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69 / 540 章10,469 字

那头元春省亲回到贾府。

这边大官人的大轿稳稳落在开封府衙朱漆兽环大门前。

霎时间,钟鼓齐鸣,三班衙役雁翅排开,水火棍顿地“通通”作响,声震屋瓦。

属官胥吏,从判官、推官、司录参军到各房曹官孔目、押司,顶戴袍服光鲜齐整,早按品阶高低,如泥塑木雕般垂手肃立阶下,恭迎府尊大驾。

好一派威严气象!

打头里,推官徐秉哲那脸色,却似刚吞了只苍蝇,青白交加,强自按捺。

昨日这府尊一道钧旨,将他这堂堂推官打发去守那四方城门楼子,风吹日晒,城里乱成什么样,他徐秉哲是半点腥膻也闻不着了!

今后也不知如何见那群士大夫重臣,以后的官路怕是走窄了,好在自家还是江南士林一员。只是此刻心里头,早把府尊的十八代祖宗翻来覆去咒了千百遍,面上却还得挤出三分比哭还难看的笑怠。

大官人步履沉稳,眼风如电,扫过众人头顶,最后在那司录参军范琼那张油光水滑的胖脸上略一停顿。这范琼自己险些漏了,幸得自己那老师蔡京,提前一道手令将这厮也调离了紧要位置出城办理公差,否则虽然说不至于被翻盘,怕是多生出一些波折来。

此刻范琼见府尊目光扫来,那腰弯得几乎要折断,脸上堆起的谄笑,迭声道:“府尊大人辛苦!昨日大人鞍马劳顿,实乃开封百姓之福!”

判官赵鼎依旧端方持重,待府尊升堂坐定,依例排众上前,叉手行礼,声音洪亮沉稳,禀道:“启禀府尊大人。昨夜下官等奉大人钧旨,星夜鞠审那起图谋不轨的狂徒,现已查明。其中十有六七,确系朝中诸位清流贵官府上一一或曾为家奴,或属远房亲旧,根脚牵连非浅。”

他略顿,擡眼正视堂上,语气恳切:“府尊大人明鉴,此事虽属偶合,然为彻查奸谋,亦为诸位大人清誉计,下官愚见,我开封府当秉公持正,一查到底!此乃职分所在,亦关乎朝廷纲纪。”

大官人端坐紫檀公案之后,指节轻轻叩着光润的桌面,听了赵鼎这番慷慨陈词,慢条斯理道:“赵判官,忠心体国,勤勉可嘉。只是……开封府的快刀利刃,何苦去斩这些盘根错节的藤蔓?把开封府上好的朱砂印泥、雪浪公文,耗费在这些不成器的腌攒泼才身上,岂不污了清白纸张,又平白折损了我衙门的威仪?”

“既然牵涉的都是朝廷柱石重臣,体面要紧。依本府看嘛,所有卷宗证物,着吏员誉录清楚,画押封存,一股脑儿,移送御史便是。那里清流汇聚,专司风闻奏事,正合他们身份。让他们自家门里清理门户,岂不省心省力,两下里干净?”

赵鼎闻言应答:“是……府尊大人明鉴万里,思虑周全。下官遵命。”

待此事议毕,赵鼎再次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装帧册簿,朗声奏报诸般情状:

“这季托赖圣天子洪福齐天,我开封府实乃政通人和,百业兴旺,府库充盈,各项新政,推行顺畅。四城门日进商旅车马逾三千乘,汴河漕运昼夜不息,输东南财货米粮计四百万石,冠绝天下!”“去岁冬虽有微寒,今春得蒙天眷,普降甘霖,城外麦苗返青,长势喜人。粮价虽有浮动,每石不过微涨三十文,尚属丰裕。市井之间,摩肩接踵,货殖流通,较政和七年,商税增收一成有二!至于刑名诉讼”

赵鼎话锋微转,仍带喜色:“上月受理民刑案件计三百一十五桩,审结二百八十七桩,积案日减。其中人命重案仅得十二起,较政和七年同期,已减两成!纵有些微斗殴、讹诈、窃盗之案,无非是些刁民泼皮,或为生计所迫,或系市井流言,已责成各厢巡检、坊正严加管束,杖责示众,以儆效尤。”

言及此处,赵鼎稍作停顿,面带恭敬请示之色:

“另有一事,伏乞府尊大人钧裁。前承大人面谕,为彰显圣朝德化,整饬京畿风貌,特于京城择地试行“清洁坊巷’之策。下官等悉心勘验,已选定汴京西城“安业坊’为首善试点。”

“此坊妙处有三:其一,内有郡王府邸三座,国公宅院五处,贵人云集,表率群伦!”

“其二,坊中亦多寻常百姓居所,商肆客栈杂处其间,烟火气足,正可验新政之效!”

“其三…府尊大人暂居亦在此坊。大人出入行走,皆可亲见坊巷清洁变化之实情,便于随时指点训示。此乃一举三得之上上选。下官已草拟细则,恭请府尊大人定夺。”

那范琼在一旁听得“安业坊”三字,眼珠一转,立刻堆满笑容,抢着帮腔拍马道:“赵判官果然用心!府尊大人暂居安业坊,正是我等的福分!大人日理万机之余,偶一擡眼,便能瞧见坊巷新貌,此乃天意使然,定能一举成功,为天下州府之楷模!”

大官人懒得搭理这范琼,端坐堂上,一双利眼掠过赵鼎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又随手翻了翻案头那本政簿册页翻动间,墨香微散,里头那些个钱粮数字、案牍统计,倒是严丝合缝,条理分明。

大官人心中暗哂一声:“这赵鼎,倒是个能员干吏!开封府这摊子事,被他调理得也算四平八稳,条理清晰。尤其这账面上,齐整分明,挑不错来。最难得是…明知自家上峰暂居安业坊,偏把试点选在那里,显是一副不怕上峰查据的摸样!”

心里这般转着念头,面上浮起一层和煦的笑意,把册簿合上,对着赵鼎道:“嗯。赵判官办事,果然心思缜密,妥帖周全。安业坊…嗯,选得甚好,甚合我意。就依你所拟章程,速速办理。务必做出个焕然一新的模样来,让汴京的黎民百姓都瞧瞧,也让朝堂上那些个清贵相公们看看,我开封府治下,是何等的光鲜体面,气象万千!”

赵鼎心头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躬身应道:“下官谨遵府尊大人钧命!定当竭力而为,不负所托。”这才垂手退入班列。

这边厢,司录参军范琼早已觑准了机会,腆着一张油光水滑的胖脸,趋步上前。

他双手捧着一叠公文卷宗:

“府尊大人劳心国事,日理万机,真乃我辈楷模!这些个,是今日新到的文书。里头既有开封府下辖诸县、诸仓、诸务例行呈报的簿册,请大人签押验看;也有从刑部、御史、吏部、户部,乃至各处州府衙门飞递过来的谘文副本。按着朝廷定例,凡涉公务、能公开抄录的,都给权知开封府事誉抄了一份,请大人过目,也好洞悉四方,运筹帷幄!”

大官人鼻腔里“唔”了一声,在那叠卷宗上拨弄翻检,忽然,他指尖一顿,停在一份公文上,那公文上几个蝇头小楷:

【江州申刑部为宋江死刑案候指挥事】

宋江死刑批示?

“宋江?”大官人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挑,仔细看了看这份刑事申请,心中暗忖:“这厮命倒是硬!花荣那小子拚死把他从周文渊手上救了下来,竟不知怎地又窜到了江州?还被按了个“题写反诗’的泼天罪名?”

他目光迅速扫过文书内容最后几行,果然是江州府呈报,已将宋江定为死囚,案卷连同拟判的斩立决文书,正火速递往刑部,只待刑部画押批红,便可开刀问斩。

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在大官人眼底掠过,他目光并未看那文书,反而投向堂下:“如今…刑部坐堂的侍郎,是哪一位大人啊?”

判官赵鼎闻声,立刻出列,叉手回禀,声音清晰沉稳:“回禀府尊大人,现任刑部侍郎,乃太师府上蔡倏蔡大人。”

“哦?”大官人嘴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只轻轻颔首,将那公文混在其他卷宗里,随手推到案角。待到冗杂公务处理完毕,日影已然西斜,将开封府大堂染上一层昏黄的倦色。

大官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起身离座。刚走出那威严肃穆的大堂门槛,一直侍立在廊下阴影里的玳安,便凑了上来:

“爷,梁山那边有信到了!”

说完立刻将三封信件递了过来。

大官人借着廊下渐暗的天光,迅速扫过。

信是李俊、洪五、雷横三人分别所写,意思都大差不差:

“晁盖已尽起山寨精锐,倾巢而出,星夜兼程,直奔江州,欲劫法场,救宋江!”

而洪五毕竞去得早埋伏得深,还细写了不少山寨中其他事情:

【晁盖临行前曾与吴用计议:“若江州就得宋江,便顺道去打无为军,抢他粮仓。’此事只几个头领知晓。】

【目下山寨马步军兵三千余人,借着括田,新收渔户、工匠喽啰三百余,老弱战马数十匹。仓廪中粮草约莫八千石粟麦,金银不缺。】

【吴用日日于聚义厅上排兵布阵,演练留守之策,又常观星占验,眉头紧锁。】

【林教头为山中老人,深得信任。

白日里只在后山松林深处独自操演枪棒,入夜则常于断金亭上对月长吁短叹,眼窝深陷。

更奇者,三五日必寻个由头,或托病、或言私事下山,每每揣了封书信,寻那山下稳妥脚店寄出,神色仓惶,问及寄与何人,只含糊道是东京故旧。】

【其余头领,阮氏兄弟守水寨,终日操演舟楫。】

又附书:

小人洪五,托赖大人洪福,于前日已得山下回信,知晓拙荆已于产下一子,母子俱安。

闻此喜信,洪五在梁山僻静处,焚香三炷,向清河叩首,涕泣感念大人天高地厚之恩!

若非大人守护家中老幼延请名医,赠送参药,他母子焉有今日?

小人这条贱命,早该填了沟壑,是大人恩赐重生。

洪五这副肝胆、这腔热血、这条性命,早非己有,尽属大人!

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定当效死力潜伏此间,探机密,察动向!

伏惟大官人裁度。

再拜。

另:烦请大人转告拙荆,给儿取名洪六。

大官人一愣,洪五洪六?这厮取名倒是简单!

看来梁山这个果子就快能收割了!

未等他细想,又一个身着禁军服色的侍卫,在衙门小厮引路下步履匆匆地从府衙大门方向急奔而来,在阶下行礼抱拳,而后双手递过帖子高举过头顶,高声道:

“启禀府尊大人!刘老太尉府上有请!言道有要事相商,说是那日凶手的事情,请大人务必拨冗,即刻过府一叙!”

大官人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过会便去。”

那侍卫叉手行礼,唱个喏,转身告退去了。

大官人将那几封梁山泊的密劄,浑不在意地一操,塞进玳安怀里。

擡眼间,瞥见这小厮眼窝底下两团乌青,活脱脱似被捣了两记窝心拳,不由得嗤地一笑,拿描金川扇骨子点着他道:

“早起倒忘了问你。昨日去会那张邦昌家的妇人…可曾得手?那妇人邓氏倒是个正经八百的世家小姐出身,书香门第的闺阁千金,族中亲老正是枢密院的邓询武邓大人,想必是端着个金镶玉的架子,扭扭捏捏,三贞九烈,不好上手吧?”

言语间戏谑探询。

玳安一听这话,那腰杆子登时挺得笔直,脸上堆起一团混杂着十二分得意与回味的腌膀笑容,压着嗓门,喷着唾沫星子道:

“哎哟我的大爹!您老人家这回可是走了眼,错把夜叉当观音!那妇人…呸!甚么世家女子,果然天下妇人浪起来都是一个窑里烧出的坯子,嘿嘿!哪里是块冷硬的石头?分明是块滚烫的膏药,粘上身就甩不脱!”

“小的刚摸进她香闺,几句体己话儿还没暖热乎,她那身子骨儿,便似春水泡透了的稀泥,软得没半分筋骨,直往人怀里揉搓!想必是她家那位张相公,要么是个银样铁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要么是钻营那顶乌纱帽,把三魂七魄的精气都耗干了,填不满她那口无底的风月深井!”

“您老是不晓得,那嘴儿,啧啧,活脱脱是个贪嘴的饿虎,又似渴极了的馋蛟,真真是恨不得把小的囫囵个儿都吞嚼下肚!”玳安说得兴起,眉飞色舞,“您是没瞧见那阵仗!小的把那套宝贝轮番使唤出来。那妇人初时还假撇清,扭股糖似的推拒,嘴里嘤嘤咛咛,可后来那哭天撼地的那声气儿…啧啧,小的心肝都颤,生怕把阖府上下的人都给招了来,真真是提心吊胆!”

“天快擦亮时,小的怕误了大爹的正事要抽身,嘿!她那两条白蟒似的玉臂,死命箍着小的腰身,哭得梨花带雨,死活不让下那销魂榻,定要小的今夜再去,口口声声嚷着“便是死在这快活阵里也值了’!小的…小的哪敢恋战?只得推说事忙如麻,过几日再去。真怕连着弄上几宿,她那身娇肉贵的骨头架子散了架,真个弄出人命来,张家岂肯干休?那张相公便是个缩头的乌龟,顶着绿油油一片王八盖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大官人听罢,连连摇头,似笑非笑道:“倒叫你撞了大运!按着道上规矩,你这初度上阵,她总该赏你个利市,封一封你的口才是。”

玳安闻言,越发得意,忙不迭从怀里掏摸出一物,献宝似的递过去:“给了!大爹您瞧!”却是一块羊脂白玉佩,雕工精细,温润生光。

大官人接在手里,对着亮处细细把玩,入手温凉滑腻,确是上品。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个识货的妇人!这块玉,水头足,雕工精,怕是值上百两雪花银。”玳安嘿嘿贱笑,凑得更近,压低声音道:“她亲口说,这是她那死鬼老公压箱底的传家玩意儿,不知祖宗几辈子传下来的,如今倒便宜了小的暖被窝!”

两人正说得入港,大官人鼻翼忽然翕动几下,眉头猛地拧成了疙瘩,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咦?你这身上哪来一股子腌膦味儿?骚烘烘的,像狐骚又不是狐骚,直冲鼻子!怎么?你进出张府难道是钻了哪个野狐洞进的?”

玳安一愣,赶紧耸着鼻子在自己胸前使劲嗅了嗅,一脸茫然:“不能啊大爹?小的凌晨回来,生怕沾了那妇人的味儿,特意用香胰子狠狠搓洗了三四遍,皮都快搓掉了!还有味儿?”

他忽然想起什么,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嫌恶的表情,“哦!定是那张家娘子!怪道小的当时就觉得,她爽利起来带着一股子…一股子说不出的膻臊气,又腥又热,直往人毛孔里钻!洗都洗不净!”大官人听得直摇头,连连摆手:“罢罢罢!离老爷远些!这味儿沾上,没个三五日散不去!!快滚去再拿皂角狠狠洗刷几遍!”

玳安嘿嘿一声连声应着“是是是”,心下却腹诽道:“我的好大爹!您老官儿是越做越大,这识货辨香的风月功夫、品鉴红粉骷髅的能耐,倒是退步了!连这等上好的骚膻味儿都消受不起,以后这替您老尝鲜试春的勾当,怕不是真得我来接班顶缸?”

正自得意盘算,忽地一阵穿堂冷风卷地吹过,激得他后脖颈子一凉,猛地打了个寒噤。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瞅,果然见平安那厮不知何时倚在廊柱下,抱着膀子,正对着他阴恻恻地冷笑,嘴角撇着,那眼神活像秃鹫盯着腐肉,分明写着“又被我拿住把柄了”。

玳安登时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三两步抢上前去,指着平安的鼻子破口大骂:“贼囚根子!前番你告密那桩子事,爷爷我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你,你倒敢拿这双贼眼来觑爷爷?你是嫌身上骨头太轻省,皮肉太舒坦了不成?”

平安被他骂得也不恼,只把腰肢一扭,尖着嗓子“哼”了一声,那声音腻得能刮下二两油来:“玳安哥,你这嘴里咕噜激励的,又在嚼什么蛆?不是编排大爹的什么长短吧?你且等着我告大爹去……”话未说完,一摇三摆地转身走了。

玳安气得七窍生烟,却心下纳罕,望着平安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身影,暗自嘀咕:“怪哉!这厮怎么年纪越大,倒越发像个没阉净的相公,娘们唧唧起来?莫非是吃错了药?”

而此时。

晁盖点兵,留下林冲、吴用两个心腹把守山寨,自家拣选了阮氏三雄并其他兄弟,又叫上新投靠来的那混江龙李俊、浪里白条张顺、翻江蜃童猛一干水上惯家,再带上数十梁山精锐。

当夜,只驾着几艘快船,如离弦之箭,披星戴月直扑江州地界。

船行至一片密密匝匝的芦苇荡里,晁天王一脚踢开舱底吃剩的半坛子浑酒,也不嫌那桌案上油垢结得铜钱厚,就势将一幅江州城图铺开。

昏惨惨的油灯影儿底下,他环视舱中几条好汉,赤须颤动,瓮声道:“吴学究临行前千叮万嘱,那黑牢子!铁桶也似箍着宋公明,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守,端的比那砍头的法场还要凶险十分!吩咐我等,一定咬等那狗官差押着哥哥上法场开刀问斩的时节营救。”

“咱们兄弟扮作贩夫走卒、引车卖浆的,混在人堆里,只听得那催命锣“眶哪’一响,便发一声喊,掀他个摊倒人翻,抢了哥哥便走,倘若官兵多,便杀他们个人仰马翻!!”

言罢,猛一扭头,喝道:“李俊兄弟!你同张顺、童猛两个,原是这江面上讨生活的滚刀肉、地头蛇,可有甚么近水楼、便宜行事的快招?爽利道来!”

那混江龙李俊闻言,哑声道:“天王哥哥有所不知……前番我等在扬州左近水路吃了官府的圈套,又被官府下了狠手,清剿这江南一带的水路码头,砍杀得俺们兄弟是元气大伤!多少好汉死伤殆尽,尸首都喂了江鱼!”

“若是从前,莫说劫他个小小法场,便是掀翻了江州府衙,也只当是翻个腌膀咸鱼!可如今……唉!”他重重一叹,“如今只剩下三五个肝胆相照的老兄弟,缩在芦根里嚼草鱼骨头,苟延残喘罢了……”旁边浪里白条张顺,霍然挺直腰板,接口道:“虽说劫法场帮不上大门,但天王放心,水里接应的事体,哥哥休忧!包在俺们兄弟身上!只消一个猛子扎进这大江里,任他千军万马、强弓硬弩,能奈我何?俺们自去联络旧日相识,备好快船,只等天王哥哥抢了人,杀将出来,跳上船板,俺们便摇橹如飞,送哥哥们回梁山泊快活去!”

晁盖听罢,一双环眼瞪得似铜铃,赤钢针似的虬髯根根戟张,猛地抓起那空酒坛子,坛底朝天狠命一沥,却也只沥出三两点浑浊酒星子。

他索性将那破坛“眶当”一声掼在船板上,声如炸雷:“怎地时一一那法场杀人便如宰猪屠狗!咱们兄弟,便做那劫法场、抢“肥猪’的杀猪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他娘个痛快!”

一众好汉齐声说是!

同一时间。

这大名府里,因着万寿道藏经的庆典,一连三日沸反盈天。

由黄裳挑选的一些经书中的篇幅,新刊发了出来,铺满了街市书肆。

一时间,江湖上那些绿林好汉、三山五岳的人物,都挤破了头来抢购。

喧闹书肆中,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童,挨着个粉腮杏眼的小道姑,也在那书堆里翻检。小道童看得眼热,忽地一拍大腿,低声道:“妙哉!果然师父不曾哄我,这《万寿道藏》里,真个藏着好些失传的道门印诀宝贝!……喂,林师妹,你囊中可还有散碎银子?且借我几钱使使。”那小道姑闻听,把杏眼一翻,腮帮子鼓得溜圆,冷笑道:“王喆!你倒有脸提借字?上回买糖葫芦欠我的三文钱,至今还赖在账上,影子也没见着半个呢!上上回买了龙须糖也欠了我十文钱,还有上上上回”

“不借就不借!”小道童正翻到一页精妙处,眉飞色舞,哪有心思理她,只把袖子一甩,不耐烦道:“林朝英!休来缠我!不借便罢,聒噪得人头疼!”

小道姑气得跺脚,粉面涨红:“呸!王喆,你当姑奶奶乐意跟着你这赖皮鬼不成?”

可那王喆早已魂灵儿都钻进了书页里,看得是津津有味,口角流涎也顾不得擦。

林朝英恨恨地瞪了他几眼,扭身欲走,脚下却像生了根,终究舍不下,只得气鼓鼓立在一旁干等。恰此时,离这书肆不远的街角,一家客栈后头僻静小院里,一个人影儿鬼鬼祟祟溜到门前,三短一长敲了暗号。

吱呀一声,门缝里探出孙安那张精悍的脸,迎他进去,顺手掩了门。

孙安腰间一对滨铁重剑隐在袍下,低声笑问:“时家兄弟,事体如何了?”

来人正是鼓上蚤时迁,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这位孙哥哥放心,小弟幸不辱命!”说着,袖中滑出一块冷铁令牌。

这边动静早惊动了屋里人。田虎、邬梨,并着乔道清、山士奇等几条汉子,纷纷围拢过来。众人接过令牌,借着天光细看,那令牌上刻着的分明是大名府兵马都监司的关防印信!

田虎抚掌大笑,声如洪钟:“好!好个鼓上蚤!端的梁上君子也难及你手段!这大名府守备森严,兵符令牌竞也教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捎了出来!”

时迁嘿嘿一笑,搓着手道:“田老爷谬赞了。小的不过是吃这碗饭,混口辛苦钱。只盼事成之后,老爷念着小的这点微劳,依着前约,高擡贵手,放俺们几个兄弟一条生路,便是您老人家一诺千金了!”田虎大手一挥,豪气道:“放心!俺田虎行走江湖,最重的便是个义字!断不会亏待了功臣!”孙安接过令牌,仔细验看了几遍,转手递给旁边两个斯文打扮的汉子,笑道:“金先生、萧先生,这描摹文书、仿制令牌的精细活儿,可全仰仗二位圣手了!”

那金大坚与萧让对视一眼,各自成竹在胸。

金大坚掂了掂令牌分量,萧让眯眼细瞧了印文,同声道:“孙头领放心,此等勾当,包管纹丝不差!两日之内,定教它分毫不爽地“生’出来!”

而离小院不远处的客栈二楼僻静房间内。

那扈三娘支起窗纱半幅,冷眼远远觑着底下那小院动静。

扈成凑近前来,低声问道:“妹子,瞧出些甚么门道不曾?”

扈三娘一双凤目精光闪烁,头也不回,只把下巴额儿朝小院方向一努,轻声道:“哥哥且看,这伙人行事诡秘,章法精细,绝非寻常剪径的毛贼!怕是在下一盘大棋,另有所图哩。”

说着,玉指忽地一点远处街角,“喏,那厢还有猫腻!”

扈成顺着她指尖望去,只见离那小院远远的街面上,原本懒洋洋躺着晒太阳的两个泼皮帮闲一一一个癞头疤眼,一个跛脚驼背一一见那时迁鬼影子般溜进院门,竟一骨碌爬将起来,互相递个眼色,便混入人丛溜得无影无踪。

扈三娘银牙暗咬,冷笑道:“哥哥瞧见了?还有一拨“夜不收’在替人盯梢哩!这浑水里,不知藏着几条蛟龙!”

扈成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重重叹口气:“唉!那封书信再慢,此怕想必已到了大人案头。只不知大人下一步棋该落向何处?”心下焦躁,却又无可奈何。

扈三娘笑道:“老爷必然有所吩咐,我们等着便是。”

这癞头疤眼和跛脚驼背,两人谨慎走进了一处大宅。

卢宅。

大名府里,谁人不晓玉麒麟卢俊义卢员外的威名?

此刻他那深宅大院的后花园中,枪风呼啸!

只见卢俊义与岳飞两条好汉,两杆银枪使得泼水不进,正斗到酣处,忽地“铮”一声响,两杆枪竟似有灵性般同时撤开。

卢俊义收住势子,赤面微沉问道:“师弟!正斗得痛快,如何便收了手?”

他这几日逮着这武艺超群的师弟,如同得了件新奇的宝贝,恨不得日夜操练,把岳飞的根底都榨出来才罢休。

岳飞心中叫苦不迭,暗忖:“我这师兄端的是一根筋!自打小弟进了这府门,他便似那铁匠铺里拉风箱的,没个消停歇气儿的时候!”

面上却不敢怠慢,抱拳苦笑道:“师兄息怒,非是小弟懈怠。你看,燕青兄弟回来了,想是有要紧事禀报。”

卢俊义这才扭头,见燕青已叉手立在一旁,卢俊义将大枪往兵器架子上一搠,震得那架子嗡嗡作响,问道:“小乙,探得如何?”

燕青趋前一步,躬身道:“主人容禀。那伙人里头,竟有绿林道上鼎鼎有名的神偷,鼓上蚤时迁!这厮向来是无宝不落,无利不起早。此番现身,又如此鬼祟行事,只怕图谋非小!”

岳飞在一旁听着,剑眉微蹙,接口道:“师兄,时迁这等人物出手,大名府里值得他惦记的,除了您这富可敌国的卢府库藏,怕是官衙里了!”

卢俊义闻言,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满脸不屑,大手一挥,声傲然道:“我这里?莫说是鼓上蚤,便是他祖宗鼓上金翅大鹏雕来了,又敢奈我何?这大宋哪个绿林泼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太岁头上动土?!”岳飞深知师兄艺高人胆大,但也觉此事蹊跷,抱拳道:“师兄威名赫赫,宵小自然避退。只是为防万一,还是劳烦燕青兄弟再派人手,将那伙人连同那暗处的眼线,一并死死盯牢了才好。若有风吹草动,速来报知。”

燕青叉手唱喏:“放心,小乙理会得!已然安排人手,布下天罗地网,管教他们一举一动都来报!”与此同时,京城的绸缎庄里,却是另一番旖旎光景。

未亡人崔氏婉月,一身素白如雪的孝服,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肢纤细。

只是那孝服宽大,却掩不住胸前鼓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惹人遐思。

此刻,她正含羞带怯,微微提起素白的裙裾,露出一截小腿。那小腿线条匀称连带着玉足裹着紫丝罗袜。

更妙的是,袜筒上还用同色丝线,绣着缠枝莲的暗纹,影影绰绰,既不失端庄,又平添了十分妩媚。袜儿裹得甚紧,将腿肉绷出圆润饱胀的弧线,自小腿肚一路蔓延而上,直没入裙裾深处。

那臀儿虽藏在孝服之下,然其浑圆挺翘的轮廓,却早被这紧裹的紫色罗袜衬得分毫毕现又透出白腴来,端的是一团好肉!

孝服的肃穆庄重,与这袜中透出的活肉艳光、撩人曲线、隐秘破绽,两下里冲撞激荡,直教人看得口干舌燥,心旌摇荡!

孟玉楼在一旁拍手笑道:“好我的崔姐姐!这袜子穿在你脚上,才真真是“明珠不暗投’!瞧瞧这腿儿,白得晃眼,配上这淡淡的紫,又素净又勾人!真真是“要想俏,一身孝’,可这孝服底下藏着这般风流,老爷见了不酥了半边骨头去?”

晴雯也抿着嘴笑,眼神大胆地在崔婉月曲线玲珑的身上打转:“正是这话!月娘子这身段,裹在这素服里,反倒像熟透的果子包着层薄纸,更叫人想撕开来尝尝鲜!这紫袜子…啧啧,紧裹着腿肚子,把那肉儿都勒出点形儿来,走起路来,裙摆下若隐若现,怕不是连西天的菩萨见了,也要动了凡心,老爷要是瞧见了,怕不得立刻撕了你这身素服?”

崔婉月被两人说得满脸飞霞,一直红到了耳根子,那羞态非但不减风情,反倒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更添了十二分的骚媚入骨。

她放下裙裾,却又忍不住偷偷低头,看那罗袜裹着的纤足和小腿朦胧的影子,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腿心子都有些酥麻了。

她啐了一口,声音却软得能滴出水来:“你们两个促狭的小蹄子!再浑说…再浑说我就…就不穿了!”话虽如此,那脚却像生了根,半步也不肯挪开镜子,眼波流转间,尽是欲拒还迎的春意。

崔婉月穿着那姿色罗袜,一双玉足在地毯上不安地蹭着,素白的孝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段雪腻的颈子她擡起水汪汪的眸子,带着七分央求三分怯意,看向孟玉楼和晴雯:

“好妹妹们,明日…明日我便要随老爷回清河了。你们…你们当真不一同回去么?求求你们,就陪我走这一遭罢!”

她绞着手中的素帕,声音软糯得能化开人心肠,“虽说老爷安排我暂居王昭宣府上,可这头一遭进西门大宅的门槛,拜见大娘子和府里各位姐姐妹妹……我这心里头,像揣了只乱蹦的兔子,七上八下,慌得紧!生怕……生怕一个行差踏错,惹了哪位姐姐妹妹不快,或是……或是哪里不合规矩,叫人笑话了去。”孟玉楼闻言吃吃一笑,眼波流转:“你呀,把心安安稳稳放回肚子里去!咱们西门府的后宅,那是一团和气,大娘子和顺,姐妹们也都是知情识趣的体面人,断不会明面上给你难堪,更谈不上欺负你。这进门拜见的规矩,自有丫鬟婆子提点,照着做便是了,保管错不了。”

她话锋一顿,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风似笑非笑地瞟向一旁嗑瓜子的晴雯:“只是嘛……”

这一声“只是”,拖得九曲十八弯,吊足了胃口。

晴雯捂着小嘴也笑着,只是不说话。

崔婉月赶紧哀求:“只是如何,两位妹妹快说呀!”

孟玉楼接着笑道:“这白日里呀,保管你风平浪静!只是嘛……这入了夜……关起门来,熄了灯烛,那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呢!白日里谁若看你哪一处不顺眼,到了夜里,那手段,保管十倍百倍地使在你身上!定要帮着老爷,把你里里外外调理得服服帖帖才肯罢休!嘻嘻!”

崔婉月一听,吓得花容失色,素手紧紧攥着衣襟,连连哀声道:“哎呀!好妹妹!快别吓我!只是什么?要小心什么?快些提点提点我!我…我定当谨记在心!”

孟玉楼见她真急了,这才收了玩笑的几分颜色,凑近了些:“小心?小心也无用!这后宅里的规矩,终归是取悦老爷!姐妹们的心思,也是在枕席间摸透的!你且想想,上回在贾府里,我们姐妹几个联嘴儿教你学规矩,你便羞臊得快没了魂儿,只道是没脸见人了,是不是?”

崔婉月想起那晚耳根子赤红一片,连颈子都染了霞色。

她羞得垂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是…是臊死人了……可…可也不过是…是和妹妹们上回那般……最多…最多再厉害些……我…我忍着便是……”

“忍着?”晴雯咯咯娇笑起来,“你怕不是不知道,咱们府里还有两位的手段!你当是像我们上次那般轻易就能过关?只怕到时候,你嗓子喊哑了,身子骨软成一滩春水,哭着喊着讨饶,那两位也未必肯轻易放过你呢!”

崔婉月听得心尖儿乱颤,一边是听起来极其羞人夜,另一边,想到能名正言顺跟着老爷回清河,心头又涌起兴奋和期待。上次在别院三只小舌头已然是让自己羞臊欲死,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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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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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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