龙出海;

一个枪如毒蛇吐信,一个锏似巨蟒翻身;

一个刀若金鹏展翅,一个枪像银龙探爪。

那边厢,王三官一枪刺来,杨再兴枪尾一摆,荡开银枪,顺势一枪刺向王荀面门。

王荀急举双锏来架,杨再兴枪到半路忽然收回,反手一枪横扫刘正彦腰肋。

刘正彦大刀竖挡,“当”的一声,震得大刀几乎脱手。

三个小将越斗越惊一一这杨再兴的枪法,简直鬼神莫测。

有时刚猛如霹雳,一枪砸下来,震得人骨软筋麻;

有时阴柔如游丝,枪尖悄无声息地递到面前,等你发觉时,已近在咫尺。

难怪史文恭和关胜曾道,这员小将马战不下于他们,只欠经验老道和一匹帝王保!

战到十几回合,王荀一个不慎,被杨再兴一枪挑在锏上,那锏脱手飞出三丈开外。

王荀大惊,伏鞍去捡,杨再兴枪尖已到后心。

王三官拚死来救,一枪刺向杨再兴咽喉,却漏了破绽,杨再兴侧头闪过,枪尖转向,一枪刺在王三官马颈上头。

那马吃痛,前蹄一软,王三官险些栽下马来。

刘正彦见状,大刀猛砍杨再兴马腿,想逼他后退。

杨再兴冷笑一声,虎头枪往地上一戳,拦住刀锋同时,枪尖入土,枪杆斜着挑起一块泥土,劈头盖脸砸向刘正彦。

刘正彦眼睛一迷,刀法便乱了,慌忙回挡!

这时候王荀大惊,伏鞍捡了铁锏又来救!

三人你救我来,我护你,这才堪堪顶了二十来个回合,已是气喘吁吁不敌那杨再兴。

就在此时

轰隆隆!!!”

一声闷雷也似的巨响,竟从众人头顶的二龙山峰顶滚下!

紧接着

“劈啪!劈里啪啦!哔哔啵啵!”

万千爆竹齐炸般的爆裂声撕碎了夜空!

只见那聚义厅方向,赤焰冲天而起,火头岂止七八处?

烧透的梁柱裹着火星子,如同火龙吐息般四下喷溅!

火借风威,风卷火舌,眨眼间半个山寨已陷入一片火海!

浓烟翻滚如墨龙,直冲霄汉,将那轮残月都熏成了腥红的血饼!

火光映照下,无数蚂蚁般的人影在火场中奔突惨叫,撕心裂肺的哀嚎顺风飘下山来:

“粮仓!粮仓全着啦!”

“水!快打井水!!井被油污了!”

“救命啊!我的腿烧着了!”

“有内应,官兵有内应,几位头领都死了!”

山下战场,死寂一瞬。

杨再兴正一枪震开王荀双锏,轻松跳出三人围攻战圈!

忽闻山顶惨嚎,猛擡头!

映在他赤红瞳孔里的,是吞噬二龙山的滔天烈焰!

曹正更是魂飞魄散,身躯晃了两晃,嘶声裂肺:“俺…俺的粮!俺的寨子啊一!”

“哈哈哈!诸位将军里头得手了!”王三官俊脸被火光映得如同修罗,银枪朝天一举,尖啸穿透战场:“儿郎们!贼寇老巢已焚!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杀一!”

他身后那五百静默如林的团练兵,闻令骤动!

这五百团练少壮是何许人也,虽然只来了五百,可都是大官人豢养的食人虎!!

大管家来保筛人时,先是让小厮取军中丈骨尺比量,肩宽不过一尺八寸,身高不足七尺五寸者就已然先被淘汰!

而后令应募者去清河团练校场立“选将石”

这有二管家来旺负责打造的青石锁,重一百二十斤!

能高举过膝者,再能拉开一石硬弓者,方有资格留下!

如此三关筛过,这五百人皆是何等魔星?

但见个个身如铁塔,最矮者也昂藏八尺,肩宽背厚似门板。

脖颈筋肉虬结如老树根,喉结滚动如鹅卵石上下!

每日粳米肉食鸡蛋给足十枚,养得臂上栗子肉突突乱跳,胸口两块脯子肉鼓胀如扣着铁锅,小腿肚子绷紧时硬过柘木弓胎!

平日里除了操练便是操练,一刻不得闲!

只听得一声震天喊得高喝!

后排百名弓手齐踏一步,引弓如满月!

弓弦震颤如蜂群离巢,“嗡!”

一片黑压压的箭雨腾空而起,狠狠扎进山贼最密集的后阵!

噗嗤!噗嗤!噗嗤!利矢贯入血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正在推操溃逃的喽啰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瞬间扑倒数十!

有人背心中箭,箭簇透胸而出;

有人被射穿脖颈,嗬嗬地倒气抽搐;

未等山贼从箭雨中回神,前排三百长枪手已如墙而进!

枪是好枪!

请来清河县并京城最好的铁匠打就!

那长枪一丈二尺,枪头是精铁打就,三寸来长,两面开刃,寒光闪闪,枪缨是用朱红麻线扎成,风一吹,如同一团火焰在枪尖上跳动。

一枪扎出去,能穿透两层皮甲,便是铁甲也能扎个印子。

三百杆长枪齐刷刷端平,枪尖朝前,列成三排一一前排枪尖及地,专刺马腿。

中排枪尖平胸,专刺人腹;

后排枪尖高举,专刺面门。

三排长枪,层层叠叠,便如一片钢铁荆棘,叫人望而生畏。

长枪手两侧,是一百名刀牌手护住左右翼。

各个身形彪悍左手藤牌,右手朴刀,藤牌上涂着生漆,黄澄澄的,上面绘着虎头图案,张着血盆大口,獠牙森森。

刀更是好刀!

刀柄是枣木所制,沉甸甸的,缠着麻绳,防滑吸汗。

刀刃是夹钢打造一中间是硬钢,两边是软钢,刃口淬了三遍火,锋利无比。

一刀砍下去,连人带甲都能劈开。

刀背厚实,足有半寸,便是拿来格挡也不怕崩口。

百把朴刀齐刷刷亮出来,刀刃上寒光一片,照得人眼花。

一百面藤牌齐刷刷立起,便如一道铜墙铁壁。

只听得鼓声一响!

五百人齐声呐喊一一那声音便如平地起了个炸雷

杀!!!!

这杀声震得山谷回响,鸟雀惊飞,连天上的云都似乎震散了几分,二龙山上的火光都摇摇欲坠。鼓声再响!

五百人齐刷刷迈步向前齐吼“杀!杀!杀!”,脚步落地之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五百人如一人,五百步如一步,那气势,便如一座山在移动,势不可挡。

“刺!”跟着大官人下过江南的孙正小队正嘶哑号令。

“杀!”

三百条毒龙齐出!

枪林如墙平推!

那些惊魂未定、阵型散乱的山贼,如何抵挡这森严战阵?

长枪捅入肚腹如同捣烂熟透的柿子,扎进胸膛好似穿透蒙皮的败革!

前排喽啰如同草靶,被串糖葫芦般刺穿!

这群彪悍枪兵手腕一抖,竞将百十斤的尸首挑飞半丈,砸翻敌阵后排三人!

鲜血顺着枪杆槽沟狂飙,瞬间染红了枪兵手臂!

“收!”枪林后撤,带出大蓬血雨内脏!

“进!”铁靴踏过尚在抽搐的残尸,枪林再次无情推进!

刀牌手则掩护着侧翼,见到散乱阵营窜过来的流匪便一刀劈下,刀锋劈裂牛皮,剁碎硬木衬板!余势未消,“噗嗤”削掉贼匪半边天灵盖!

有个黑塔似的山贼头目挥斧硬架,刀斧相撞火星四溅!

团练少壮狞笑发力,刀锋顺着斧杆滑下,“噌廊”一声一一连斧带十根手指齐根斩落!

未等惨嚎出声,反手一刀抹过脖颈

斗大人头飞起三尺!

可怜这九百山贼,平日打劫商队也算凶悍。

可在这群清河活阎王面前,他们那鼓着虬筋的臂膀,比不得团练军汉碗口粗的腕子!

那砍惯人头的鬼头刀,敌不过制式的百炼精钢!

那虚张声势的嚎叫,压不住枪阵推进时整齐划一的铁靴踏地声!

真真似病猫遇疯虎,草鸡逢苍鹰!

但见枪林过处,残肢与肚肠齐飞;

刀光闪时,颅骨共血雨一色!

五百杀神沉默推进,脚下血泥没过靴底。

火光映着这群铁汉溅血的腮帮,如同庙里金装的恶鬼金刚。

恰恰如砍瓜切菜一般!

二龙山这单薄枪阵,在这钢铁洪流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喽啰们哭爹喊娘,自相践踏。

有人丢了枪想跪地求饶,被数杆长枪同时捅穿,挑在半空;

有人发疯般挥舞单刀,转眼就被捅成蜂窝;

九百山贼,顷刻间尸横遍野,血浸黄土!

残肢断臂与丢弃的破刀烂枪混杂一处,被奔逃的脚步踢得乱滚。

火光下,团练兵沉默地推进、刺杀、收割,如同最有效率的屠夫,将活人变成层层叠叠的尸堆!“顶住!给老子顶…”曹正嘶吼着想去堵缺口,被几个山下逃来亲信死死拖住:“曹头领!败了!全败了!快保着杨将军撤吧!几位头领生死不知!”

原来。

那二龙山一众人等正与山下官兵对峙,山上只剩下三百来个贼匪都齐齐聚在山寨门前观战。营寨后头灯火稀疏,看守外来庄客们的喽啰们熬了半宿,大多已东倒西歪。

寨墙西北角,七八个喽啰和负责看守外来庄客的头目,倚着栅木,脑袋如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鼾声如雷!

“沙…沙沙…”

草料堆后传来细微声响,似狸猫踏枯叶。

那头目一个激灵,猛擡头:“谁?!”

话音未落,草垛阴影里倏然立起数尊铁塔便见眼前一花,一个高大身影已欺到面前三尺之地。只见那王大官人一一王禀一一手挺一杆素缨钢枪,枪杆一抖,并无半点花哨,噗嗤一声,枪尖直贯入那头目咽喉,又从颈后透出寸许。

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涌出,那喽啰头目圆瞪,喉咙里咯咯作响,两手徒劳地抓了两把空气,眼前便只剩下一片漆黑,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

这一下虽干净利落,到底是活人倒地,声响虽不大,在这寂静夜里却也刺耳。

旁边几个打盹的喽啰猛地惊醒,有人去抓刀,有人要张嘴喊叫,一时间手忙脚乱。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早从暗处窜出,手中两把滨铁雪花刀寒光一闪,哢嚓一声,离得最近的一个喽啰连肩带背被劈作两段,血噗地溅了一地,连叫都没叫出一声。

另一个喽啰刚张开嘴,史文恭已到了跟前,他手中一杆钢枪一横,嘭地砸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眼珠顿时暴突,身子横飞出去,撞在栅木上,白花红浆糊了一板。

关胜则不慌不忙,青龙偃月刀并未使开,只刀柄一戳,正中一人心口,肋骨哢嚓连声断裂,那人一口血喷出来,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正欲起身的同伴。

关胜这才迈步上前,大刀一挥,两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腔子里血柱子冲起尺许高。

眨眼之间,这七八个看守的喽啰便已毙命,连一声像样的喊叫都没能发出。

远处寨墙角楼上,设着一处岗哨,三个弓弩手正探着头朝山下官兵营寨张望,浑然不觉身后变故。那刚揉眼探头的哨兵,眉心赫然钉入一支雕翎狼牙箭!

箭尾白羽兀自嗡嗡急颤!

尸首晃了晃,倒栽葱摔下箭楼,“噗通”砸起一蓬尘土。

与此同时一支箭破空而来,无声无息,正中左边那哨兵后颈,箭头从喉头穿出,那人扑倒在垛口上,血顺着砖缝滴滴答答往下淌。

右边那人大惊,手刚搭上弓弦,第三支箭已到,噗的一声,从左耳贯入,右耳穿出,钉在身后柱子上,箭头犹自颤动不已。

瞬息之间解决三人!

三箭乃是连珠,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一一正是庞万春的手段。

几人环顾四周,见岗哨尽除,看守皆灭,不由得纷纷点头称赞。

史文恭转头看向庞万春,笑道:“我史某自负弓马娴熟,箭术上也颇下过二十年苦功,平日间百步穿杨也不在话下。今日见了庞兄弟的手段一一那三箭无声无息,又快又准,箭箭锁喉穿脑,竟无半分征兆一一这般神射,真乃天授!我不如也!”

说着连连摇头,语气诚恳,并无半分虚套。

他本弓马双绝,向来以此自负,今日却真心实意地叹服。

庞万春忙拱手还礼道:“史将军此言折煞小人了。小人习了几年连珠快箭,不过是取巧的雕虫小技,怎及得几位将军马战纯熟的真本事?侥幸得手,侥幸得手!”

关胜跨前一步,一手捋着颔下长髯,一手拄着青龙刀,笑道:“你二位倒不必互相谦让了。论箭术,我关胜更是稀疏得紧一一马上冲锋砍杀还使得,若论弓矢,不过是拉得开硬弓、射得准草垛子的水平,与二位一比,简直是班门弄斧了。庞兄弟这手连珠箭,怕是西军中也少有对手!”

庞万春连连摆手,口中称谢不已,面上却掩不住几分得色。

“诸位将军,下头已经打起来了,我等火起为号!”王禀一抖枪上血珠低喝。

五条煞星,领着三十余剽悍护院,直扑聚义厅后粮仓!

王禀枪走龙蛇,专挑咽喉心窝!

史文恭枪影翻飞,仓内奔出的喽啰,喉头血箭标射如泉!

关胜大刀如门板拍击!中者无不骨断筋折!

武松步战如疯魔!

两口镇铁雪花刀舞成两团光轮!劈、剁、削、抹!近身喽啰如遭凌迟!

庞万春踞立粮垛!

宝雕弓频开如满月,箭似流星!

连珠三箭,将三个欲放冷箭的悍匪钉死在梁柱上!

三十护院如狼似虎!朴刀、铁尺、链子枪,专拣漏网之鱼!刀光闪处,哀嚎不绝;铁尺砸下,颅裂如瓜!

真真是虎荡羊群!

偌大粮仓重地放起火来,百名守仓悍匪,顷刻间尸横遍地!

血浸透米粮,火舌舔舐尸骸,焦臭混合血腥直冲霄汉!

残存匪徒肝胆俱裂,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没头苍蝇般撞破门窗,狼奔豕突!

衔接那聚义厅和粮库的二龙山后青石平,端的是二龙山第一等开阔去处!

三面悬崖拱着百丈平地,莫说摆酒,纵是千军厮杀也施展得开!

此时却被火光照得亮如白昼,百十个闻讯赶来的悍匪,提着刀枪棍棒,黑压压奔了过来。

当头几个赤膊头目,胸口黑毛虬结如草窝,嘶声咆哮:“剁了这群放火的贼官内应!”

话音未落,猛听二声龙吟也似的马嘶撕裂火幕!

三骑烂在这开阔去处

左首一骑通体雪练也似白,四蹄翻盏飞银!!

马上史文恭!照夜玉狮子!

右首一骑遍体油亮如泼墨!

马上关胜!贴风不落人!

正中一骑,骑着黑马!

马上王禀!

“土鸡瓦狗,也敢来赴死?”史文恭冷己如金铁刮擦,玉狮子长嘶人立!长枪“嗡”地一颤!三骑如虎入羊群!

王禀黑马当先撞入人堆!

亨钢枪毒蛇吐信,“噗!噗!噗!”连穿三贼咽喉!枪尖拔出时带出血泉喷涌,淋得他锦袍前襟猩红刺目!

关胜赤马斜切!青龙刀抡圆如满月,“喀嚓!”一颗戴范阳笠的头颅打着旋儿飞起!

刀锋顺势下劈,“嗤啦”将个持斧大汉连人带斧劈成两另!

史文恭白影如鬼魅!

漫天飞舞碗大枪花!

枪尖如毒蜂蛰眼,专挑面门、咽喉、心窝!中者无不血窟窿汩汩冒泡!

有L悍匪挥铁鞭砸来,史文恭冷己一声,枪尖“叮”地亨中鞭头!

那匪个觉巨力如雷击,铁鞭脱万飞出,反砸塌了自家同伙天灵盖!

平上已成血肉磨坊!三骑冲撞如沸汤泼雪一般!

想围堵?玉狮子四蹄腾空,跃过人墙,反身枪扫倒一片!

想放箭?贴记马快如鬼魅,箭未离弦,青龙刀已削飞射写头颅!

满地残肢断臂,血浸透青石缝隙,汇聚成溪流汩汩淌下悬崖!

“痛快!痛快!”王禀长枪贯入一贼心窝,任那贼双巧死死攥住枪杆抽搐,竟单臂将他连人带枪举起!锦袖滑落,露出小臂虬结的栗子肉!

正杀得兴起,猛听一声霹雳暴喝,震得瓦梁簌簌落灰:“直娘贼!哪个敢烧佛爷的粮!!!”火光血影中,但见一条胖大凶僧,倒提六十二斤水磨缤铁禅杖,如发怒的金刚,踏着满地血蚂狂奔而来!

身后跟着万拿宝刀的杨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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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440/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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