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54 / 540 章11,018 字

大官人心中一声冷笑心下自有一本账。

自己最大的底牌,可不是这身官袍权柄!

大不了挂印而去,凭这些年攒下的泼天家资,手下那班如狼似虎的家将班底,天下之大,何处不可逍遥?

大宋立国祖训明明白白,“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更有那“优遇宗室严防干政”的铁律!眼前这几位,不过是金丝笼中豢养的雀儿,只知斗鸡走狗的富贵闲王,空有亲王郡王的尊号,又能奈他何?

真撕破了脸皮,闹到御前,官家为了朝廷体面,为了安抚天下士大夫之心,也绝不会偏袒这等跋扈宗室!

“好!!好一个看家护院的奴才!”念及此,大官人面上更添三分凛然正气,目光如电,直刺那气急败坏的越王赵偶:

“越王殿下!这可是你说的!”他向前一步,官袍在月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股久居上位如今更是执掌京畿的威势沛然而出,

“太祖皇帝开基立极,定鼎中原,曾明诏天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此乃我大宋立国之本,煌煌祖训,昭昭日月!本官蒙官家天恩浩荡,简拔于微末,钦点天章阁学士,权知开封府事,四品通议大夫,委托京东东路于本官,更有剿各路匪盗差遣在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牧守京畿,护佑黎庶,此乃朝廷重托,天子信任!殿下贵为亲王,金枝玉叶,口出“看家护院奴才’此等悖逆祖训、藐视朝廷、折辱天下士人之狂他猛地擡手,戟指席间,目光扫过那几位面如土色的清流,他手臂猛地一挥:

“试问殿下!今日徐王、郡王在此见证!本官是看家护院的奴才,这满席的李大人、叶大人等清流砥柱,国之栋梁,他们也是给你越王府看家护院的奴才吗?天下寒窗苦读、金榜题名、为官作宰的士大夫,千千万万!他们都是你越王府看家护院的奴才吗?!”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将赵偶那句气话,生生拔高到了践踏国本、侮辱整个士大夫阶层的骇人高度!

赵偶脸色苍白,还未等他开口反驳,大官人手指着他鼻子大声喝斥:

“殿下既出此狂悖无伦之言,好!好得很!”

他再次向前一步,几乎要逼到赵偶面前,“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天下士大夫一份子,断不能容此辱没朝廷、亵渎祖训之言!走!走走走!!此刻就走!随本官即刻入宫觐见官家!本官倒要在这紫宸殿上,当着官家与满朝文武的面,亲耳听听!听听官家是否肯随殿下之言,说一句:“我大宋的士大夫,皆是亲王看家护院之奴才!’殿下!请!”

最后一声“请”,如同战鼓擂响,杀气腾腾!

大官人身形挺立如松,目光灼灼,逼视赵徳,那架势,竟是真的要立刻拖着他进宫面圣!

那一众清流,李守中、叶梦得等人,此刻脸色如同开了染坊,青红白紫变幻不定。

心中早已将这西门屠夫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好贼子!好毒辣的阳谋!”

他们焉能不知,这西门屠夫这是将他们硬生生绑上了战车!

把这私人粗龋,拔高到了辱及全体士大夫清誉、动摇祖宗法度的泼天大事上!

利用他们最看重的士大夫身份尊严,逼他们表态!

可这赤裸裸的阳谋,恍若一张淬了剧毒的蛛网,明知是陷阱,他们却不能不跳!

这明晃晃的刀子递到眼前,由不得你不接!

若真让这西门屠夫拖着越王上了金殿,将那句“看家护院奴才”的狂言摊开在官家面前,再流出大内落在天下士大夫们面前,而他们这些自诩清流领袖的在场者竟无动于衷,甚至不敢驳斥亲王……那他们 . ..还有何面目立足士林?有何脸面再称“清流领袖”?

怕是顷刻间便会成为天下笑柄,清名扫地,被天下士子的唾沫星子淹死!

李守中与叶梦得数位文臣眼神一碰,瞬间便达成了共识。

两人几乎是同时离席,对着越王赵偶的方向,深深一躬,拱手沉声道:

“越王殿下大谬!伏望越王殿下慎言!西门天章所言……句句在理!此言一一大谬!有违太祖祖训,有伤士林体面和天下士大夫之心!还请殿下……收回此言!万望殿下以国体为重,以士林清誉为念!”其他一众其他清流见状躬身齐和:“越王殿下大谬!伏望越王殿下慎言!”

那越王赵偶,此刻是真的懵了,也慌了!

做了这么些年富贵王爷,何曾见过这等不按常理出牌、敢把天捅个窟窿的滚刀肉?

更没想到自己一句气话,竟被对方抓住无限放大,上升到侮辱整个士大夫阶层、违背祖训的高度,还逼得这帮清流齐齐逼宫!!

“你……你……”赵偶指着大官人,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秋叶,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惊恐的念头:“这厮是真敢拉着本王去御前对质啊!官家…如何能同意这话,这……这要真闹将起来……官家……官家能依你自己?怕不是立刻责罚揪下来了!”

赵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方才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被这冰冷的恐惧浇灭了大半,只剩下呆若木鸡的狼狈。

水榭之内,气氛降至冰点。

老徐王赵颢与郡王赵令穰对视一眼,再僵下去,这“赏月雅集”怕真要变成震动朝野、惹官家震怒的泼天祸事!

老徐王赵颢率先开口,嗬嗬笑道:

“哎呀呀,一场误会,何至于此!西门天章忠直为国,拳拳之心,老朽感佩!”

他转向越王,语气带着长辈口气,“你呀!定是方才多饮了几杯御赐佳酿,酒气上了头,才失了分寸,口不择言!这“看家护院’四字,岂是能混说的?还不快快向西门天章,向在座的诸位清流贤达赔个不是?罚酒三杯,权当醒醒酒意”

郡王赵令穰亲自端起玉壶,斟了满满三大杯,快步端到僵立当场的越王赵思身边:“徐王伯说得极是!饮了这三杯,这事儿啊,就算翻篇了!”

他也没有说赔罪,只说是饮了三杯。

越王赵偶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阶。

他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猛地夺过酒杯,仰头“咕咚咕咚”连灌三杯!

烈酒入喉,如同烧红的刀子,呛得他眼泪鼻涕齐流,剧烈咳嗽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亲王威仪?他含混不清地拱了拱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本王…本王酒后…失言…诸位…海涵!”身为主人贾政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背上冷汗涔涔,里衣都湿透了。

今日本是借了老太太千秋的面子,好容易请来三位亲王并这满座清流贵客赏园,原指望结个善缘,光耀门楣,谁承想差点酿成捅破天的泼天大祸!

这西门…真真是个煞星!!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腥风血雨,平地惊雷!

他见越王勉强赔了礼喝了酒,慌忙对着众人团团作揖:

“哎呀呀!诸位贵宾!诸位大人!千错万错,都是下官该死!招待不周,安排失当,搅扰了府尊和各位大人的雅兴!下官惶恐无地!下官…下官自罚三杯!向各位赔罪!”

说罢,也不用别人动手,自己抓起酒壶,连倒了三杯,如同饮鸩止渴般,仰头就灌!

那酒又急又猛,直灌得他喉结乱滚,眼冒金星,第三杯下去,更是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郡王赵令穰和老徐王赵颢见状,相视嗬嗬一笑,带着几分戏谑。

赵令穰故意板起脸道:“你这三杯…诚意是有了,可搅了大家兴致,三杯哪里够?至少得再来三杯压压惊才是!”

贾政一听,抖抖索索又倒了三杯,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心下兀自打鼓,只怕那西门煞星再搅出什么天大的风波,或是越王缓过劲儿来寻晦气,自己这小小的贾府可经不起二番折腾了!他赶忙道:“诸…诸位王爷!诸位大人!下官这园子,空有…几分景致,却有一桩天大的难事…那各处亭楼阁的匾额对联…至今…咳咳…还空落落地悬着,如同美人无目,实在…煞风景!”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论理…这等体面事,原该…恭请贵妃娘娘凤驾亲临,御笔赐题,才显得…尊贵。可…可娘娘深居宫闱,若不亲见这园中景致,大约…也未必肯轻易落笔。若…若直等到娘娘游幸过后再请题…那这偌大的园子,亭水榭,空空荡荡…连个名目也无,岂不显得…寥落无趣?纵有…再好的花柳山水,也…也断然生不出颜色来!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番话说得期期艾艾,将难题抛出,实则是想赶紧转移众人注意,远离刚才那要命的冲突。旁边站着的李守中,闻言点头沉声道:“贾大人所虑极是!各处匾额对联乃是点睛之笔,断断少不得!然此刻若贸然定了名,又恐不合贵妃娘娘日后心意,反为不美。倒不如…”

他望向周邦彦笑道,“倒不如趁今日我等雅兴正浓,又有周待制这等词坛耆宿在座,我等各自出个主意,不拘是两字、三字、四字,只消虚虚地合了那景致的意趣,先拟出个草样来,权且做成灯匾对联悬上。一来应景,二来也免了园子空寂。待他日贵妃娘娘凤驾亲临,游赏过后,再请娘娘从我等所拟之中,钦定佳名。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公私两便?”

那周邦彦,虽已年过花甲,鬓角染霜,在场除了须发皆白的老徐王就数他年齿最长,无奈被蔡京一句话贬出朝堂,新近才调回汴京,如今官职未复,只能按礼制站在后头。

此刻见李守中点了他名笑道:

“李祭酒擡举老朽了,有“上元文宗’西门府尊大人在此坐镇,老朽羞愧出声!府尊那五阙《上元》词一出,真真是“落笔惊风雨,词成泣鬼神’!压得汴京城里此后怕是数十年上元灯都黯然失色,满城文人墨客怕是再不敢轻易填那上元词!老朽这点萤火之光,在西门天章这皓月当空面前,岂止是不敢卖弄?”经他这一提,方才还略有议论之声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清流文臣们,脸上刚刚有些酒意兴致颇高,正想着吟诗作对,却在顷刻间冻得僵硬。

是啊!怎么忘了这尊煞神还杵在这儿!

那五阙《上元》词,字字珠玑,却也字字如刀,可是实实在在地把整个大宋词坛摁在地上起不来身!怕是得三五年才能缓过气来!

谁还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吟诗作对?

万一这西门屠夫兴致上来,随口再吟一首,岂不是把今日在场所有人的“佳作”都衬成了茅厕里的烂纸想到此处,众人瞬间有些意兴阑珊。

贾政在一旁听了周邦彦的话,又偷眼觑见众人这副鹌鹑模样,心里是又急又怕,却也无可奈何。心道早知道不该请这西门煞星过来,可无论如何他奉旨暂住贾府,于礼又不能不请!

他只得强笑着接过话头,打着圆场:“周待制…咳…所见不差,所见不差!我们…我们且先去园中看看景致,诸位大人只管按心意题了,若觉得哪处妥帖,便…便先记下。若有…若有实在不妥的,再…斟酌拟过便是。”

郡王赵令穰笑道:“贾大人何不自己抛砖引玉?”

贾政连连摆摆手:“王爷莫要取笑!下官自幼于这花鸟山水、题咏对联上头,就…就只是个“平平’二字!如今上了年纪,又被那些俗务纠缠得头昏脑涨,于这怡情悦性的文章一道,更是…更是荒疏得紧!纵是勉强拟出几个字来,只怕也是迂腐酸臭,古板僵硬,非但不能为这园子增色,反要污了诸位的眼,败了大家的兴致!那才真真是…没意思得很了!”

老徐王赵颢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面,嗬嗬一笑,捋着银须,出来打圆场:“贾大人过谦了。不过嘛,大家同游同乐,也无须拘泥。依老朽看,不如这样:我等到了景致所在,大家各抒己见,公议公拟。谁有好句妙词,只管说出来。众人品评,觉得好的,便记下;觉得平平的,便删去。优存劣汰,集思广益,岂不更妙?也省得一人苦思,反失了游园之乐。”

贾政一听,如获至宝,连忙躬身道:“王爷高见!极是!极是!如此最好!且喜今日天公作美,夜色正煌,正是游园的好时候!诸位王爷、大人,请随下官移步?”

一行人刚走到园子入口的花障处,恰巧撞见贾宝玉正跑了出来。

贾政一眼瞥见,心头先是一恼,嫌他不知礼数冲撞贵人,随即眼珠一转,又生出一计。

自家这儿子虽不喜经济文章,但吟风弄月、诗词联句上倒颇有些歪才,何不让他跟在诸位清流王爷身边伺候笔墨,既显得贾府恭敬,又能给儿子一个在贵人面前露脸的机会?

万一他蒙出一两句好的被诸位清流看中,岂不是意外之喜?

纵使不好,一个少年人,也无人真个计较。

想到此处,贾政板起脸,沉声喝道:“孽障!还不快过来见过诸位王爷、各位大人!”

待宝玉慌慌张张、手足无措地过来行了礼,贾政便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对众人陪笑道:

“这是犬子宝玉,年纪小,不通世事,只爱些花草诗词的歪门邪道。今日诸位贵客游园题咏,正是他长见识的好机会。下官斗胆,就让他跟在诸位身边,端茶递水,伺候笔墨,权当个跑腿的小厮使唤。若能得诸位大人片言只语的指点,便是他天大的造化了!”

说罢,又瞪了宝玉一眼:“还不快跟紧了!仔细伺候着!若有一丝怠慢,仔细你的皮!”

那宝玉被父亲当只得唯唯诺诺,缩着肩膀,垂着头,缀在了这浩浩荡荡、各怀心思的贵客队伍后面。贾宝玉混在人群里,眼风儿偷偷溜向那西门大官人,心头一股热气直往上撞,想揪住他问:“你把我的晴雯弄到哪个窟窿里去了?”

可那大官人似背后生了眼,猛一回头,两道利电似的目光扫来,唬得宝玉脖子一缩,慌忙把眼珠子钉在脚前的虎皮石上,再不敢擡头。

此时贾政刚至园门前,贾珍早领着一班执事人侍立一旁,里头内眷也早就暂时移出。

贾政道:“且将园门都掩了,待我等细观了里头气象,再进不迟。”

贾珍应了,命人闭门。

众人走了进去,五间正门,桶瓦泥鳅脊,门栏窗棂皆是细雕时新花样,并无朱粉涂抹,一溜水磨群墙,下头白石矶凿着西番草纹。

左右望去,雪白粉墙衬着虎皮石随势蜿蜒,果然不落富丽俗套,迎面却是一带翠嶂挡了视线。众人捋须赞道:“妙山!妙山!”

贾政捋须道:“非此一障,园中诸景尽收眼底,岂不乏味?”众人齐声附和:“极是!非胸中大有丘壑,焉能成此格局?”

说着,引颈前望,见白石崚增,或如鬼魅,或似凶兽,纵横拱立。苔痕斑驳,藤萝掩映间,微露羊肠曲径。

贾政道:“便从此径探幽,回程另择他路,方可尽览。”

擡头忽见山上一块镜面白石,正是题名之处。

贾政回首笑问众人:“王爷,诸位大人,此处题以何名为佳?”

众人有说叠翠的,有提锦嶂的,又有道赛香炉、小终南的,林林总总数十个。

贾政听了,便命宝玉拟来。宝玉躬身道:“尝闻古训:“编新不如述旧,刻古终胜雕今。’况此处非主山正景,原无甚可题,不过探景初阶。莫若直书古人「曲径通幽处’句,倒显大方。”

众人听了,一片声赞道:“妙极!他天分高绝,才情远迈。”

贾政撚须:“不可谬奖。小儿辈不过拾人牙慧,聊博一笑耳。且待再拟。”

此时,那周邦彦抱拳向大官人道:“西门天章大人,满园清雅,正待高论,何吝珠玉?我等洗耳恭听。大官人只摇头摆手:“列位饱学,说得都好,本官便不献丑了。”

旁边老徐王嗬嗬一笑,声气微喘却透着亲热:“西门天章!你那《上元五阙》,连我这行将就木的老朽听了,都觉齿颊生香,胸中块垒为之一空!今日诸公纷纷题咏,天章何不也指点一二江山?”大官人拱手笑道:“老王爷擡爱!非是拿乔,也非夸口走的地方多。实是见惯了真正的大山大水,眼前这玲珑景致,精巧是精巧了,倒真不知从何说起,怕唐突了风雅。”

越王赵偶在一旁拈须冷笑,语带讥诮:“嗬!好大的口气!你西门天章才几岁年纪?见过的山水,莫非还能多过徐皇叔当年?还“见惯了’!你若今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道不得几句实在话,明儿个,我大宋上至宗室下至黎庶,怕都要笑你西门天章是那元祐文宗,空谈误国的徒子徒孙了!”

大官人淡淡一笑:“列位不信?某虽年齿不长,却是自幼随恩师踏遍诸国。不信?且听我说这汴京西去万里”

他声音陡然一提,带着一种身临其境的豪迈,“有擎天巨岳,终年覆雪,其高,仰视则帽落而犹不见其巅;其阔,横亘千里,如天神脊梁撑开穹庐!日光映雪,金顶耀空,云海翻腾只在山腰,凡人至此,顿觉自身微渺如芥子!”

众人被他描绘的壮阔景象所慑,一时屏息。

越王犹自狐疑,撇嘴道:“哦?说得倒似亲眼所见……”

老徐王却缓缓摇头,目露追忆之色:“非是虚言……老夫年少时,曾奉旨接待西陲雪山之国使团。彼等所述,确有此等接天连地、亘古洪荒之大雪山!其雄浑气象,非中原寻常山水可比。西门天章所言……当非杜撰。”

众人闻言,惊叹之声四起。

越王面子上挂不住,强辩道:“哼!焉知不是从哪本海外奇谈的残篇断简里看来?”

大官人又是一笑,从容不迫:“好!再说汴京向南,越重洋,跨万里烟波一有一吞天巨河!其水势之浩荡,十倍于黄河,流域之广袤,几与我大宋疆土相埒!林莽蔽日,禽兽异形,奇花异木不可名状,一河生灵之繁,冠绝宇内!”

这番描述更是匪夷所思,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此时,李守中捋须沉吟,缓缓开口:“即便西门天章所言非虚,然则……诗赋之道,贵在胸襟气象,未必尽赖目之所及。前有李太白“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后有苏东坡“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彼等亦未必亲见学士所言之大山大河,然其诗词之雄浑气魄,吞吐八荒,岂非千古绝唱?”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李公高论!然则若单论气魄二字……太白、东坡之诗,气象固是宏大……却也未必便是古往今来第一等!”

此语一出,恍若九天惊雷直劈入这风雅园亭!

刹那间,满园死寂。

方才还在赞叹异域风物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一众清流文臣,脸上那点残留的惊叹之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青白交错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西门天章何等狂傲,何等不知所谓,竟不把太白东坡放在眼里!他那上元五阙虽冠绝一时,可要想和太白东坡比,却如繁星之皓月,可他语气,竟还隐隐看不上?

“疯了!真是疯了!李杜苏黄,诗坛北斗,岂容轻侮?!”

“此子恃才傲物,竟至于斯!”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目中无人,不知敬畏为何物!”

“西门天章虽是上元文宗. ”叶梦得冷笑:“这话传将出去,恐惹天下读书人齿冷啊!”周邦彦面色一凛,拱手沉声道:“西门天章大人!下官素来敬重大人上元五阙,然此言……恕下官实难苟同!李杜文章,苏黄笔墨,光焰万丈长!若他二人气魄尚非第一,古今更有何人可当此誉?”众清客文臣纷纷变色,交头接耳,一片嗡嗡的附和质疑之声。

李守中冷笑:“西门天章轻言“未必第一’,试问古往今来,更有何人可凌驾此二公之上?是屈子行?是陶潜采菊东篱?抑或是大人心中另有惊世骇俗之人选?此论,非但骇人听闻,直欲动摇我士林根基!我虽位卑言轻,亦不得不斗胆诘问:大人此言,究竟何凭?莫非说的是你自己?”

这话一说,众人目光灼灼,齐刷刷钉在大官人脸上,那眼神里混杂着惊疑、愤怒、鄙夷,更有一丝等着看他狂妄自爆的期待一

只待他口中吐出“正是”二字,便要群起而攻,口诛笔伐,将这亵渎文坛的狂徒钉死在耻辱柱上!然而,大官人只是气定神闲地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诸位何必如此着相?自然有其他人!”

“哗一!”人群再次骚动。

“信口雌黄!”

“胡言乱语!”

越王赵偶指着大官人,厉声道:“西门天章!今日你若说不出个真名实姓、惊世之作来,我赵偶必入宫面见皇兄上禀这一切!似你这等数典忘祖、谤讪先贤、妄自尊大之辈,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位列士林之中?”

“越王所言极是!”

“请大人明示!”

“休得故弄玄虚!”

众人纷纷附和,声浪几乎要将那翠嶂震塌。

大官人面对这滔天怒火,却只是负手而立,朗声一笑,声震林樾:“诸君不信?无妨!且听我说”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拔高,带着磅礴:

“你们听李太白说山,说的是: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好一个险峻奇绝!”

“你们听苏东坡说山,说的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好一番理趣哲思!”

“而我听他说的山,是:惊回首,离天三尺三!仰之弥高,近在咫尺,却已将苍穹踏在脚下!”“你们听李太白口中的大江,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好一派飘逸轻灵!”“你们听苏东坡口中的大江,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好一曲史来悲歌!”“而我听到他口中的大江,是: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铁流奔涌,摧枯拉朽,乾坤为之易色!”

“你们看李太白的逍遥,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你们看苏东坡的逍遥,是:寄婷蟒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而我看到他的逍遥,是:“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身在斗室,心游寰宇,星辰不过掌中沙!”

“你们看李太白的光阴,是: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而他看到看的光阴,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你们看人生苦短,是李太白的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好一个醉生梦死!”

“而我看到是他的人生,是: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壮志凌云,豪气干云,敢以凡躯搏沧海!”

“李太白给你们看仙山飘渺,是:三山半落青天外!好一处世外桃源!”

“而他给我看到的天地,是: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李太白高喊: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而他喊的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李太白斗酒诗百篇,才气纵横千古,却终究只能看着盛唐在霓裳羽衣曲中消亡,徒留“长安不见使人愁’的无奈长叹!”

“而他让我知道一”大官人声音陡然拔至顶点,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园中树叶簌簌作响:

“天地可以改!苍生可以救!英雄一一也不必无奈!”

话音未落,大官人对着满园呆若木鸡的文臣,抱拳一礼,淡然道:“告辞!”

随即,再不理会身后一切,转身拂袖,大步流星而去。

那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竞显得无比高大,仿佛融入了那远方的苍茫。

园中,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群情激愤、口沫横飞的清流文臣们,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极度的震撼与茫然。

耳边,仿佛还在回荡着那一声声石破天惊的诗句:

“离天三尺三!”

“百万雄师过大江!”

“坐地日行八万里!”

“敢教日月换新天!”

“会当击水三千里!”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这些诗句,字字千钧,句句如雷!

它们没有李白的飘逸,没有苏轼的旷达,却蕴含着一种磅礴伟力,是一种脾睨古今,舍我其谁的盖世气魄!

这气魄是如此陌生,如此霸道,如此……令人灵魂战栗!

“好……好气魄……”不知是谁,老徐王失魂落魄地喃喃低语,声音干涩嘶哑。

“这……这……这究竟是……”周邦彦扶着冰凉的石桌,指尖不受控地微微痉挛。

他一生浸淫词章,于平仄宫商、起承转合间穷究毫厘,追求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的韵律极致。此刻,这些诗句,却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裂口!

这些诗句,格式未必恪守成规,律音未必严丝合缝,可其中奔涌的磅礴气势,恍若九天星河决堤而下,浩浩汤汤,沛然莫御!

又如百万铁骑凿空而来,金戈铁马,踏碎一切精巧玲珑!

不讲理,不迂回,蛮横伟力,直劈心魄!

“这……这……这究竞是何人手笔?!”周邦彦的声音干涩,“古今诗坛……闻所未闻!何时……何时竞出了这么一位……一位……”

他卡在喉间,竟寻不到一个妥帖的称谓!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李守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老眼之中精光爆射,随即又化为一片深沉的迷茫与震撼。

“敢教日月换新天!”越王赵偶脸上的得意早已凝固,他张了张嘴,想斥责这句好大的胆子,却发现喉咙发紧,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一句,让他遍体生寒。

满园清流,一时竟鸦雀无声。

彻底沉浸在失语的震撼之中。

这头院子里贾政陪着众人游园题咏。

那头众金钗正在园中等候传诗词进来品赏。

却见宝玉从外头进来,垂着头,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脸色阴沉。

探春先瞧见了,笑道:“这是怎么了?外头老爷和那些大人们作的诗词,想必是极好的,快拿出来我们鉴赏鉴赏。”

宝玉狠声道:“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那边湘云正剥着一个黄澄澄的蜜橘,吃得汁水淋漓,闻言“噗”地将一瓣橘皮掷在地上,拍手脆笑道:“这可奇了!往常爱哥哥跟了老爷出去见那些大人,好歹也要偷几首好诗进来给我们瞧的。今儿个怎么倒说没有?依我看,必是有了好的,藏着不肯给我们瞧呢。”

王熙凤扭着水蛇腰,摇着那磨盘也似浑圆肥硕的靛,从回廊上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把喷香的瓜子儿,一边嗑,一边将瓜子壳儿“噗噗”地往栏杆外吐,凤眼斜睨着宝玉,咯咯笑道:

“哎哟喂,我瞧宝兄弟这脸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莫不是在园子里头挨了老爷的训斥,这会子还委屈着呢?”

宝玉越发垂了头,闷声道:“没有什么都没有,也没挨训,也没有诗词,你们爱信不信。”林黛玉斜倚着朱漆栏杆,一身素白绫裙,弱柳扶风,闻言轻轻哼了一声,淡淡道:“既是外头传了诗词进来,想必是有好的。你这样子,倒像是被人比下去了,心里不自在似的。”

宝钗温声道:“宝兄弟素日里最是欢喜这些诗词的,今儿个这般模样,想必是遇着了什么奇事,不如说与我们听听。”

宝玉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逼得没法,终于擡起头来,把脸一黑:“我说我说!你们喜欢听的那位一一西门大官人,今儿个也在里头,什么好诗歹诗,你们一个个的偏生要提!我知道一说他,你们话里话外就没个停,他也配你们这般挂在嘴上?我听着就恶心!!”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凤姐儿先笑了出来:“哎哟,他奉旨住在府中,被邀请也是正理。”

宝玉哼了一声,道:“他分明是来显摆的。装神弄鬼的,不知从哪儿弄了个什么先贤出来,说是什么要压李杜、超苏黄。那些大人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老爷也是连连称奇。我瞧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一什么先贤后贤的,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探春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柳眉微挑:“这可奇了!李杜苏黄,千古以来谁人不知?便是前朝那些大家,也不敢说压过他们去。什么先贤能有这般本事?我倒不信。”

湘云拍案道:“正是这话!我虽读书不多,却也晓得李太白的飘逸、杜工部的沉郁、苏东坡的豪放、黄山谷的奇崛,都是千古绝唱。什么人的诗词,敢说压过他们去?大官人今日怎得如此放言?”黛玉淡淡一笑,道:“大官人既然说有这个人,有这么些厉害的诗词,想来不是空穴来风。”宝钗放下针线,从从容容地说道:“依我看,大官人素来是个有见识的,他既这般说,想必是有其出处。不过,天下诗词各有所长,李杜苏黄之成就,乃是千载定评。这位先贤的诗,即便真有惊人之处,也未必就能全然压过了去。只是我们不曾见过,倒也不好妄加评判。”

黛玉闻言,轻轻瞟了宝钗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似笑非笑地道:“宝姐姐这话,两头都说了,既不驳大官人的面子,也不得罪李杜苏黄,真是周全得很。”

宝钗听了,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恢复了常态,笑道:“颦儿这张嘴,真真不饶人。我倒是一片公心,你偏要往歪处想。”

湘云在一旁早耐不住了,拉着宝玉的袖子道:“爱哥哥,那些诗词你可曾看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快念两句我们听听!”

众女也纷纷要他说。

贾宝玉大怒:“你们要听他的诗词,只管找他去!他西门大官人不是能耐么?不是能弄出什么先贤古人来么?你们去找他,叫他亲自念给你们听,何苦来难为我!”

说着,把衣襟一甩,转身就要走。

黛玉听了这话,把脸一沉冷笑道:“你这话说给谁听呢?我们不过好奇,问一问那诗词的事,你倒扯出这一篇大道理来。你和大官人不对付,那是你们的事,何苦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宝钗也放下针线,慢慢说道:“我们好端端地问你外头的诗词,原是敬重你常在外头走动,见识比我们多。你倒好,不说也罢,反倒发这样大的火,岂不辜负了我们一片好意?”

宝玉被黛玉、宝钗这一番抢白,越发气得浑身乱颤,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方咬着牙道:“好好好,你们都是有理的!我就是个糊涂人,不该在你们跟前说话!”说罢,把袖子一摔,头也不回地跑了。众人见宝玉把袖子一摔,头也不回地跑了,一时都愣在当地。

湘云头一个跺脚道:“这可怎么好!话还没说完呢,他倒先跑了。外头那些诗词,咱们还没见着一星半点儿,如今他走了,咱们问谁要去?”

这边众女商议着问谁要诗词的好,那边李纨独自一人坐在自己房中。

起床梳洗后,她本想去参加众女聚会,一起品一品传出来的诗词,可想到自己父亲也要来,再想起那张端肃的脸,想起他素日里对“妇道”、“贞静”的训诫,顿时停了脚步。

自己一个年轻寡妇,若再出去走动,万一又被父亲知道,指不定又要大骂自己不守本分失了体统,既然如此,不如不去,平白惹父亲不快,更丢了亡夫的脸面,老老实实呆在这方天地也罢,好在现在胀痛去了一空,还在慢慢蓄当中也不十分难过。

正自怔忡间,房门“吱呀”一声轻响,竟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纨心头一紧,刚要喝问是谁如此无礼擅闯内室,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已闪了进来,反手又将门轻轻掩上、门住。

不是那大官人又是谁?

李纨吓得魂飞魄散,话未出口,大官人已几步抢到她身后把她抱住,一双滚烫粗糙的大手已从她腋下穿过,毫无顾忌地结结实实地捂了过来。

李纨只羞愤欲死,浑身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子,带着哭腔颤声哀求:“大官人!快……快放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里头……兰儿和素云就在隔壁睡着呢!惊醒……惊醒他们可怎么好?求您……饶了我罢…我实在是……受不住了……也实在昨晚都被把玩空了…没…没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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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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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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