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灭佛!分花!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30 / 540 章11,043 字

第二日,天色尚是墨染一般,更鼓才敲过三更不久。

大官人暖烘烘的身子旁,一左一右缠着两只温顺听话的美娇娃,正是那金钏儿与晴雯,一个趴着睡一个躺着睡,略一动弹,便惊醒了怀中温香软玉,两人齐齐吓了一跳以为自家老爷兴子又来了。晴雯蹙着细细的柳叶眉,眼角噙着泪珠儿,莺声细细:“爷……好狠心的爷……饶了婢子吧……再禁不得一丝儿风浪了……”声音娇怯慵懒,身子虾儿般蜷缩,畏怯着挨蹭着大官人:“婢子这才知道金钏儿姐姐这几日的感受。”

另一边的金钏儿却也颦眉趴着,一双玉臂枕着自己脑袋,不敢动弹说道:“老爷!容婢子养养再伺候老爷。”

大官人低头看着左右蔫蔫的花儿,哈哈一笑,大手在金钏儿左右揉了揉,捏了捏,惹得两人又是一阵低呼。

“想哪去了,老爷要上早朝了!”大官人爬起身来。

金钏儿和晴雯却不敢怠慢,便要挣扎起来伺候穿衣盥洗。

大官人见了,大手一摆,带笑阻道:“罢了!老爷自己来,你两个小肉儿,且歪着好生将养罢!”两人听了,如蒙大赦,两对星眸半掩,腮晕微红,细声细气齐声道:“谢老爷疼惜!”

五月天气,晨风倒也温煦。

大官人自家动手,将那四品绯色官袍披挂整齐,束上林太太赠的犀牛玉带,净面漱口毕,便龙行虎步踱出房去。

外头小厮玳安早已垂手鹄立,见主子出来,忙抢步上前,压着嗓子道:

“禀大爹,轿马已在府后角门伺候多时了。您吩咐寻摸的院子,小的已办妥,就在这荣国府后街巷子里。只是……”玳安脸上略露难色,“谁承想这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便是这后头虽是平民聚居的所在,一个三进没带园子的院子,竟也花费了咱们五千两雪花官银!安道全先生并那李巧奴娘子,并咱们带来的一应人等,都已妥帖安置了。”

大官人鼻子里嗯了一声,笑道:“自古以来这都城便是如此,这汴梁城的砖瓦,也都是琉璃玉片,即便到了以后也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

又看了看蒙蒙天色,街道上依稀几个人影,叹了口气:“日日四更不到便要挣扎起身,赶这劳什子的早朝,已是桩熬煎人的苦差,好在三日才一次!”便由玳安引着,穿廊过户,径出荣国府后门。甫一出门,景象却与昨日大不相同!

只见一乘八擡绿呢大官轿稳稳当停着,轿围簇新,轿顶辉煌。轿子四围,雁翅般排开十数条精壮魁梧的汉子!

个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身簇新的开封府衙役皂服,青巾包头,腰挎无鞘铁尺,目光如电,肃杀逼人!

见大官人现身,齐刷刷躬身,声若洪钟吼道:“老爷!”

这骤然一声,恰似半空里打了个霹雳!唬得贾府门房里几个探头探脑、预备看热闹的下人,魂飞魄散,“妈呀”一声缩了回去,心肝儿扑通乱跳一

这群煞神,若是剥了这身官皮,换上劲装,再抄起朴刀哨棒,怕不活脱脱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强梁,专为来抢他贾府库房的么?

大官人神色自若,撩袍上轿。这煊赫仪仗便前呼后拥,招摇过市,直往宫城而去。

不比昨日匆匆朝堂急召,今日才是真真正正大官人第一次上早朝点卯。

一路行来,将那些寻常官员或两人擡、或四人擡的青布小轿,衬得如同鹌鹑见了凤凰,寒鸦遇了金翅。待到朝门左近,早有无数朝官或立或候,见此排场,无不侧目,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皆在猜测这是哪位新贵的虎驾。

大官人稳稳落轿,轿帘一掀,潇洒倜傥地踱将出来。但见他头戴乌纱,身着绯袍,面如冠玉,气宇轩手中那柄洒金川扇“唰”地一声潇洒展开,扇面映着晨曦,金光流转。

恰此时,远处那樊楼、遇仙楼高阁之上,已有早起梳妆的美人儿凭栏眺望。见了这般品貌风流、排场豪奢的年轻高官,一个个眼波流转,粉面含春,急急招呼相熟的姐妹:“快来看!快来看!这群老爷中间多了个风流霸王,好个俊俏风流的官人!”

登时笑靥如花,玉指频点,引得香风阵阵,娇语喧喧,竞将这肃穆的朝门之外,也搅动出几分旖旎春色。

大官人步履沉稳,腰背挺直,虽初登此等庙堂高位,又是权知开封府这等权柄赫赫、却也极易招风惹眼的要职,此刻行走在这汇聚天下权柄的森严殿陛之间,竟无半分怯场,反有一股脾睨之气自眉宇间隐隐透出。

只是这昂然独行的姿态,落在周遭那些早已盘根错节、自成派系的清流眼中,便显得格外扎眼。甬道两侧,三三两两的朝臣或低声交谈,或整理袍袖。见他走过,交谈声往往一滞,目光黏在他身上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复又低语起来,那嗡嗡之声里,不知藏着多少掂量与窥测。

偶有品阶较低的官员,慌忙侧身避让,垂首躬身,口称“府尊大人”,态度恭敬却疏远。

那些位列宰执、枢密的重臣,则多是眼观鼻鼻观心,或撚须沉吟,或负手望天,仿佛全然不曾看见这位新近崛起的权贵走过。

偶有一两道深沉如渊的目光扫来,也不过是一触即收,冷得如同这初春清晨的露水。

大官人心中雪亮,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深知自己这位置,不知碍了多少人的眼,挡了多少人的路。

这满朝朱紫,此刻视他如无物,恰是常态。他也不去攀附,只目不斜视,按着引路小黄门的指引,一步步踏入那巍峨如天阙的大庆殿。

殿内穹顶高悬,蟠龙金柱撑起一片肃穆庄严。御座高踞丹陛之上,尚空。文武百官已按班次序列,鸦雀无声地肃立。

大官人寻到开封府尹应立之位,袍袖一振,端然站定。

正当殿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之际,忽闻丹陛之上环佩轻响。只见官家满面红光,龙行虎步踏入殿来,脸上喜气洋洋,仿佛年轻了十岁。

更令群臣心头一跳的是,官家身后,竟赫然又跟着那位紫衣玉冠、手持玉鏖的“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

其步履从容,竟隐隐与天子并肩而行,气焰熏天!

官家刚刚落座,那面白无须、笑容可掬的大珰梁师成便已趋前一步,尖着嗓子宣道:

“陛下有旨!天佑大宋,神威赫赫!京东巨寇张万仙,纠集妖邪数万,荼毒生灵,今已尽数剿灭,匪首张万仙授首伏诛!此乃陛下圣德感天,通真先生道法通玄之故也!自先生于神霄宝殿焚表上奏天帝之日起,未及一月,贼氛荡涤一空,果应先生“旬月可平’!吾皇万岁!万万岁!”

此言一出,殿内嗡然一声,百官脸上惊疑不定,面面相觑。

只见那林灵素,竞毫不避讳地向前一步,几乎将梁师成挡在了身后,面向群臣,仙风道骨般一甩玉座,旋即转身对官家深深一揖,朗声道:

“陛下乃长生大帝君降世,天命所钟!贫道不过略尽绵薄,于神霄宝殿焚表上奏。天帝闻陛下之忧,龙颜震怒,立遣“九天荡魔真君’麾下三万神兵,降下神威,附于平贼官军之身!神兵所至,妖氛自溃,扫荡群丑,岂非弹指之间?此非贫道之功,实乃陛下至诚感天,道法护佑,故有此雷霆扫穴、摧枯拉朽之速胜!此乃天意昭昭,佑我大宋!””

这番神乎其神的说辞,直听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脊背发凉!

官家却抚掌大笑,龙颜大悦,连声道:“先生真乃朕之肱骨!国朝柱石!若非先生沟通天人,朕何能得此神速捷报?”

此时,位列武班之前的童贯,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他跨前一步,声若洪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奏道:

“陛下!通真先生道法通神,竟能顷刻间请得天兵天将,剿灭数万贼寇,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臣童贯,为陛下贺,为先生贺!”

微微一顿,语气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地刺向林灵素:

“然则,臣有一惑!先生既能如此轻易调动天兵剿匪,何不趁此神威,再奏请天帝,遣下十万天兵神将,直捣黄龙,一举荡平那屡犯我边境、夺我疆土、辱我子民的西夏与辽国?若能毕其功于一役,永绝北疆之患,使我大宋江山永固,四夷宾服!此乃千秋伟业,更显陛下圣德巍巍,先生道法通天!岂不美哉?先生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无数目光唰地投向林灵素,看他如何应对。

林灵素却拈须一笑,气定神闲,对着官家微微躬身道:“无量寿福!童枢密公忠体国,心系边陲,拳拳之心,贫道钦佩。然此言,却是差了。”

接着望向官家:“陛下明鉴,道法玄微,贵乎自然,岂可妄求?天兵降世,乃为扫除人间不正之妖氛,护持陛下所掌之正道乾坤。西夏、辽国,虽为敌国,然其兴衰存亡,乃人道气运纠缠,王朝定数使然,自有其生灭之理,非神力可强为干预。”

“若强行以无上神力逆天改命,摧其国祚,恐引动天地戾气,有伤宇宙祥和,更损陛下圣德根基,动摇大宋国运!此非贫道不为也,实乃天道昭昭,不可轻违,亦不可强求也!还望明察。”

官家闻言,深以为然,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天道玄微,不可强求。”他随即问道:“此次剿匪,统兵者何人?当为首功!”

梁师成忙躬身道:“回陛下,总制军务乃青州知府、京东东路安抚使慕容彦达。阵前剿灭张万仙贼众者,乃中奉大夫、京东东路转运副使李孝昌。”

“哦?”官家略作沉吟,“李孝昌……擢升其为“右文殿修撰’,以示嘉勉!这慕容彦达嘛…嗯?莫非是…”官家话音未落,梁师成立刻接口,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陛下圣明!这慕容知府,正是宫中慕容贵妃娘娘的胞弟!”

“哦!”官家恍然大悟,脸上笑意更深,“原来是他!好,好!既如此. ..贵妃温婉贤淑,侍奉朕躬,深得朕心。其弟慕容彦达在外为国分忧,剿匪有功,实乃一门忠良!当赏!赐贵妃…江南新贡堆纱宫花二十对!再赐南海走盘明珠一斛,光泽务须上乘!蜀锦十匹!梁伴伴,此事你亲自去办,替朕问候贵妃。”“奴婢遵旨!定将陛下隆恩厚意,亲口转达贵妃娘娘!”梁师成笑吟吟领命。

正当殿内气氛稍缓,林灵素却忽然又上前一步,玉座轻点,朗声道:“陛下!贫道近闻一事,关乎京师气运,不得不奏!前几日,京城大相国寺内,供奉数坐金身主尊佛像,竞被宵小盗去!”

“什么?”官家一愣,“竞有此事?京师首善之地,天子脚下,佛门清净之地竞遭此劫?!”他目光如电,扫向文班中那身绯袍格外显眼之人:“西门爱卿!你权知开封府,执掌京畿刑狱治安,此事可有眉目?!”

大官人神色一凛,立刻出班,躬身奏道:“启奏陛下,确有此事!大相国寺佛像被盗一案,臣接手开封府,深知干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点齐得力干员,封锁汴河各码头要道,严查过往可疑船只。幸赖陛下洪福,已于昨日,在汴河陈桥驿码头,截获一艘伪装成粮船之贼船,当场擒获盗匪主犯及从犯共一十七人!并顺藤摸瓜,于寺内抓获监守自盗、与匪徒里应外合之知客僧六名!人赃并获!所得赤金……”他略一停顿,提高了声音:“计五千余两!”

“嘶!”

“五千两?!”

“佛像金身竞如此之巨?”

满殿哗然!

这天文数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百官失色,交头接耳,议论之声鼎沸!

唯有那首辅蔡京,低垂的眼皮下精光一闪而逝,撚着长须的手指微微一顿,旋即恢复如常,仿佛泥塑木雕。

官家亦是目瞪口呆道:“五千两……赤金?这……这佛像………”

林灵素见时机已到,眼中寒芒一闪,上前厉声道:“陛下!此非一寺一僧之过,实乃佛门积弊,祸国殃民之冰山一角也!试问:其一,聚敛无度!天下寺院,广占良田,谓之“福田’“常住’!僧尼数十万众,皆免徭役!此等巨资,皆民脂民膏,尽入佛门,熔金铸像,穷奢极欲!今日大相国寺数像,据言七层贴金,各种佛器也具黄金打造,如今单单一大相国佛像耗金五千两,天下名刹,金身佛像何止万千?耗我大宋国力几何?”

“其二,蛊惑人心!愚夫愚妇,为求来世虚福,倾家荡产,舍身供佛!壮者不耕,织者不杼,皆入空门,坐食山空!长此以往,田畴荒芜,百业凋敝,国库空虚!”

“其三,败坏伦常!僧尼混杂,清规废弛者比比皆是!更有妖僧邪尼,假托佛事,行淫邪敛财之实!此等污秽,岂非亵渎神明,动摇国本?

“陛下乃道君皇帝临凡,当知此等释教蠹虫,实乃附骨之疽,社稷大害!若不正本清源,崇道抑佛,恐非社稷之福!”

林灵素字字如刀,句句诛心,直指佛门要害,将一场盗案,生生拔高到国运之争!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唯闻粗重的呼吸声。

佛门在朝中并非无有奥援,然此刻林灵素挟大胜妖氛之余威,又有官家宠信,竟无人敢立时出言反驳!气氛凝重得如同死寂。

林灵素攻佛之言如惊雷炸响,殿内死寂,群臣屏息,佛门支持者面如土色,敢怒不敢言。

太子赵桓终于按捺不住,他身为储君,虽知林灵素受宠,但见其如此跋扈,攻讦佛门论调骇人听闻,不得不挺身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跨前一步,声音清朗而沉稳:“通真先生!”

这一声打破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这位年轻的太子身上。

太子向官家躬身行礼,然后直视林灵素,语气克制但锋芒隐现:“先生道法精深,为父皇分忧,本宫亦深感钦佩。然则,先生方才所言佛门之弊,未免有失偏颇,危言耸听,恐非社稷之福!”

林灵素丝毫不惧,反而微微昂首,玉鏖轻摆,仿佛早有所料,淡然道:“哦?太子殿下有何高见?贫道洗耳恭听。”

太子朗声道:“佛门东传千年,早已融入我华夏血脉,教化人心,劝人向善者,不可胜数!真宗皇帝御制《崇释论》,亦言其有裨于治道。天下寺院,固然良莠不齐,然岂能因噎废食,以偏概全?”“先生言其聚敛耗国,然诸多名刹,亦行赈济、施药、修桥补路等善举,惠及万民!至于僧田免赋、免役,乃历代相沿之制,自有其渊源考量,岂可一概斥为蠹虫?且父皇以颁布法令,僧田依例输纳二税,先生之言牵涉数十万僧尼、亿万信众,动摇人心,激生民变,此等干系,先生可曾思量?此非治国安邦之道,实乃取乱之阶!望先生慎言!”

一时间,数位清流官员纷纷出班,声援太子,言辞激烈,直斥林灵素。

官家脸色阴沉下来,看着下面争论不休,他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带着怒意:“够了!朝堂之上,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天子一怒,殿内瞬间再次安静下来,出班官员纷纷躬身退回班列,但脸上犹带愤懑之色。太子也微微躬身,不再言语,但目光依旧坚定地看着官家。

官家目光锐利地扫视群臣,最后落在林灵素身上,:“通真先生,太子与诸卿所言,亦有其理。佛门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方才所陈三害,虽有其事,然太子所虑之动荡,亦不可不察。你既言佛门乃大患,可有……两全之策?或可行之有效的抑佛良方?而非徒逞口舌,徒增纷扰?”

林灵素整了整衣冠,对着官家深深一揖,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庄严肃穆:“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与诸公所虑,贫道岂能不知?然则,诸公只见其表,未窥其本!陛下乃道君皇帝临凡,掌天地枢机,贫道今日,便要为陛下、为这煌煌大宋,剖明这佛门之真正根源,献上釜底抽薪、一劳永逸、更合天道之策!”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满朝文武:“陛下!诸公!尔等可知,这释教,究其根本,实乃“外道’!是“胡教’!非我中华正源!其教义粗疏,与我华夏正道,格格不入!”

“然则,天道慈悲,不忍胡人永沦蒙昧!故我道教至高无上的天尊,感念西土生灵,遂于周昭王时,驾青牛,出函谷,西行化胡!那天竺所谓的佛陀释迦牟尼,实乃老君天尊西行途中,为点化胡人,所显化的万千化身之一!其所谓佛法,不过是我道门玄功之一脉支流,被胡人粗浅演绎而已!此乃「老子化胡’之确证!天道昭昭,史籍可考!”

满朝文武,包括太子,都听得目瞪口呆!这是将历史上的“老子化胡说”推向了极端!将佛教的创始人直接贬为道教祖师的化身和弟子!

林灵素不顾众人惊骇:“故此,释教非独立之教,实乃我道教之附庸!其神佛、僧侣、寺院,皆当归于道门正统之下!名不正则言不顺,欲正本清源,必先正其名号,改其形制,使其重归道门怀抱!贫道奏请陛下,颁行天下:

正神号:佛者,改称大觉金仙!菩萨者,改称仙人或“大’!

正人伦:僧人比丘,改称德士!尼姑,改称女德!

寺院者,统改称宫观!

住持者,改称知宫观事!

正形仪:所有德士(原僧人)、女德(原尼姑),必须易服改制!弃其僧衣袈裟,改着道门制式冠服!男子需束发戴道簪!其礼仪、符章、法物、文书格式,一律按道教科仪改造!不得再行佛礼,诵佛经,用佛器!”

林灵素每说一条,殿内的死寂便加深一层!当他说完最后一条关于“易服改制、束发戴簪”时,整个大庆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轰!”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巨大震撼和骚动!

“天……天哪!”

“改佛为道?!易服束发?!”

“大觉金仙?德士?女德?!”

“这……这简直是……亘古未有之奇闻!”

“疯了!这妖道疯了!”

满朝文武,无论派系,无论对佛门态度如何,此刻皆被这石破天惊、釜底抽薪的方案惊得议论纷纷!太子赵桓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指着林灵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已远超争论范畴,这是要彻底铲除佛教的根基!

支持佛门的官员更是如遭雷击,面无人色,有的浑身颤抖,有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蔡京闭目,养神依旧!

梁师成、童贯等权宦,面露极度惊诧之色,显然也被林灵素的大手笔震住了。

整个朝堂,种种情绪交织汹涌!

佛教如今在是何等存在?那是扎根千年,信徒无数,寺庙遍布州县,田产财富难以计数,影响力深入骨髓的庞然巨物!

林灵素此举,已不仅仅是抑佛,这是要对其进行彻底的改造和身份抹杀!将其连根拔起,从神祇名号、僧侣身份、场所名称、外在形制乃至内在礼仪,全部强制纳入道教体系,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自上而下的、强制性的兼并!

官家端坐于龙椅之上,沉默了数息,终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通真先生所言,深契天道,正合朕意!佛门源流,既已分明,归于道统,乃顺天应人之举!传朕旨意:即日起,照通真先生所奏,颁行天下!改佛为道,易服束发,正名改制,刻不容缓!礼部、鸿胪寺、开封府协同办理,有司督办,不得有误!”“嗡一!”仿佛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扫过大殿!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太子赵桓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三思!此令一下,天下震动,祸乱必生!”身后耿南仲李守中等人纷纷以头抢地:“陛下!此乃亡国之政!林灵素妖言惑主,其罪当诛!”翰林学士叶梦得指着林灵素的手指剧烈颤抖:“陛下!!佛门慈悲,教化千年,岂能如此戕害?请陛下收回成命!”

数名清流官员纷纷出班,跪倒一片,悲声恳求。

官家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大臣,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够了!朕意已决!尔等在此哭嚎阻挠,是何居心?莫非也要学那些不臣的叛逆,与朕作对?!”官家目光冷冷地落在跪地的群臣身上,语气森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此策祸国?好啊!既然你们如此忧国忧民,那就拿出本事来!要么,让那些佛门中人学通真先生,为朕分忧,替朕去解决掉那些胆敢因改制而作乱的刁民叛逆!要么……让他们替朕祈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解了这国库空虚、民生凋敝之困!你们一谁做得到!”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解决叛乱?沟通天人祈雨?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噤若寒蝉,这谁敢替佛门担保?

官家满意地哼了一声,拂袖而起:“退朝!”

说罢,不再看任何人,径直大步离开。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正式掀开了序幕!

延福殿书房。

官家坐在御案后,心情不错,梁师成小心翼翼地奉上参茶。

梁师成觑着官家脸色,低眉顺眼:“大家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今日朝堂上那群不识时务的清流,也着实可恨!言辞激烈,目无君上!依奴婢看,其中怕是有不少都是旧党余孽,心怀怨望,借题发挥!”官家冷哼一声:“你想说什么?”

梁师成腰弯得更低:“大家圣明。奴婢就是觉得,这些人如此不识擡举,留着也是碍眼。不过……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对了,奴婢今日整理奏疏,在牢狱那边递上来的文书中,看到了王.……”他顿了顿,观察官家反应:“王龋上书辗转递到奴婢这里一封请罪并献策的密奏。”

官家眉头一皱:“王蘸?哼!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朕没砍他的头已是开恩!还敢上奏?拿来看看!”梁师成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份略显皱巴的奏疏,恭敬呈上。官家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展开。

看着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官家看完,将奏疏随手丢在案上,语气缓和了不少:“哼……这厮在牢里倒是没闲着?……嗯,倒是有些想法,算他还有点用处。就让他再在牢里好好待一段时间,等改佛这事尘埃落定,再议不迟。”梁师成心中一喜,知道王龋这步棋暂时保住了,连忙躬身:“大家仁德!奴婢明白。”

官家挥挥手,梁师成识趣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宫门外。

大官人刚走出宫门,长舒一口气,正欲上轿,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刘公公满面堆笑,快步走来:“哎哟!大官人!留步,留步!”

大官人回头一看,正是当年在清河县时那位刘公公!

见他气色红润,衣着光鲜,显然混得不错。

大官人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熟稔的笑容:“刘公公!许久不见!今日真是巧了!走走走,本官做东,樊楼新来了几个唱曲的姐儿,声音甜得很!咱们去喝两杯,好好叙叙旧!”

刘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对大官人的热情和记得旧情很是受用:“哎哟哟,大官人您太客气了!如今您可是官家面前的红人,权知开封府的大老爷!还能记得咱家这号人,真是折煞咱家了!不过……嘿嘿,不瞒大官人说,托大官人您的福,咱家如今在宫里,蒙官家恩典,忝居内侍省都知之职了。”大官人心中一震,脸上笑容更盛,拱手道:“恭喜刘公公!贺喜刘公公!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公公您精明强干,深得官家信任,此乃实至名归!日后还望公公多多提点啊!”

刘公公连连摆手,但脸上的得意掩不住:“大官人言重了!咱家能有今日,说起来,还要多谢大官人当年在清河县帮咱家……咳,帮咱家逃过那一劫啊!”随即,他神色一正,把手一挥。

一个小太监立刻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上前

刘公公指着锦盒,笑容可掬:“大官人,这是官家刚刚吩咐下来,赏赐给您的。这一盒,是江南新贡的“堆纱宫花’十八朵,都是最时新精巧的样式!这一盒,是岭南新到的极品“蜜渍荔枝膏’两罐,最是清甜润肺。官家特意嘱咐,让您尝尝鲜。”

大官人一愣,看着那华美的锦盒,心中惊疑不定,连忙躬身:“这……官家厚恩,臣感激涕零!只是……不知臣何德何能,蒙官家如此厚赏?”

刘公公神秘一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大官人不必多虑!官家赏您,那自然是因为一一官家高兴了!您今日在朝堂上,那案子办得利落,数报得清楚明白,官家心里头……舒坦!官家还特意让咱家给您带句话:“这些日子,留些神。’”

留些神?

大官人心中念头急转。

“大官人细细想一想!”刘公公嘿嘿一笑,满意地点点头:“那咱家就先回宫复命了。”他拍了拍大官人的手臂,带着小太监转身离去。

太师府书房。

檀香袅袅,蔡京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大官人坐在一旁。

蔡京缓缓睁开眼:“今日朝堂之上,你那案子对答得很好!帮官家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大官人笑道:“学生不过是据实禀报,尽忠职守罢了。只是万万没想到,官家竟然等的是学生这把刀子,没想到官家竞如此厌恶佛门,推崇道家。”

蔡京闻言,叹了口气:“厌恶佛门,推崇道家?你还是太年轻,只看到了表面的雷霆,却没看到那雷霆劈向何处!你以为官家真是被林灵素那套“老子化胡’、“佛归道统’的鬼话给糊弄住了?”蔡京冷笑:“告诉你,等这一日,官家足足等了六年。”

大官人心中剧震:“恩师的意思是……?”

蔡京缓缓闭上眼:“钱!粮!田!产!这才是根本!政和二年,老夫奉官家旨意,颁布法令:“僧田依例输纳二税!’并明令“不得因前敕免税’!就是要断了他们世代免税的特权!可结果呢?”他冷哼一声,带着怒意:“那些秃驴!仗着信徒众多,根基深厚,阳奉阴违!或隐匿田产,或勾结胥吏,或鼓噪信徒抗税!朝廷法令,竟成了空文!朝廷岁入,白白流失!官家对此早已深恶痛绝!”“以往的法令,只是让他们交税,他们尚且如此抗拒。若想彻底解决这痼疾,收回被他们占据的庞大田产,光靠征税令,难如登天!阻力太大!”

蔡京拿起一旁的诏令淡淡说道:“如今你看这诏令:“佛改号大觉金仙,僧为德士,寺为宫观’……名号一改,乾坤倒转!所有原属于佛寺的田产、庄园、山林、湖泽,在法理上,就不再是僧产,而是变成了道观之产!而道产是什么?”

“官家乃是道君皇帝!是天下道门的至尊教主!那么,这些“道观田’,归根结底,自然就是皇家的田产!是道君皇帝的私产!朝廷内库收回管理,天经地义!”

“这才是釜底抽薪!这才是真正的正本清源!林灵素那套神神鬼鬼的说法,不过是糊弄愚民、堵住悠悠众口的幌子!官家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土地、财富和掌控力!你现在明白,官家为何要你“留些神’了吗?”大官人恍若大悟:“官家赏赐的意思是,这改佛为道的诏令一下,天下佛门震动,无数僧尼、信徒必然惶惶不安,恐有大量涌入京畿请愿诉冤者。学生这权知开封府的担子,怕是要重逾千斤了!”蔡京满意地点点头:“嗯,明白就好。这泼天的麻烦,也是泼天的机遇!好好办差便是,一切维稳!”且说那荣国府里,自打南边来的那起水灵灵娇滴滴的戏子们占了梨香院,莺啼燕语、丝竹管弦日夜不休,薛姨妈一家子便挪窝到了府邸东北角一处僻静院落。

薛姨妈正歪在炕上忽听得外头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门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得老高,薛蟠身子就撞了进来。

“是舅舅!舅舅他老人家!官家龙心大悦,赏下好东西来了!这不,刚派了管家送到咱们门上!您猜里头是什么?啧啧,是宫里新巧样式的堆纱宫花儿!足足十二枝!那纱堆得,跟真花儿似的,还带着香粉气儿,怕是宫里的娘娘们戴过的!”

薛姨妈一听拍手道:“哎哟!这可真是佛祖保佑!你舅舅圣眷正浓!我正惦记着你姨母呢!可怜见的,昨儿昏沉沉地躺了一整日,连声儿都哼不利索了,正好再去瞧瞧她!”

薛姨妈带着那匣子宫花,摇摇摆摆来到王夫人房里。周瑞家的正垂手侍立,听王夫人吩咐些琐碎事体。王夫人昨日受了惊吓,如今还歪在榻上,脸色灰败,精神短少。薛姨妈略坐了片刻,见王夫人懒怠说话,周瑞家的便欲告退。

薛姨妈脸上堆起笑,唤道:“且慢走一步。”她从袖里摸出个精巧的缠枝牡丹螺钿匣子,那木料透着暗香,雕工也极是富贵,“这是新鲜宫花儿,堆纱的,统共十二支,宫里新制的花样儿。你今儿撞上了,倒省得我再打发人。拿去,给你家三位姑娘,每人两支。剩下的嘛……”薛姨妈眼波一溜,“林姑娘孤零零的,给她两支。那凤辣子,热闹人,给她四支。”

王夫人在榻上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忒也费心。留着给宝丫头戴岂不体面?倒便宜了她们。”薛姨妈笑道:“我们家那个丫头,生就是个古怪性子!天生的雪肤花貌,却偏不爱这些花儿粉儿来妆点,嫌脂粉污颜色,嫌钗环累赘人,清清素素一个玉人儿!”

周瑞家的心领神会,双手捧过匣子,告退出来。

一时,周瑞家的携了这宫里的恩赏,先往那三春姐妹住的抱厦来。

李纨虽在左近照管,此刻却不在屋里。几个小丫头在抱厦外间屏息静气,木头人儿似的杵着。只听门帘“哗啦”一响,迎春的大丫头司棋和探春的大丫头侍书,一前一后端着茶盘茶钟,扭着腰肢儿走了出来。周瑞家的见了,便知两位姑娘正在里头。

她掀帘进去,暖香扑面。只见临窗的棋坪边,迎春与探春正凝神对弈。周瑞家的忙堆上笑,将那宝光璀璨的螺钿匣子“啪嗒”一声打开,露出里面堆纱堆锦、颤巍巍、娇滴滴的十二支宫花,鲜亮得晃人眼。又将来历、薛姨妈的吩咐细细说了。

迎春擡起头来。她生得肌肤微丰,温柔沉默,一张鹅蛋脸儿,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观之可亲,毫无棱角。此刻杏眼微睁,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懵懂,见是宫花,只软软地道了声谢,便命司棋收了。那神态,像只温顺无害的羊羔。

探春却不同。她闻声早已放下棋子,一双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的丹凤眼,削肩细腰,爽利大大方方起身,仪态万方地欠身道:“多谢姨妈想着,也劳烦跑一趟。”

周瑞家的连声应着,又问:“四姑娘呢?可是在老太太跟前?”

旁边小丫头忙道:“在那屋里同智能儿师傅顽呢!”

周瑞家的便往惜春屋里来。一进门,只见惜春正和那水月庵的小尼姑智能儿,头碰头地挤在一处,不知叽叽咕咕说些什么私房话。惜春年纪最小,身量未足,一张小脸儿雪白剔透,眉眼极是精致,她小嘴一抿,那点孩童的活泼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冷清模样。

周瑞家的忙又打开匣子说明来意。惜春瞥了一眼那艳光四射的宫花,小脸上非但无喜,反倒露出一丝近乎讥诮的淡漠。

她扯了扯身旁智能儿灰扑扑的僧衣袖子:“我方才还同智能儿说呢,赶明儿我也铰了这三千烦恼丝,随她去庵里做姑子,图个清净!可巧你就送了花来一一你说,我若真个剃了个光溜溜的葫芦头,这花儿……可往哪儿插戴呢?难不成插在香疤上?”说罢,自己先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泠泠的,却没什么暖意。智能儿也捂嘴偷笑。众人取笑一阵,惜春才懒洋洋地命丫鬟收了花。

而此刻,大官人坐着轿子回到贾府也是有些发愁,这些个花儿怎么个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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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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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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