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79 / 540 章12,244 字

史文恭、关胜、王禀一干人等,领着八百团少壮,风尘仆仆到了这繁华鼎盛的大名府。

在外头军营交割文书驻扎后,三人之中唯有那王禀常在官面上行走,这体面差事自然落在他头上。那王禀整了整衣冠,便去拜会梁中书。

梁中书早得了太师府翟管家的书信,见王禀进来,堆下笑来,连声道:“翟大管家的书信,本官已细细拜读了。西门天章与我,同出太师门下,便是一家人!休说怎般见外的话。你们要救何人,要行何事,本官自当竭力周全,没个不尽心的!”

说罢,转头吩咐左右心腹:“来呀,取我那花押公文来!”

手下人忙不迭捧上一纸文书。

梁中书亲手递与王禀,拍着胸脯道:“王将军收好!凭此公文,大名府一应关隘、仓廪,任尔等通行支取,绝没有那不长眼的敢来啰啶!若需人手帮衬,只管言语一声,三班衙役、驻防军兵,听凭调遣!”端的是一副豪爽做派。

可梁中书话才说完,眉头便紧紧锁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声音也沉了下去:“只是……王将军,非是本官不肯尽力。实是今日那“万寿道藏’便要启程,押解入京!此乃为官家贺寿的头等贡品,干系天家体面!莫说耽搁行程,便是路上稍有闪失,你我项上人头都担待不起!此等天字第一号的皇差,便是本官自己的身家性命,也绝不敢与之相比!大名府眼下人手,尽数扑在此事上,严防死守尚且唯恐不足,实在……实在抽不出一兵一卒他顾了!还望回去后禀告贵上体谅!”

他顿了顿:“待今日这贡品队伍安然离境,便是你要本官封了这大名府四门缉拿贼寇,本官也绝无二话,悉听尊便!”

“府尊大人言重了!卑职岂敢!”王禀一揖到底:“皇命为重,天威难测!事有大小缓急,卑职等心中明白,绝不敢苛求府尊大人!卑职在此,代我家西门大人,叩谢梁府尊体察之情!”

梁中书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只是本官案牍劳形,俗务缠身,便不留你们叙话了。若有缓急,只管来寻。”这便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

三人得了这泼天也似的方便,心中暗喜,鱼贯而出。

刚出府衙仪门,早见那扈成得了消息,巴巴儿地候在墙角,见三人出来,慌忙抢上前,深深打躬作揖。史文恭问道:“三娘子如今在何处?”

扈成忙回话道:“禀三位将军,舍妹此刻正在那伙来历不明的强人落脚处左近,亲自监看动静哩。”三人不敢耽搁,径直奔了那客栈。

到了地方,心知扈三娘乃是大人心尖儿上的人物,日后少不得是个后院主事的姨娘,更兼在上元五阙留过芳名,足见恩宠非比寻常。

三人见了扈三娘,慌忙施礼,口称:“见过三娘子!”言语间透着十分的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王禀上前一步,低声道:“三娘子放心,梁中书那里,公文已到手!凭此文书,随时可调百名团练入城助阵。若遇棘手处,大名府衙内一应人手,亦可求援。”

扈三娘凤目微擡,点了点头,樱唇轻启,声音却带着几分凝重:“三位将军客气了,奴家所虑者,倒有两桩:其一,只怕这群亡命之徒情急之下,伤了咱们手里的人质,投鼠忌器;其二,他们费尽心机潜入这大名府,究竟图谋何事?若不查清,终究是块心病。”

史文恭与关胜对视一眼,他们自然晓得那段景住的根底。史文恭接口道:“三娘子,这段景住原是在曾头市偷马卖马被我捉来,而后投靠了大人,尤擅相马之术,大人授权往西夏那边寻条贩卖马路的要紧人物,倘若折损在了这里,于大人计划干系着实不小。”

关胜捋着长髯,沉声道:“若只是破贼,倒也不难。难就难在要毫发无损地救出人来,须得费些手脚,寻个万全之策才好。”

扈三娘听了,臻首轻摇,道:“三位将军,老爷既遣了你们来,便是信重。依奴家浅见,不如且按兵不动,着人将那伙贼人牢牢盯死,看他葫芦里卖的甚药。待其露出破绽,或寻到其巢穴老窝,再行雷霆一击。岂不强过莽撞行事?”

史、关、王三人闻言点头,当下齐齐点头,史文恭应道:“三娘子高见!正该如此,放长线,钓大鱼。我等自当遵命而行,日夜监看,静待良机,也看看这群人绑了一干人等究竟要做什么!”

扈三娘边说话边倚在客栈阁楼的窗棂边片刻不敢离开,一双凤目如秋水寒星,向着那深宅大院处酸巡。忽地,她英眉微挑,眼角含春带煞,缩回一些身形只露出一双媚目只见那紧闭的院门“哗啦啦”洞开,泼刺刺涌出一彪人马!当先几个不是别个,正是那孙安并几个虎背熊腰、面目凶顽的汉子!扈三娘心头一喜,暗道:“天赐良机!”粉面上登时绽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靥,回身低呼道:“快看!狼豹离了巢穴,时机到了!”

史文恭、关胜、王禀三人闻声,忙抢至其窗边,居高临下藏匿着身子望去。

果见那伙强人牵马拽蹬,井井有条的离了大院,蹄声杂遝,渐行渐远。

史文恭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好!既如此,倒省了调兵遣将的啰啶!凭我等四人手段,再加上楼下王三官和刘少帅并那十几个精悍少壮,收拾这大院中的残局绰绰有余!”

扈三娘臻首微点,正待分派,忽又黛眉轻蹙,唤道:“大哥!”

那扈成早已侍立一旁,听得妹子呼唤,慌忙趋前躬身:“妹妹有何吩咐?”

扈三娘纤纤玉指攥着窗棂:“大哥,你的马术是拔尖儿的,座下那匹灰骡马更是脚力非凡!这要紧关头,你速速缀上那群贼子,牢牢钉死他们的去向!休教走脱了一个!”

关胜捋髯道:“三娘子,扈兄弟身份重要,盯梢凶险,不如遣几个得力团练去便是。”

扈三娘却摇首:“我扈家庄既蒙老爷庇佑,大哥出力正是本分!此等关节,交给寻常团练少壮,奴家恐其经验浅薄,误了大事。三位将军乃是救人正主,岂可轻离?”

史文恭点头道:“三娘子思虑周全。既如此,再拨几个骑术精湛,坐骑亦是上等战马的团练少壮随扈成兄弟同去,彼此有个照应,脚程上也绝不至于拖了后腿。”

“如此甚好!”扈三娘颔首应允。

扈成听得重任在肩,胸膛一挺,抱拳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将军、妹子放心!我扈成虽比不得三位将军神勇,也及不上我妹子马上步下的功夫精绝,却也非那等三脚猫的勾当!这点盯梢踩盘子的小事,定不辱命!”

扈三娘望着兄长,媚眼里透出真切的关切:“哥哥千万仔细!多带几个机灵的团练同行。但有所得消息,立时差人飞马回报,切莫贪功恋战!”

扈成咧嘴一笑爽利道:“妹子放心,哥哥理会得!”言罢,向众人再一拱手,转身“噔噔噔”疾步下楼大院高墙外。

史文恭环视众人,压低嗓子:“王将军,你常在官面上行走,口舌便给,这头一遭叫门的勾当,非你莫属。就扮作府衙户房的书办,只说奉梁中书相公严令,连夜核查城中各坊馆驿、大户别院留宿人口,以防奸宄!文书印信俱全,由不得他不开门!刘正彦、王三官!”

两人叉手听令。

史文恭森然道:“你二人各带五个得力的团练少壮,刘正彦伏于前门左近巷口,王三官带人绕去后墙根下守着!把眼睛给我瞪圆了,耳朵竖起来!除非听得院内厮杀呼喊,我等招呼帮手,否则便是天塌下来,尔等也只管钉在原地,休教走脱了一个活口!若有人敢翻墙而出,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刘、王二人凛然应喏,各自带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散开埋伏。

王禀整了整身上提刑衙门得小吏青布直裰,脸上挤出几分官差惯有的不耐与倨傲,上前“眶眶眶”叩响了那兽首门环。

门内传来一声粗嘎的喝问:“谁?不是说了无需送饭菜!”

“放肆!”王禀声音陡然拔高,着官腔道,“府衙户房王管事!奉梁中书相公钧旨,严查各坊留宿人口!近日大名城中多有江洋大盗流窜,尔等这深宅大院,速速开门,验看登记簿册,画押存证!耽搁了府尊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担待?”

门内沉寂片刻,接着是门门沉重的滑动声,“吱呀”一声,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刚开了一条能容人侧身而过的缝隙,一张惊疑不定的脸探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的史文恭眼中凶光乍现,低吼一声:“动手!”

王禀脸上的官威瞬间化为狰狞,双臂灌力,如一头蛮牛般猛撞在门板上!

那探头的汉子连惊呼都未及发出,便被撞得鼻梁塌陷,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门扉洞开的刹那,史文恭、关胜、扈三娘如同三道裹着腥风的煞神,卷地而入!

“官差是假的!抄家伙!”院内登时炸开了锅!十几个正在喝酒赌钱的彪形大汉,有的惊得跳起,有的慌忙去摸身边的兵刃。

可惜,太迟了!

史文恭手中那杆点钢枪,一点寒星,快如鬼魅,“噗嗤”一声,便精准无比地捅穿了离门最近那正弯腰摸刀汉子的后心!

手腕一抖一甩,那百十斤的壮汉竟被凌空挑起,带着凄厉风声砸向旁边欲扑上来的两人!

关胜大步冲了进去,更是威风凛凛,那口青龙偃月刀带着风雷之声,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哢嚓!”一声脆响,一个刚举起鬼头刀的汉子,连人带刀竟被斜肩铲背劈成两半!鲜血内脏狂喷如雨。

关胜看也不看,刀势顺势横扫,另一个扑来的汉子自腰间被刀背拍倒在地,留下大片血痕!扈三娘身如穿花蝴蝶,双刀舞动,恰似两轮索命冷月!

她步法灵动诡谲,一个络腮胡大汉挥着铁鞭砸来,扈三娘腰肢一扭便闪了过去,左手刀“唰”地抹过对方手腕,血光迸现,铁鞭脱手。

右手刀紧跟着自下而上,抹了那大汉的下颌!

另一个汉子挺着长矛直刺,扈三娘冷笑一声,双刀交叉绞住矛杆,“噌”地一错,那精铁矛杆竟被生生绞断!

汉子惊骇欲绝,眼前刀光再闪,双臂各种一刀,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哀嚎。

王禀也不含糊,接过史文恭抛过来一杆长枪,使的也是军中杀法!

虽不如史文恭精妙,却枪枪直取要害。

一个汉子举着木桌欲挡,被他一枪捅穿桌面,枪尖透出,深深扎进心窝!

回身一记回马枪,又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贼人捅了个透心凉。

这四人都是步战马战一等一的强中强!

真真是:虎入羊群,砍瓜切菜!

十多个凶悍的强人,在这四位煞神面前,竟如纸糊泥捏一般!

不过眨眼功夫,已是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赶紧丢了兵刃跪地磕头如捣蒜,只望能活一条路。“捆了!堵上嘴!”史文恭收枪而立,枪尖犹自滴落粘稠的血珠。

身后跟着进来的几个团练少壮,敏捷扑了上去,用牛筋索将那吓破胆的活口捆得结结实实,破布塞嘴。扈三娘双刀一振,血珠甩落尘埃,凤目含煞,扫过这修罗场般的院落,娇叱道:“尔等关押的人,现在何处?!”

地上几个未死的贼人,魂飞魄散,忙不迭地嘶声叫喊:“后……后院!都在后院柴房!”

后院柴房内,昏暗污秽。

但见鼓上蚤时迁与段景住背靠背捆作一团,旁边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三人也是背靠背,被牛筋索捆得结结实实。

时迁脸上蹭着灰土,苦笑一声:“段兄弟,皇甫先生……金兄、萧兄……都怪我时迁手贱,连累诸位哥哥遭此大难!”声音里满是懊丧。

皇甫端长叹一声,花白胡子微颤:“唉!命数如此,此时说这些又有何用?这群贼子,所图非小,端的吓煞人也!我们. .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金大坚与萧让对视一眼,亦是愁容满面。

金大坚粗嗓门道:“谁说不是!竞逼我等伪造那调兵的公文令箭!这哪里是图谋区区万寿道藏?分明是要捅破天的大事啊!”

萧让这刀笔吏更是心思细密,接口道:“如今他们倾巢而出,反倒将我等捆死在此处……怕是存了裹挟之心,又怕我们走漏了消息,打着事成则用,事败则弃的心思,总之,断不会如承诺一般放我等生路,更不可能放我等自由!”

此言一出,五人俱是心头一沉,柴房内死寂一片。

时迁扭过头,看向段景住,低声问道:“段兄弟,你口中那位手眼通天的西门大人呢?怎地这许久,还不见动静?”

段景住闻言,脸上肌肉抽搐,苦涩道:“时迁哥哥,我……我也不知啊!应该…应该在路上…”段景住话未说完,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三人已忍不住连连摇头,脸上皆是“你太天真”的苦涩神情。皇甫端这位老兽医,花白胡子抖动着,长叹一声:

“段兄弟啊,非是我等心冷似铁。都这般光景了,要来,早该来了!那般大的官身,高高在上,眼里哪容得下我等蝼蚁草芥?便是绿林道上那些所谓的豪杰好汉,见了我们这等手艺人,也只当是下九流、不入眼的腌膀货色,鼻孔朝天,正眼都不瞧一下!”

“我等在他们眼里,连个东西都算不上!绿林尚且如此,你指望那般手握权柄、衮衮诸公的大官儿,会为你我这等微末之人费心费力?嗬,痴人说梦罢了!段兄弟啊段兄弟,你死了那条心吧!”金大坚这粗豪石匠,憋得满脸通红,瓮声瓮气地接口:

“皇甫老哥说得再对没有!这大宋的官儿,有一个算一个,心肝怕是都拿冰水浸过、拿猪油蒙了!有几个心是热的?又有几张脸皮底下藏着真心实意?指望他们发善心救命?呸!不如指望老天爷打个喷嚏,劈道雷下来把这贼窝子轰了来得实在!官字两张口,吃人不吐骨头!”

萧让虽未直接反驳,却无声胜有声,脸上此刻也浮起一层浓重的讥消。

段景住张了张嘴,想为自家大人辩白几句,可眼前的绝境与同伴的绝望,还有现实的场景,让他喉头哽咽,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就在这绝望气息几乎要将五人吞噬之际,猛听得院外一声雷霆般的大喝,如金铁交鸣,穿透柴房的死寂:“段景住兄弟一一可在里面?!”

段景住浑身剧震!

这声音他死也认得一一正是史教头!

一股狂喜瞬间冲垮了绝望,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扯开嗓子用尽平生力气嘶喊:“史教头!史教头!小人在这里!段景住在此!就在房里!!”

话音未落,只听得“眶当”一声巨响,柴房那破败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生生瑞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三条彪形大汉并一位身姿飒爽的美艳妇人,如狂风般卷入!

段景住泪眼朦胧中,看清来人,正是史文恭与关胜!

这二人的威风他是见过的,杀得那摩尼教如屠戮猪狗一般!

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的绿林豪杰,怕也不是他们一回合之敌!

这等英雄人物竞然来救自己!!

他心头滚烫,激动得语无伦次:“史教头!关将军!竟是二位亲至!小人……小人……”感激涕零,竞一时哽咽难言。

史文恭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手中点钢枪一道寒光而过,“嗤啦”一下,精准无比地将段景住身上的绳索挑断!

他豪气干云地一指身旁,大笑道:

“何止我二人来了!这位是王禀王将军,亦是大人麾下一等一的心腹大将!这位乃是大人内眷三娘子!大名城外,大人更遣了八百精兵接应!为了你段兄弟,大人还舍下脸面,亲求了大名府尊梁中书梁相公援手!段兄弟,你这面子,可真是泼天也似的大了!大人为了你,可是把压箱底的家当和人情都用上了!”三位心腹大将!一位亲信内眷!更有八百精兵陈于城外!

还求了大名府封疆大吏府尊颜面!

我段景住……我段景住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相马贩马的微末之辈!

从小便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是下九流的马贩子、与畜生打交道的腌膀货!

便是如今闯出些金毛犬的薄名,在那些绿林豪杰眼中,也不过是呼来喝去、随意折辱的下三滥,连正席都没资格坐的玩意儿!!

不然如何能挂一个犬字!!

可司……可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西门大人,朝廷敕封的一方大员!竟为我这等卑贱如尘的草芥,动用了如此泼天的手面,舍了天大的人情!

这…这分明是……分明是将我段景住当成了个人物!

当成了心腹!

那句话如何说来着一一士为知己者死!

古人的话,今日才知,竟是这般滚烫!这般重逾千斤!

巨大的感动如山崩海啸,冲垮了他的心防。

无边的愧疚如毒蛇噬咬,撕扯着他的肺腑。

后怕的寒意更是浸透骨髓!

百般滋味在胸中翻滚激荡,最终化作滚烫的浊泪,汹涌决堤,混着脸上的血污灰土,糊了满脸!!只剩下几个字!

愿为大人效死!

我便是犬,也甘愿做大人的犬!

段景住喉头哽咽,浑身颤抖如筛糠,“扑通”一声巨响,双膝如同砸进地里,重重跪倒在尘埃之中!他不管不顾,额头朝着冰冷的地面狠狠抢去,“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等到擡起头,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小人……小人无用!小人该死!寸功未立,反累得西门大人如此兴师动众,耗费这泼天的心力与情面…小人段景住,今日对天盟誓:此番西行,若不能踏遍西夏,将两匹帝王保,献于大人座前!小人情愿曝尸塞外,埋骨黄沙,魂魄永堕异乡,不得归葬故土!皇天后土,实所共鉴!诸位便是见证!”这誓言恶毒决绝,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动容,陡然震撼!

扈三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清脆说道:“段官人快快请起!!我家老爷最重的便是忠义二字!凡忠心为他办事的,老爷绝不负他!你只管放宽心,养好身子,再行大事,老爷在汴京,正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段景住这才抹了一把热泪,挣扎起身,猛地转过身,对着兀自惊魂未定的时迁、皇甫端、金大坚、萧让四人,胸膛剧烈起伏,激情澎湃:“诸位哥哥!方才我说什么来着?我家大人,可是那等不管不顾之人?尔等还敢小觑大人恩义否?”

此刻,关胜手中那口青龙偃月刀寒光一闪,也将时迁等人身上最后的绳索削断。

几人重获自由,听着段景住的话语,看着眼前这几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和那美艳却煞气逼人的扈三娘,再回想刚刚贬低的言论,只觉脸上火辣辣,羞愧难当。

皇甫端率先深深一揖:“段兄弟,老哥哥……惭愧!是我等坐井观天,不识泰山真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金大坚与萧让也连忙躬身:“正是!段兄勿怪!我等有眼无珠!”

时迁抱拳朗声道:“江湖儿女,有恩报恩,有债还债!西门大人如此高义,救我等于水火!段兄弟,从今往后,水里火里,你一句话!西夏这趟买卖,算我一份!若不能助你功成,寻回宝马献与大人,我也无颜回转苟活,便随你一同埋骨西夏黄沙,也算还了大人这份天大的恩情!”

皇甫端金大坚与萧让三人也抱拳道:“正是如此,我等人微末而言重,愿为西门大人效力,若是不能功成也无颜回中土!”

众人互相见过,便赶紧收拾地方。

大院之内,尸骸虽已草草掩埋,血腥气却仍隐隐浮动。

史文恭、关胜、王禀、扈三娘并刘正彦、王三官聚在厅堂议事。

段景住几人则在另一房商议西夏行程。

史文恭手指敲着桌面,沉吟道:“人虽捞出来了,可按照段兄弟几人所说,这伙强人的根底深浅,终究是个谜。粮草、兵刃,还有那要命的万寿道藏,竞然都是他们眼红之物。如今我们搅了人家局,后患不可不防。诸位,是走是留,得议个明白。”

少年气盛的刘正彦按捺不住,霍然起身,两眼放光:“史将军!这还用议?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干他个天翻地覆!这群贼囚攘的敢劫万寿道藏便是大贼,还要粮草兵刃那就摆明了是反贼!趁他病,要他命!若能连根拔起,拿了贼首解送京师,这泼天的功劳,岂不是西门大人囊中之物?”

王三官冷嗤一声,斜睨道:“好大口气!当这是刘大帅的演武场,由你横冲直撞?对方多少人马?几员悍将?巢穴何在?所图者谁?咱们可是两眼一抹黑!这般莽撞扑上去,怕不是羊入虎口,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刘正彦面皮涨红,可王三官首划有道理,一时间哑口说不出话来。

堂上气氛一时凝滞,这两个少年的心思,一股是往上蹿的火,一股是往下压的冰,却也如众人所想一般。

关胜捋着长髯,丹凤眼微阖:“史兄,关某愚见,段先生既已救出,此事便算功成大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朝廷的大功?哼,那金殿上的功劳,岂是你我流了血汗就一定能落袋的?朝堂翻覆,多少英雄转眼成了他人垫脚石?即便是我等拚力一搏.诸位,这可是在大名府,在梁中书的地盘,这泼天功劳可不见得是大人的!莫要贪心,及早抽身,护送段先生回去复命,方是正途。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一身骚,白白送掉了大人的基业。”

史文恭的经历也是深以为然:“关兄所言极是!朝廷那浑水,不是我等该趟的,更何况是不是大功都是朝中那些相公们说了算,就怕牺牲了太多人马,反而功劳没捞到!”

众人闻言,又见史文恭赞同,也都觉得稳妥。

官场倾轧,武人功劳被冒领乃家常便饭,何苦替人做嫁?

王禀抱拳道:“史将军、关将军高见,老成谋国。不过嘛……小刘帅的话,也非全无道理。依我浅见,不如以静制动。大队人马暂且驻扎,严加注意那群人动向,同时挑选快马精骑,星夜兼程,将此地情形与段先生脱险的消息,火速报与西门大人定夺。”

“大人身在东京,消息灵通,智虑深远,必有明断。咱们在此静候钧旨,虽则一来一回,或错过些战机,但胜在稳妥。说不准……还能趁着贼人慌乱,顺手牵羊,捞些意外的好处?”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点头,觉得王禀这拖字诀,最是稳当不过,端的是好主意。

扈三娘凤目扫过众人,樱唇轻启:“奴家也觉王将军所言在理。进退之间,自当以老爷的旨意为准。速速派人报信才是正经。”

既然大人内眷说话,就代表了一部分大人的态度。

史文恭与关胜对视一眼,齐声道:“附议!”

事似已定,立刻报信。

就在众人心思稍安,准备分派信使之际,忽听得院墙之外,官道方向,由远及近,传来一片震天动地的喧嚣!

先是沉重如闷雷滚过大地般的整齐步伐,震得地面微颤。

紧接着是穿云裂石般的唢呐声、铿锵震耳的铜钹声、咚咚擂动如战鼓般的大鼓声,交织成一片宏大庄严、喜庆喧天的皇家仪仗乐章!

其间还夹杂着官差洪亮威严、拖长了调子的开道吆喝:万一寿一贡品一过一境!闲一杂一人一等一回一避!”

众人无不大惊,纷纷抢出厅堂,走出巷子向外张望。

只见通往东京的官道上,一支规模浩大、气派非凡的皇家队伍,正沐浴着白晃晃的日头,逶迤而来,宛如一条鳞甲灿然的巨龙!

队伍最前方,是两排高举着朱漆描金、上书斗大“肃静”、“回避”字样的虎头牌的健壮衙役,个个挺胸凸肚,神情凛然。

数面绣着金线蟠龙的巨大杏黄伞盖高高擎起,在风中猎猎招展,彰显无上尊荣。

数十辆用厚重油布严密覆盖绳索捆扎结实的大车,由健骡牵引。

每一辆车旁都有数名挎刀持盾、眼神锐利的精悍军汉严密守护。

队伍的核心护卫,赫然是五百名顶盔掼甲、手持长枪或腰挎劲弓的禁军精锐!

他们身披统一的制式甲胄,在阳光下犹如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步伐沉重,气势逼人。

队伍中段,一支庞大的皇家乐班正卖力吹打。唢呐高亢,笙管悠扬,锣鼓点子敲得震天响。押运队伍的后方,两位身着朱紫官袍的大员正互相执礼,殷殷话别。

一位正是这大名府的主官,权知大名府留守司事梁世杰梁中书。

另一位则是此次押送万寿道藏入京的总责钦差,周文渊周大人。

梁中书脸上堆满热络而周全的笑意,双手拱起,声音洪亮又不失分寸:

“周大人!本官便送至此地了!城外二十里长亭处,两千精壮厢兵早已列队等候,更有本府几员得力干将随行扈从!他们会一路护送大人与宝诰至御河码头登船,顺流东南而下,直抵黄河口会合官船!此段行程,保管安排得妥妥当当,万无一失!”

他话锋巧妙一转,将担子轻轻递出,笑容更深:

“至于这黄河之上的千里波涛,以及抵达京师前的最后一程,可就全仰仗周大人的虎威,以及禁军将士们的本事了!本官在京中,静候大人凯旋佳音!”

周文渊哈哈一笑,气度雍容,同样拱手还礼:

“梁府尊费心安排,本官铭感五内!府尊尽管放心!莫说两千厢兵精悍,便是只凭本官麾下这五千禁军精锐,旌旗所指,宵小辟易!黄河水道,自有沿岸巡检司舟船往来策应,龙王爷也得给几分薄面!些许路程,料也无妨!你我京城再会,定要同饮庆功酒!”

两人相视,发出心领神会的朗朗笑声,彼此再次郑重一揖。场面话已尽,责任交割分明。

周文渊这才侧过身,对身后一位身着常服、气质清灌儒雅的老者微微欠身,态度明显多了几分敬重:“黄学士,前路已备妥,请登车启程。”这位正是主持编修万寿道藏的大学士黄裳。

黄裳神色平静,目光深邃,闻言也只是微微颔首,同样拱手回了一礼,声音平和:“周大人,有劳了。请。”

一声令下,庞大的押运队伍在禁军森严的护卫下,旌旗招展,车马磷鳞,浩浩荡荡朝着大名府城门方向缓缓移动。

这边护送万寿道藏的队伍出了大名府,那边夜色逐渐暗了下来,大官人并几个随从打马进了京城。灯火阑珊处,一行人径直奔向那间新开张专营闺阁精细物件的铺面。

铺子后头的内室还亮着灯,推门进去,只见孟玉楼与晴雯两个,正就着昏黄的烛火,伏在案上,纤纤玉指摆弄着一叠叠新浆洗熨烫过、散发着淡淡皂角与草药混合气息的月事布。

昏灯下,两人脸色都显著几分苍白,眼窝下带着青影,原先饱满丰润的脸颊,竟清减了一圈,她们身上只穿着五月里内宅妇人歇息时的家常软红小衣,薄薄地裹着身子,灯下透出几分朦胧肉色来。听见门响,两人惊擡头,见是自家老爷,登时如倦鸟归巢,丢下手里的活计便扑了过来。

大官人一手一个揽住了,见到两个美妇人的面容有异,入手处,隔着薄薄的衣衫,只觉得两人腰肢细软,不似往日丰腴。

大官人也不言语,只将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分头探入二人那软滑的罗衫底下,实实落在两瓣温香软玉也似的臀肉上,用力抓握揉搓了几把。

入手处,只觉那丰弹滑腻之感果然消减了几分,不由得眉头紧皱:

“胡闹!瞧瞧你们这模样!瘦得脱了形!老爷我开这铺子,是为图个进项,可若为了这点黄白之物,把你们两个熬煎成这副风吹就倒的灯草模样,这钱,老爷我不赚了!趁早给我收了摊子,打烊关门!”“明儿一早,收拾包袱给我回清河县老宅去!好生将养几个月,把身上掉的肉都给我补回来!这般模样,老爷我瞧着心里头略得慌,上上下下都小了一圈儿,成何体统!”

孟玉楼和晴雯听了,哪里肯依?

两人如藤缠树般缩进大官人宽阔的怀里,扭股糖似的撒娇,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委屈:“哎哟我的好老爷,亲老爷!您老人家真心疼我们,我们心里跟喝了蜜似的!可您也先别急呀……”孟玉楼擡起水汪汪的眼,“您是不知道,咱们这铺子虽开张不久,可这京里的贵眷们,图的就是个新鲜精细。这些天流水似的进项,虽不曾细细盘算,可拢共算下来,怕不有上万两银子的巨数了!”晴雯也在一旁帮腔,小嘴儿叭叭的:“正是呢老爷!这才开了个头,眼瞅着就是金山银山……”“糊涂!”大官人不等她说完,一声断喝,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他虎着脸,手指虚点着两个美婢的额头:

“便是金山银山堆在眼前,便是再多十倍、百倍、千倍、万倍!抵得过你们身上掉的一两肉?抵得过老爷我心头这份心疼?两个小没良心的,老爷我缺的是那点子银子吗?缺的是你们两个活色生香、康健丰润的人儿!再敢这般拚命不顾身子,仔细老爷我动家法!”

孟玉楼与晴雯听了大官人这番言语,只觉得心尖儿滚烫,浑身骨头都酥软了几分。

她们在这铺子里掌着舵,自然最清楚这营生是何等泼天暴利的勾当,说日进斗金、金山银山堆积,绝非虚言。

这浑浊世道,多少男人为了几两碎银子便能卖了妻女,如今竟有自家老爷这等人物,为着心疼她们的身子骨,连这白花花的万两巨财也视作粪土!

有了这般知冷知热、又舍得撒泼银钱的汉子,便是把这条性命都舍与他,也是千肯万肯,更别提每每被弄得魂飞天外骨软筋酥死去活来,那份欲仙欲死的畅美,便是给个神仙也不换!女人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足的?

只是,心中虽感动得恨不得立时化了水儿偎在他怀里,可眼见这亲手操持的买卖正是风生水起,日进斗金,两人也尝到了从未有过的、当家作主扬眉吐气的大滋味儿,这“关门歇业”四个字,真真是剜心割肉一般。

见大官人虎着脸,是真动了怒,两人哪敢再硬顶?

慌忙使出浑身解数,扭着水蛇腰儿,贴在他胸膛上蹭磨,四只玉手在他颈间乱揉乱抚,口中咿咿唔唔,蜜语甜言不要钱地往外倒:“哎哟我的亲亲老爷!心肝肉儿的老爷!”

晴雯眼波横流,几乎要滴出水来,声音又软又媚,“晓得您老人家是菩萨心肠,疼煞奴们了…奴们知错了还不行么?”

“好狠心的老爷!”孟玉楼更是把朱唇凑到大官人耳边,吐气如兰,“您就饶了奴们这一遭儿吧…奴们一定好好养身子!”

一面说着,两人一面急急地给侍立在一旁的崔婉月和潘巧云递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快帮腔!崔婉月和潘巧云也是伶俐人,见状忙不迭地也凑上前来,一左一右抱住大官人的胳膊,娇声软语地求情:

“老爷息怒呀!”崔婉月声音甜得发腻,“两位姐姐也是为咱家基业着想,一时忘了形”

“正是呢,老爷!”潘巧云接口道,“姐姐们知道错了,您就开开恩吧…关了铺子,多可惜呀…”大官人被这四团温香软玉缠在身上,耳中是莺声燕语,鼻端是脂腻粉香,胸中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他哼了一声,大手在孟玉楼和晴雯的臀上又重重拍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才道:

“哼!关是不关,且看你们造化!老爷我给你们十日工夫!十日内一这前头两团美肉,须得养得鼓蓬蓬!这下头两瓣腴肉,须得养得圆滚滚翘生生,这脸蛋儿,须得养得水润润、粉扑扑,掐一把能出水儿!若到日子还这般瘦伶伶、干巴巴,失了往日的风流体态,莫怪老爷心狠,立刻封了铺门,押你们回清河,锁在房里日日喂养,不到份量不准出门!”

孟玉楼和晴雯一听有转圜余地,哪有不依?

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依!都依老爷!奴们定当拚命吃喝,养得白白胖胖!每日燕窝鸡汤不断,老爷等到十日后大手来量一量大小便是!”

“就怕你们又忙忘记了!”大官人又看向崔婉月和潘巧云:“单靠她们两个馋嘴懒骨头,怕是不济事。婉月、巧云!”

“奴在!”二女忙应声。

“从明日起,你们二人便搬到铺子里来,日夜盯着她们!须得亲眼看着她们把那些东西都囫囵吞进肚里去,一滴汤水也不许剩!若敢偷奸耍滑,或是瘦了一分一毫一一老爷我的家法,可是许久未曾动用了!到时连你们俩,一并剥光了细细地打!不单是用竹鞭子,便是马鞭也要用上,听见没有?”

崔婉月和潘巧云一听这监工的苦差事,还要连带受那可怕的家法,顿时苦着脸,蹙着眉,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哪敢说半个不字?

只得委委屈屈、期期艾艾地福了一福:“是…老爷…奴们…知道了…”

可转念一想,心思却又活络起来。如今她二人被老爷指派过来,岂不是天赐良机?

正好央求孟玉楼和晴雯多给自己缝制几双勾魂夺魄的丝袜儿来穿!

想到此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愁云尽散,竞不约而同地眉梢眼角都堆起甜腻腻的笑意来,只盘算着如何开口讨要这私密好处。

按下这边四个女子各怀心思不表。

且说大官人离了铺子,回到贾府自己那处轩敞院落。

一进院门,却觉得冷浸浸、静悄悄,全然不似往日莺声燕语、脂香粉腻的热闹光景。

这才想起,贴身的金钏儿还在她母亲那边伺候汤药,怕是连自己回京的消息都未曾知晓。

他独自步入房中,烛火也无人提前点上,只借着窗外一点残月微光,更显得空落落、孤凄凄。大官人立在当地,看着自己身上这沾满风尘的锦缎大袍、玄色裤子与厚底官靴,一时间竞有些手足无措。

往日里,自有娇俏婢妾殷勤上前,解玉带、脱外袍、松裤腰、褪靴袜,服侍得妥妥帖帖,温香软语伴着动作,是极享受的。

如今独自一人,这层层叠叠的衣物竞似成了累赘的枷锁,连个最简单的玉带扣绊都摸索得有些笨拙。他不禁苦笑一声,自嘲道:“果然是由奢入俭难!离了那些小蹄子,老爷我连件衣裳都脱不利索了!”长叹一声,声音在空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沉闷。

他唤来贾府里一个粗使小厮,只命其快快烧水擡来。

待那热气腾腾的大浴桶安置在屏风后,小厮退出,大官人这才费力地除去一身累赘,跨入桶中。温热的水包裹上来,本该是解乏的,可他却觉得浑身更不对劲了。

背靠着桶壁,水汽氤氲中,眼前不由浮现往日沐浴的景象。

往日里,本该是有着三五双乃至更多滑腻如脂、柔若无骨的小手,或拿着香胰子,或捧着澡豆汤,在他身上细细揉搓,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

从宽阔的肩背到结实的腰腹,由上到下,甚至还有小嘴儿帮忙清理,无不被那温热的巾帕、灵巧的手指温热的小嘴伺候得熨熨帖帖、舒爽透顶。

那才是真正的洗尘!

哪像如今,空对着一桶热水,自己拿着粗布澡巾胡乱擦抹,只觉处处不得劲儿。

“埃……”又是一声悠长而落寞的叹息,在空旷的浴房内回荡。这独处的滋味,竟比奔波劳顿还要磨人几分。

可就在此时!

背后一阵香风!

一双微凉却异常柔软的小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颤抖,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他湿漉漉肌肉虬结的肩膀上。

指腹力道却恰到好处,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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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479/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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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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