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57 / 540 章11,615 字

“臣惶恐,”大官人笑道:“臣奉旨前来,原以为只是与郑相商讨案情,万不曾想竞得睹娘娘天颜。初见凤仪,只觉神光湛然,气度雍容,如日月经天,光华内蕴,令人不敢逼视。更令臣惊异的是……娘娘母仪天下,竟如此年轻雍丽,风华绝代,若非亲见,臣实难相信,如此青春气象,真乃我朝之祥瑞,万民之福泽。

郑皇后听得大官人那句听起来“情真意切’的称赞,虽知是奉承,心中却如熨斗熨过般妥帖舒畅。她本就自负容颜,深宫寂寞这么多年又无子裔,权势煊赫之下更添几分对自身魅力的渴求。此刻被这年轻英挺、手握实权的府尹当面盛赞,那“年轻雍丽,风华绝代”八字,真真搔到了痒处。她不由得“噗嗤”一声轻笑出来,这一笑,端的是花枝乱颤。

那深绛缂丝常服下包裹的熟透了的丰腴身段,尤其是那两团沉甸甸的傲人丰盈,随着笑声微微起伏荡漾,虽被华服严实包裹,但那惊心动魄重量感,隔着衣料也能让人心旌摇荡。

就在这君臣和睦气氛中,侍立在郑皇后身侧稍后的一位“宫女”,却似乎对大官人方才那句盛赞皇后的话极为不满!

只见她趁着皇后轻笑的当口,赌气般地向皇后身旁又进了一小步,几乎要显示自己的存在。大官人正微微低头,余光从郑皇后熟艳风情的中见到前方衣衫一晃,目光下意识地随着那宫女的小动作一瞥

就这一瞥,他如同被一根粗木棍从数十丈跳下正劈中天灵盖!

他双眼猛地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若非自己自制力惊人,只怕当场吓得蹦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宫女?

只见那女子身着寻常的淡青色宫女服装不错,看起来是随侍郑皇后的贴身婢女,可那少女的纤细玲珑的身形,那张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脸蛋。

还有肌肤莹白胜雪,吹弹可破,眉不画而黛,眼如秋水横波,清澈见底,此刻却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娇嗔与怒意。

小巧的琼鼻下,一点朱唇十分非常极其不满的微微嘟起,饱满如初绽的玫瑰花瓣。

这又是绝色又是暴怒又是可爱的表情糅杂在一起,竟生生将这满室书卷的清冷与皇后的雍容熟艳都压了下去!

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未经世事雕琢的皇家贵气,从骨子里透出来。

还能有谁?

如今敢如此这么对自己吡牙咧嘴的女人!

正是当今官家最宠爱的帝姬一一茂德帝姬赵福金!

此刻,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帝姬,显然对大官人刚才只顾着称赞皇后年轻貌美而完全忽略了自己感到极度不满!

她仗着隐在皇后身后,对着目瞪口呆的大官人,肆无忌惮地做起了鬼脸!

先是用力皱了皱她那精致无比的小鼻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又吐出一点粉嫩的舌尖,旋即又吡了吡一口编贝般的小白牙,做了个狠狠咬下去的嘴型,最后还恶狠狠地挥了挥小拳头,那咬牙切齿的小模样,活像一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炸毛猫儿,可爱灵动得让人心尖发颤。

大官人真真是吓得魂飞天外!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宰相府邸的秘会中,不仅见到了深居简出的郑皇后,身旁还有一个扮作宫女的茂德帝姬!

这惊吓比方才见到皇后还要大上百倍,更何况他夸那熟艳郑皇后本就脑子有些暧昧,此刻更是叠加了一众被当场捉奸的感觉!

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然而,他这副因极度震惊而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皇后方向的失态模样,落在郑皇后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郑皇后郑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口中却带着几分矜持:

“本宫老了,哪里当得起“年轻’二字?不过是……”

她话未说完,目光扫过大官人那张因震惊而略显呆滞的脸庞,心中那点被冒犯的薄怒,竟奇异地被一种混合着得意与征服欲的喜悦压了下去。

她暗自忖道:这西门天章,传说中何等精明强干,连官家都屡次赞许,甚至引得那些清流言官们嫉妒攻讦,奏本说他“幸进之臣,不经擡举”。

可今日一见,竟也被本宫容光所慑,露出这等痴态?

郑皇后方才心中那点得意和玩味,瞬间被一股不悦取代。

她微微蹙起远山眉:方才赞本宫年轻也就罢了,此刻竟如此失仪,直勾勾地盯着本宫看?眼神还如此……如此呆滞火辣?

心中不免疑窦丛生:难道这厮竞是个色胆包天的狂徒?仗着几分才干和官家青眼,就敢对本宫生出非分之想?

可转念一想:还是说……他真被本宫这凤仪所迷,一时忘形?

这后一个念头带着危险的诱惑力,让郑皇后心头微跳,羊脂白玉般的耳垂竞微微有些发烫。看来. ...本宫这深宫凤仪,还.还不老?

这念头一起,郑皇后心中那点喜悦便如春水般荡漾开来,看向大官人的眼神便压过了不满。“咳!”郑皇后重重地带着明显警示意味地清咳一声。

大官人正心中电转:皇后何等人物?身边宫女是哪个,岂有不知之理?看来十有八九是赵福金这个混世魔王缠着郑皇后,硬要跟来看热闹!

正想着这层关节,郑皇后那声带着警示的轻咳已落,他猛地回神,重新微微低下头去,眼前是皇后隐含不悦的雍容面庞,鼻头是郑皇后熟艳肉香,脑海中却是帝姬那绝色娇蛮的鬼脸,这冰火两重天的境遇,真真要了他老命!

郑皇后见他低头,面上那丝不悦稍霁,只当他是被自己威仪所慑,收敛了方才的失态。

她端起青玉盖碗,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红唇沾了水光,更显丰润。

放下茶盏时,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重新落在大官人身上。

“西门天章,”她声音恢复了那种雍容的圆润,“本宫闲来无事,倒也翻阅过宫内杨戬呈递的,关于你的……一些卷宗。”

大官人心头一凛!

只听郑皇后娓娓道来,语气平淡:“卷宗里说,你西门一族,世代居于清河,祖上……嗯,从未有过功名仕宦,乃是经营几家生药铺的本分商贾。”

“你嘛,虽在清河县时,靠着那几间生药铺子,积攒了些许微末家财,算是个富足的商贾……商贾嘛,重利轻义,在市井间有些微词,也是常情。”

“不过嘛,”皇后话锋一转,“世道艰难,人心不古,为了往上爬钻营些门路,倒也……怪你不得。”大官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话听着像在开脱,实则是在点他自己的“钻营”二字。

上位者嘛,千百年来翻来覆去就那三板斧:

上来告诉你我在盯着你,立威!

再来你最好识相,你干什么我都知道,点你!

最后再施舍你,画张大饼。

郑皇后接着说道:“卷宗里还说,你西门天章,倒也算是个……妙手仁心?尤其精通歧黄之术,而且……嗬嗬,”

说道这里声音停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派母仪天下的雍容。

她端坐于紫檀圈椅之上,身姿挺拔,仪态万方,恍若神宫仙妃。

只是……在她那声极轻极柔的轻时,身下那圈椅的软垫,竞被压得微微下陷,包裹在厚重华服下的丰腴臀肉,也随之挤开一圈涟漪。

笑声甫落,她便似觉不妥,纤长的玉指优雅地虚掩了下唇,恢复了那副宝相庄严的神情。

只是当她再次开口,话语虽还是雍容腔调,可却总在几个词上,微妙地顿了顿:

“尤其……尤其擅长诊治……诊治妇人……内帷之疾?堪称……“妇女圣手’?故而时常出入……那些夫人小姐的闺宅绣阁……因此嘛,”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悲悯又无奈的口吻,“也惹来清河县市井……不少非议闲话。”大官人听得是魂灵出窍,三魂七魄差点当场离体!下巴额儿几乎要砸到脚面上!

自己何时成了妙手仁心的妇女圣手?

还精通妇人内帷之疾?

这……这分明是把他西门大官人昔日钻营妇人裙裾、风流快活的勾当,硬生生刷上了一层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金漆!

他惊愕之下,下意识地再次张大嘴巴,猛地擡起头来,一脸难以置信一一原来自己在官家和皇后面前,竟是这么个“钻营商贾”兼“妇科圣手”的奇葩人设?

就在他擡头的瞬间,目光便撞见皇后身后那赵福金!

只见这小帝姬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那张绝色的小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

她甚至俏皮地擡起葱白似的小手指,点了点自己那精致可爱、微微上翘的小琼鼻,大眼睛扑闪扑闪,一副“都是我的功劳!”的邀功模样!

大官人瞬间全明白了!

他赶紧再次低下头,心中如江河奔涌:看来杨戬那老阉货调查回来的卷宗,定是被赵福金篡改过,怕是这小家伙的哥哥,自己的结义弟弟赵楷也参与了!

是了,赵楷既然在官家面前力荐自己,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总得编个过得去的出身和本事。一个妙手仁心、擅长妇科,在清河县市井颇有些微词和桃色的商人,总比一个清河县头号市井恶霸、衙门讼棍听起来顺耳些!

心思电转间,大官人的目光重新回到郑皇后端庄华服下熟艳肉感的浑圆臀肉在上。

低声说道:“臣……臣惭愧!确实……确实曾为生计,行走于内宅妇孺之间,惹来诸多非议闲言。此等过往,实乃臣之污点,每每思之,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这番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确实惭愧自己竞然有了这样的头衔!

郑皇后看着他这副“羞愧”低头、仿佛无地自容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他出身低微、行迹不端而产生的芥蒂,反而被一种居高临下的满足感和掌控欲取代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雍容语调里带宽慰,施恩一般言语道:

“西门天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有道是:英雄不问出处,寒微岂是阻隔?想那姜尚姜子牙,渭水垂钓前不过一贩夫走卒;卫青大将军,起于平阳侯府骑奴之贱籍。古来多少名臣良将,起于微末,终成栋梁?过往些微瑕疵,不过是砥砺心志的磨石。要紧的是日后如何行事,为官家、为社稷尽忠效力。只要忠心可鉴,能力出众,前程……自然是锦绣可期。”

大官人心知肚明,点醒之后便是画饼!

他立刻躬身拱手:“娘娘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臣……谨遵娘娘教诲!”

而皇后身后,赵福金见他不得不乖乖听话的模样,更是乐得小肩膀一耸一耸,无声地笑得花枝乱颤。郑皇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微微一回头,见到赵福金赶忙收起笑脸,她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随意地扫过暖阁角落一盆开得正艳的牡丹,仿佛只是随口吩咐:“嗯,那盆“玉楼春’搁在这儿久了,气闷。你,”

她下巴朝赵福金方向微擡,“搬出去透透气,晒晒日头,松动一下土儿,仔细些。”

赵福金正看大官人的窘态看得开心,被皇后点名,小嘴一扁,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她磨磨蹭蹭走过去,弯腰去搬那沉重的花盆。。

大官人目光下意识地随着赵福金的动作落在那盆牡丹上。

这一看,心头却是一跳!

官家酷爱牡丹,在大宋早已是举国皆知的风尚。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此风自上而下,席卷汴京。

上有宫廷御苑遍植名品,每逢花期,必邀王公大臣赏玩赋诗。

下有富商巨贾、王孙勋贵,乃至稍稍殷实些的士大夫之家,无不以拥有几株上品牡丹为雅事,更是身份与财力的无声彰显。

牡丹花开时节,汴京城中斗花盛会不断,一株名品价值万金亦不足为奇。

大官人身为清河县一霸,自然深谙此道,更不会落于人后。

他自家西门大宅后头,就专辟了一处精致的牡丹园圃,名曰“锦香院”。

园中不仅遍植寻常品种,更不惜重金,从洛阳、曹州等地搜罗了不少珍稀名种。

也请了专门的花户精心侍弄,年年开得丰艳雍容,在清河县里也算是一景。

自己耳濡目染下,也是了然于心。

而此刻,廊下这盆牡丹,品种不俗,本应是清雅脱俗,花瓣如玉。

然而,大官人只一眼,眉头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只见那盆中牡丹,品种赫然是极其名贵的“魏紫”!

花朵大如海碗,层层叠叠的紫瓣镶着银边,雍容华贵,堪称绝世稀品!

然而,细看之下,那本该油亮饱满的叶片,边缘却微微卷曲泛黄,透着一股子蔫蔫的病气,几朵最大的花头,花瓣边缘也隐隐有些焦枯的痕迹,像是被无形的火燎过。

更触目的是,靠近根部的几片老叶,竞已枯黄脱落,露出底下带着可疑暗褐色斑点的茎干!如此绝世名花,本该是精心嗬护、奉若至宝,怎会落得这般半死不活、外华内枯的境地?

一般富贵家庭都如此,更何况大内皇城?

这可是皇后的爱花!

大官人瞬间明白,这花绝非寻常照料不周,倒像是遭了暗算,中了某种阴损的花病!

赵福金吃力地搬着花盆,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暖阁内只剩下皇后与大官人两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郑皇后将大官人方才盯着牡丹时,那瞬间流露的惊疑、惋惜乃至一丝探究的神情尽收眼底。她端起茶盏,用碗盖轻轻撇着浮沫,红唇微启,慵懒得仿佛闲聊家常:“西门天章方才……盯着那盆牡丹出神,在想什么?”

她凤目微擡,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玩味,“莫不是也在想,如此天姿国色的花儿……怎地就……嗯,有些花容失色,不复盛时之艳了?”

大官人心中猛地一凛!

这郑皇后好生厉害!不过瞥了一眼自己看花的神情,竟将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不敢有怠慢,连忙躬身说道:“娘娘明鉴!臣……臣确有此惑。此花品种名贵,世所罕见,堪称花中绝品。只是……观其叶萎花焦,根茎隐现病斑,显是养护出了极大的岔子,或是……或是遭了不测。如此稀世奇珍,怎会落得这般……令人痛惜的境地?臣实在不解。”

“可……”郑皇后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笑声不再有之前的慵懒,反而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她放下茶盏,冷笑过后却又恢复了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语气:“不解?本宫起初也不解。官家每年定于四月中旬,在琼林苑大宴群臣,共赏牡丹。届时,六宫妃嫔、内外命妇,乃至宗室外戚,皆会将府中精心培育的极品牡丹送来斗艳,与官家品评,以定花魁,博君一欢,再献给官家。”

她顿了顿,轻轻伸出保养得极好的玉手,漫不经心的看着上面的颜色:“本宫这盆“玉楼春”……不,它本名“魏紫冠世’!乃是本宫一位母族侄儿,费尽心思,于洛阳够山深处寻得,又请了积年的花匠精心伺候了三年,方养成这般品相,特意献入宫中。本宫本指望它……能在上月的内苑初选之中,一举夺魁,为本宫、也为母族……争一份荣光体面。”

郑皇后淡淡一笑:“岂料此花移入大内花圃精心养护不过月余,三月中旬……竟忽染奇疾!根茎无缘无故开始溃烂,花叶莫名焦枯!宫中最好的花匠使尽浑身解数,灌了无数名贵汤药下去,竟也回天乏术!待到四月初内苑比试之时……”

她顿了顿,重新把玉手放入袖中,淡笑道:“……它便是你方才所见的那副花容失色、苟延残喘的模样了!莫说花魁,连入官家眼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送回在这角落里……等死罢了!”

郑皇后说得轻松。

大官人却听得脊背发凉!

大内花圃何等森严?

养花的规矩又何等严谨?

皇后娘娘的御用牡丹,又是如此名品,怎会无缘无故染上这等致命的花疾?

还偏偏是在争魁的关键时刻?

根烂叶枯……这分明是被人从根子上下了绝户手!

而这背后,必然是后宫争宠下的宫闱倾轧L!

郑皇后却没有再深入剖析这花病的根源,仿佛毫不在意,她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雍容,甚至带着无比真心的赞叹:“倒是后来……小刘贵妃献上的那盆“姚黄’,开得真是……国色天香,独占鼇头,毫无争议地摘走了花魁之名。官家龙颜大悦,赏赐甚厚呢。”

大官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刘贵妃!花魁!

这暗示已经赤裸裸得如同扒光了衣服的娼妓站在街心!

他哪里还敢接话?

别说郑皇后只是这般轻描淡写、语焉不详地点到即止,便是她此刻明明白白地说出“就是那小贱人害了我的花”,他也绝不敢顺着这话头往下探哪怕一寸!

这深宫里的污水,沾上一滴都是灭顶之灾!

大官人深深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靴尖前寸许的金砖缝上。

就在这俯首的瞬间,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念头,却劈入脑海一一难怪蔡京,平素在朝堂上总是一副闭目养神、泥塑木雕的模样!

原来在这惊涛骇浪、步步杀机的宫闱朝堂之上浸淫久了,生生磨出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乌龟壳子来!

分明是千锤百炼出的保命神通!

郑皇后看着大官人面无表情的低头不言不语,凤目深处闪过一丝满意。

有些话,点到即止,聪明人,自然懂得其中千钧的分量。

见他沉默,只道他还在消化方才牡丹之事,便缓缓再次开口:“西门天章,可知本宫今日为何要见你?大官人擡起头,略一沉吟,答道:“臣初见皇后…斗胆猜测,或与娘娘母族那桩族人纷争的案子有关,只是现在想来,臣的猜测,怕是……偏了?”

“嗬嗬,”郑皇后轻笑一声,“这话,说对了一半,也说错了一半。本宫今日寻你,确是为了那案子。只是一一并非要你偏袒本宫族人!恰恰相反,本宫要你一一秉公办理!”

她顿了顿淡淡说道:“该如何,便如何!该查的查,该办的办!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本宫那不成器的族人?你只管放手去做,依律而行,无需顾忌!”

大官人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面上不动声色,只恭谨地应了声:“是。臣谨遵懿旨。”郑皇后见他应下,不经意地叹了口气,方才那逼人的气势也收敛了几分,语气里竞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落寞?

她目光飘向窗外:“本宫……生平憾事,莫过于膝下无子,未能为官家诞育龙嗣……”

这话题转得突兀,然而,这哀婉只如水面涟漪般一闪而过。

她话锋倏地一转:“好在!上天垂怜,官家仁厚,将太子自??褓之中便托付于本宫膝下抚养!太子仁孝聪慧,天资卓绝,克己复礼,深肖官家之风!”

“当今天下,不乏一些……自以为揣摩上意、心思活络的“聪明人’。他们瞧着官家平素里,似乎对郓王格外青眼些,常召他伴驾谈诗论画,赏玩珍奇……便以为窥得了天机,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她凤目微眯,视线冰冷,“本宫自然也极是喜爱老三,他聪颖灵秀,风流蕴藉,颇有几分官家年轻时的神采……本宫瞧着,确是好的。天家骨肉,本宫身为皇后,岂有不疼之理?”

“可是!立嫡立长此乃祖宗家法!是维系国本、安定社稷的千古铁律!正是一国之本,泰山不移,磐石难转!这储位大统,关乎国祚根基,绝无半分含糊!”

….……本宫深信,太子他日克承大统,必能光耀祖宗,延绵国祚,使我大宋江山永固,万世昌隆!”最后一句,她几乎是掷地有声,然后目光灼灼地重新盯住大官人!

大官人心中猛地一凛!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郑皇后今日屈尊降贵来见他,费尽心机铺垫良久,最终图谋的,竟是要他站在太子这一边!是要用他这把或许还算锋利的刀,在未来的储位之争中,为太子劈荆斩棘!

郑皇后说完,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凤目却锐利得紧紧攫住大官人的脸诘问:“西门天章……本宫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大官人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诚挚无比:“明白了!臣……明白了!娘娘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感天动地!太子殿下得娘娘如此抚育教导,实乃天家之幸,社稷之福!太子殿下仁德之名,天下共仰!臣虽位卑,亦知忠义二字,自当……自当……”

他故意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自当仰体天心,恪守臣节!”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一堆冠冕堂皇的大道理避开了明确表态站队!

既没拒绝皇后的好意,也没明确答应!

郑皇后听完大官人这番滑不溜秋云山雾罩的“肺腑之言”,两道精心描画的柳叶眉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看来,这位西门天章,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圆滑世故,油盐不进!

暖阁内的气氛,顿时又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与算计之中。

郑皇后冷冷地睨着阶下躬身的大官人,那深绛常服包裹下的丰腴臀肉,因着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在紫檀椅面上猛地一缩一紧!

一股属于中宫之主的凛冽威压弥漫开来,几乎要将暖阁内熏香的暖意都冻结了!

她堂堂一国皇后,凤仪天下,今日竟要如此纡尊降贵,亲自来见一个四品小官,竟然还得不到答复!她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若非为了太子,为了给东宫多积攒些潜邸旧臣的根基……想到此,她心口又是一阵憋闷。

如今,连那妖道林灵素,仗着官家宠信,竟也敢明里暗里地站在了太子的对面!

虽未公然支持老三,可那风向……已然是心照不宣的背弃!朝中风向如此诡谲,她不得不出此下策,亲自来笼络这个看似有几分手腕,又有极大权力圣眷正浓的四品大臣。

却万万没想到,一个区区四品小官,竟也敢不顾她皇后的颜面,用那等滑不溜秋云山雾罩的屁话来搪塞自己!!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

暖阁内静得只剩下香炉里香灰簌簌落下的微响。

郑皇后那双凤目,刀刃般刮过阶下那男人。

她等着看他惶恐不安,看他汗如雨下,看他在这无形的威压下露出破绽!

然而,令她心头那无名邪火更盛的是一一这个近日在朝中搅动风云的四品小官,竟如同入定的老僧!他眼观鼻,鼻观心,身形挺拔如松,那副官袍下的肢体,竟是一丝不苟,稳如山岳!

别说惶恐,连一丝多余的颤抖都欠奉!

仿佛她这位皇后的滔天怒火,不过是拂过顽石的一缕微风!!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郑皇后胸脯剧烈起伏,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带着审视与恼怒去打量一个男人。冰冷的怒火在心头燃烧,可就在这冰冷的怒火中,一丝极其怪异、极其不合时宜的红晕,竟鬼使神差地、悄悄爬上了她保养得宜的耳根!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那男人身上逡巡:“这厮……倒生得一副好皮囊!”她心底竞莫名跳出这句。只见他面庞端正,眉宇间竞还透着几分凛凛正气,活脱脱便是那清流谏的模子,满朝文武的标杆,一副天下士大夫的柱长相!

可那他俊朗的眉梢眼底,偏又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勾魂摄魄的邪气,如同醇酒,明知有毒,却引人欲尝!

再往下瞧,那身深青官袍,竞被他宽阔厚实的胸膛和雄健的肩膀撑得鼓胀挺括,线条分明,端的好一副龙精虎猛、孔武有力的男儿身架!目光再不受控制地滑落……

嗡一!

郑皇后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瞬间烧遍了全身!

竞如此雄风!十多年了!自从刘贵妃死后,官家早已绝迹于她这中宫凤榻!

十多年来,她守着这金碧辉煌的囚笼,夜夜拥着冰冷的锦被,听着更漏声声,那深宫幽怨,早已浸透了骨髓!

不在冷宫,胜似冷宫!

那妇人天生的骨子里带的馋劲儿,生生叫这顶死沉的凤冠、那吃人的宫规、还有官家那点腌膀记恨,一层层、一寸寸地夯实在心底!

埋得深了,捂得严了,生生要风干成一块腊肉!

她原以为自家早已是泥胎木偶、枯井死灰,早忘了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儿是啥样了!可今日见到如此俊朗又雄风的臣子竟然又重新复苏了起来!

“下贱!”她在心底狠狠地唾骂自己,如同鞭答一个不知廉耻的窑姐儿:“你是大宋皇后!母仪天下!六宫之主!天下妇人的脸面!岂能……岂能因一个臣子的雄风就如此……如此不堪!恍若荡妇一般!”她想起那些深夜里,自己也…可那终究是黑暗中无人知晓的秘密!如今,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关乎国本储位的紧要关头,她竞对着一个臣子起了这等淫邪不堪的念头!

下贱!下贱!

不行!绝对不行!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镇压一场叛乱,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燥热和羞臊狠狠压下去!

深宫十数年修炼出的城府和雍容华贵的面具,是她最后的铠甲!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燥热和羞臊压下去,声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颤音儿,却努力维持着皇后的冰冷威仪:“既然……你已明白,便……离去吧。”

她补上一句,声音却更显刻意的冷静,只是语句还有些颤抖:“记住,那个案子……要 ..要公平处置,要断得干净!”

大官人躬身,依旧是那副恭敬到无可挑剔的姿态,声音平稳无波:“是。臣……谨记在心。愿娘娘凤体康泰,福寿绵长,臣,告退!”

说罢,行礼完后,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走。

大官人转身,步履沉稳,眼看就要跨过那道门槛。

“且慢。”郑皇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大官人脚步立停,回身,深深躬下腰去:“娘娘还有何吩咐?”

他垂首低眉,目光落在脚下光可鉴人的金砖上,静待下文。

暖阁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熏炉里残余的香灰,偶尔发出轻微的“劈啪”声。时间仿佛凝滞。

大官人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心中微诧,迟疑着,极其谨慎地、微微擡起了眼。

这一擡眼,却撞见了一副令他下一跳的景象!

只见那高踞凤座之上的郑皇后,此刻竟全然没了方才的凛冽威严!

那张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脸上,飞起两团极不自然的、如同处子初妆般的酡红!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微微颤动,竟不敢与大官人的目光相接!丰润的唇瓣被贝齿轻轻咬着,这副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模样,哪里还像母仪天下的皇后?分明是深闺思春、心事重重的妇人!

“咳……”郑皇后似乎被大官人这一眼看得更加窘迫,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试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暖昧她微微侧过脸,目光游移不定,故作冷声:“西门天章……你在那清河县时,妇科圣手之称,是真是假?”

大官人哪敢说是假,面上却愈发恭谨:“娘娘谬赞,些许乡野薄名,不足挂齿。臣只是……略通歧黄,为乡邻妇人解些小恙之苦。”

郑皇后点点头,似乎找到了开口的契机,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庄严:“那……那……你可有……有治疗经期紊乱……和……和……”

她“和”了几声,后面的话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那羞窘之色更浓,连带着颈项间细腻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暖阁内那若有似无的、属于成熟妇人的幽香,似乎也随着她情绪的波动而变得浓郁了几分。只见她臀肉猛地一缩,在凤椅上绷紧,挺直了腰背,脸上那抹红晕被强行压下,瞬间又覆盖上了一层冰冷坚硬的面具!

声音也陡然拔高、清冷起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事不关己的雍容腔调,仿佛刚才那羞怯询问的并非是她本人:

“本宫是想问,西门天章既精于此道,可有什么……稳妥有效的药方子……或是手段…能. .能够专治那妇人……不孕不育之症?”

大官人听得皇后那句“不孕不育的药方子和手段”从那张雍容华贵的口中吐出,饶是他见惯风浪、脸皮厚如城墙,下巴颜也差点惊得掉到金砖地上!

他心中惊雷滚滚,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万万没想到,皇后竞问出这等石破天惊的话来!

他既不能一口回绝说没有,那叫什么妇科圣手!

可更不能拍胸脯打包票说有,万一治不好或者惹出别的风波,那可是掉脑袋的勾当!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祭出那套百试不爽的太极推手,使出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大法。

“回禀娘娘,”他声音平稳谨慎道,“妇人……此等症候,成因繁复,牵连甚广。臣虽偶有心得,如温经散调理寒凝,或辅以推宫过血、疏通经络之手法……然则,臣……万不敢夸口担保!必得详加体察,因人制宜,徐徐图之,方为稳妥……”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暗示自己有办法,又不敢担保,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郑皇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疏离,仿佛刚才那羞怯求药的妇人从未存在过:“嗯。你去吧。”

这短短几个个字,听在大官人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如蒙大赦,赶紧躬身:“是!臣告退!”说罢,再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走,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一走出那扇厚重的殿门,仿佛从无形的泥沼中挣脱出来,大官人刚想舒一口长气

“嗷!”

一声猝不及防差点从他喉咙里冲出来!

他只觉要害处手风船来,他双腿猛地一紧就要把这手折断!!

与此同时,电光火石间,大官人浑身肌肉紧绷,一股凌厉的杀意涌起,手肘下意识就要带着千钧之力向后猛击!

万幸!

就在肘尖即将破风的刹那,双腿要夹住一折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少女馨香,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普天之下,敢对他西门大官人使出这等叶吓摘桃绝技,又疯癫成这样的,除了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视礼法如无物的茂德帝姬赵福金,还能有谁?!

“好你个没良心的大官人!”赵福金娇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满在他身后响起,那只作恶的小手非但没松还用力握着,“在殿里待了那么久!是不是又在看她?是不是又在心里夸她雍容华贵、母仪天下?哼!”

大官人倒抽一口凉气,看了一眼房内,把她抱住压低声音哄道:“天地良心!哪及得上我的小帝姬,活色生香,娇憨可人,浑身上下哪一处不把人的魂儿勾了去?便是天仙下凡,在我眼里也不及帝姬一根脚趾头!”

这话虽然肉麻至极,却让她那张明媚娇艳的小脸顿时由阴转晴,醋意消了大半,喜滋滋地松开了那只作恶的摘桃手,顺势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油嘴滑舌!算你识相!这次饶过你!”

她眼波流转,带着狡黠和浓浓的情欲,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要贴上大官人的嘴,吐气如兰:“那……亲亲!要伸...那种!”

大官人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

皇后可在里头!

万一皇后心血来潮走出来,或者哪个不长眼的宫人路过……“我的小姑奶奶!使不得!”他慌忙眼神飞快地朝皇后殿门内紧张地瞟了一眼,见里面没动静,这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低下头,在赵福金那诱人的红唇上重重地啄了一口,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

“啧!”赵福金不满地咂嘴,小脸垮了下来,嗔道:“没胆鬼!偷腥的猫儿还知道舔两口呢!你就这点胆子?”

就在这时,殿内隐约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大官人浑身一激灵,哪里还敢逗留?

也来不及细问赵福金为何会在此处,赶紧压低声音道:“我先走!”说罢,转身就朝宫外疾步走去。赵福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猛地快走两步,扬起小手,“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力道十足地拍在大官人那臀部上!,她这才心满意足,扭着纤细的腰肢,如同骄傲的小孔雀,喜滋滋地转身走进了皇后殿中。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外加一抓,当真是哭笑不得。这帝姬的疯劲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皇后的心思,他多少明白。

郑皇后没有亲生骨肉,她身为中宫之主,最怕的是什么?

第一是刘贵妃得宠,害怕自己和太子一般被拿下!

第二怕是什么?无非是新帝登基,特别是新帝与她毫无瓜葛,甚至心存芥蒂!

谁不知道她郑皇后支持的是太子。

倘若真是那位三皇子赵楷最终胜出,荣登大宝,第一个被废黜的怕就是她这位前朝皇后!

冷宫中那位被官家废了的前朝孟皇后不就是个最好的证明!

而其他贵妃、嫔妃……却没有这份致命的顾及!

她们不同于皇后先天就要卷入夺嫡漩涡,只要有个不沾边的子裔反就可以给自己带来的长久保障和慰藉就在他快步走出宫门的路上,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脑海,让他刚刚放松些的心弦再次绷紧:“那位刘殿师……难道也是替刘贵妃传话?不会是. ...那位刘贵妃她也等着见我?”大官人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眉头紧锁,“可是……她并非是皇后,既没有太子需要支持,也没有皇子需要谋划…也是孤身一人没有子裔…她找自己应该是为了这个案子!这次自己总没有猜错!”可偏偏又走了几步,一个极其大胆又荒谬的猜测浮上了大官人的心头,便是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总不会……总不会刘贵妃也是看了大内那密卷,也是因为自己妇科圣手这名头……才找上自己的吧?”

继续向下阅读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457/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