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89 / 540 章10,489 字

大官人得了蔡太师那三日之限,匆匆回到府邸,唤过平安,附耳低语,密密交代了一番后。事不宜迟,大官人更不耽搁和那庞万春,二人翻身上马,连随从也不多带,只两骑如离弦之箭,直冲出汴梁北门。

他们持的是朝廷御赐的金牌急脚递凭证,端的非同小可!

沿途无论大小驿站,早有驿丞领着精壮驿卒,备好了四蹄翻腾的健马在道旁伺候。

金牌一到,验明无误,立时便有驿卒捧着新烙的胡麻饼、灌满清冽井水的皮囊奉上。

大官人和庞万春胡乱塞几口饼子,仰脖灌一气凉水,马背上滚鞍下来,又飞身跃上另一匹精神抖擞的驿马。

大官人骑在马上,他心中暗道:“好马!这筋骨,这脚力,远非京东东路提刑司衙门里那些降了种、膘肥体壮的“太平马’可比!”

他本还特意命在沿途几个要紧处备下了京东东路提刑司的的马,如今看来,竟是全然用不上了!按下大官人一路风驰电掣不提。

却说那王子腾王大人可是有门难出,接了圣旨,心急火燎要立那救城擒贼的大功勋。

奉旨回京营点兵,擂鼓咚咚,聚将点卯,好容易才齐集了步军司三万禁军精锐。

放眼营中,但见那旌旗猎猎,刀枪耀日,军士们顶盔贯甲,倒也排布得齐整,显出几分肃杀气象。王子腾心下踌躇满志,只待令旗一挥,便可挥师北上,立那平叛的功劳。

只是常言道“看人挑担不吃力”,这大军开拔,岂是那小儿戏耍?

刚扎下营盘,户部那边便生了枝节。

那管粮秣的度支郎中,是个精细油滑的老吏,捏着圣旨,眯缝着眼,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嘴里咂摸有声:

“哎哟我的殿帅爷,您老且消消火气儿!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祖宗传下的规矩。您这三万虎贲,人吃马嚼,一日耗费几何?便是金山银海也经不起流水般淌去!这仓廪调拨,转运安排,桩桩件件都要勘合文书,备齐堪合印信,差一毫也不行哩!少不得三五日功夫,方能妥当。要不……您老先开拔?”

“开拔?”王子腾心头火起,几乎要骂娘,“这是三万人马,不是三千!没粮没草,连个屁都放不响,你教我如何开拔?三五日?莫说五日,便是三日,大军干粮一净便要头昏眼花!!”

说罢,恨恨一拍桌案,震得茶碗乱跳,“尔等再敢推诿,本官这便面圣,参你个误军之罪!”那郎中被他唬得面皮焦黄,筛糠也似抖起来,慌忙作揖打躬:“殿帅息怒!息怒!下官拚了这条老命,明日!明日定将文书备齐,双手奉上!”此时天色早已擦黑。

王子腾一肚子鸟气无处发泄,只得拿了圣旨,又奔枢密院去寻那掌管发兵勘合的堂官用印。谁知赶到时,枢密院早已散了班,大门紧闭。

好容易寻着个值夜的小吏,那小吏却哭丧着脸回禀:

“大人呐,真真不巧!堂官老爷昨儿夜里染了风寒,告假在家将养呢。这调兵的鱼符文书,乃军国重器,非堂官亲笔签押、盖上那枢密大印不可!小可这颗吃饭家伙,实实不敢僭越啊!大人少安毋躁,且等堂官病体稍愈……或者……您再去寻寻童枢密大人,让童大人亲自给你盖印?”

这一番折腾,已是三更鼓响。

三万军士顶盔贯甲,整装列队,眼巴巴干耗着。王子腾无奈,只得下令暂且歇营几个时辰。待到天色微明,王子腾这才去童贯府上寻着童贯,去被童贯劈头盖脸便是一顿好骂:“既领了圣命,如何不早做准备?这等手续本就应该一出大内便先去办理,你点什么兵将,浪费大半时节,误了北地剿匪大事,你担待得起么!”

王子腾忍着气,好话说尽,待到童贯与高俅、邓洵武等用了印,日头早已爬到了中天。

户部那边倒没再刁难,文书是顺顺当当的拿到了。

可气还未喘匀,太仆寺管马政的官儿又愁眉苦脸地凑上来,如同死了爹娘:

“王殿帅恕罪!实在……实在是火烧眉毛了!驮运您这三万大军辎重营帐的牲口,如今连一半都凑不齐呢!库里跑得空荡荡,哪里还有富余?少不得要从远处牧场调拨,或是征用民间骡马驴子……这……这没个两三日,如何凑得齐整?”

又是两三日?

如何能等?

你两三日他两三日,岂不是等到下月!

王子腾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戟指骂道:“腌膀泼才!又是两三日!前方军情如火,尔等倒在这里推磨打转!再敢拖延,本官立时进宫,请天子圣裁,你们去和官家说去!”

那官儿吓得腿软,赌咒发誓:“一日!只求大人宽限一日!一日后,便是拆了小人的骨头当牲口使唤,也定把马匹骡子备足!”

王子腾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几乎呕血,可连给他面圣的时节都没有。

这边厢刚安顿下,那边厢殿前司的都虞候又领着几个军校,大摇大摆地来了。

口称奉三衙之命,按祖宗旧例,要“点检虚实”。

这三万禁军虽归王子腾武官节制,那花名册和兵籍却捏在三衙文官手里。

这“点检”的名目向来是听着堂皇,实则是例行刁难,刮油水的勾当。

一伙子人钻进营里,东挑鼻子西挑眼。

这个说:“张三这厮,年纪忒大了些,须发都白了,怕不是冒名顶替?”

那个嚷:“李四这黄口小儿,嘴上毛都没长齐,如何当得禁军?莫不是吃空饷?”

七嘴八舌,扯皮了半日,等到王子腾脸都黑了,方才勉强过了点验。

末了还要王子腾亲自用章画押,确认这三万人“无病无痨,甲胄鲜明,刀枪无锈”。

王子腾强压着怒火,自家盖了印信。

如此又耽搁了一日。眼见日头西斜,他顶着黄昏又扑到户部,追问粮草事宜。

仓部郎中和金部郎中两个老油条双双迎出来,面上堆着笑,嘴里却像抹了油:“殿帅辛苦!辛苦!这粮草马匹,圣旨煌煌,我等岂敢怠慢?只是……这三万人的嚼裹,实在不是小数儿!中间全靠着汴河漕运,得按纲来走。如今这漕河上,船挤船,人挨人,排着长龙哩!再者说了,这沿途各州县支移转运的费用,还未交割清爽……”

王子腾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砚乱飞,指着金部郎中的鼻子:“放屁!剿匪的军费,难道不是早已拨付?!”

那郎中皮里阳秋地一拱手,脸上笑容不变:“殿帅息雷霆之怒!钱名目是拨下来了,可实打实的您这三万人的赡军钱,还得从各路的经制钱里一分一厘地挤出来。我们倒是可有让您先欠着,挪其他的款项,可这账目嘛,盘根错节,乱麻一团,总要细细核对清楚,才敢发放。您老……再容我等一日?”王子腾气得浑身乱颤,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打算先引兵出城,把部分粮草运出在城外驻扎。谁知开封府衙役又飞马来报:大军出城,车马辎重浩荡,恐惊扰市井,阻塞御道,须得分批、择时缓缓而行,务必避开早朝、午朝!

这一番缓缓而行,又不知耽误了多少时辰!

可怜王子腾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六部九卿各衙门间穿梭奔走,脚不沾地,嗓子都骂哑了:“一群酒囊饭袋!只知推诿扯皮的腌膦泼才!前方将士浴血,尔等却在此处踢皮球、打太极!误了军机,本官定要参得你们丢官罢职,永不叙用!”

他拍案怒骂,声震屋瓦。

可任凭他如何咆哮,那些衙门的胥吏师爷,个个都是泥鳅托生、琉璃蛋转世,滑不留手。

脸上堆着谄笑,嘴里规矩、章程、体例、祖宗法度念得山响,一躬到地,礼数周全,却把个天大的军务推得干干净净。

这里头虽然有蔡京的授意,可更多的是这大宋官场百年来盘根错节的陋习,岂是一道圣旨就能涤荡干净的?

干刮油水、吃拿卡要,早已是浸到骨子里的营生!

他们原本指望着这等大军调动的肥差,能像往年一样,从粮秣、车船、骡马、乃至兵士的点验中,层层扒皮,捞个盆满钵满。

可如今这官家“专项专办”的名头压下来,一众官吏生怕王子腾真个豁出去面圣告御状,捅出大篓子。油水既然不敢明着刮了,那腔子里的热乎劲儿,自然也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登时凉了大半截!办事?

自然还是办的,圣旨压着嘛。

可没有油水,那态度,便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刻板与敷衍,甚至隐隐带着几分“老子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的怨气。

好容易诸事磨蹭停当,王子腾这才心急火燎,星夜兼程赶往大名府。

一面是西门大官人持金牌、乘快马,一路换马不换人,流星赶月般直扑大名府。

一面是王子腾统领的三万雄兵,却被官场积弊与暗中掣肘死死拖住,寸步难行。

大名府城头,六月日头毒辣。

梁中书刚处置完政务,一个皂衣小吏连滚带爬地抢上堂来,气都喘不匀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报一报府尊大人!衙门外有自称是玉麒麟卢俊义卢员外府上的家人,唤作燕青的,说有十万火急的军情来报!”

“卢俊义?”梁中书那白胖脸上的肥肉微微一抖。

这名字他熟得很!

身为这大名府的一府之尊,少不得要受本地豪绅巨贾的宴请奉承。

这卢俊义便是其中翘楚,家资巨万,养着偌大的商队,常年行走于河北、河东,做的正是那刀头舔血、一本万利的边关私盐买卖!

这等暴利营生,背后没点黑白勾连、泼天手段,岂能做得长久?

自己当初新官上任,要清理府衙积弊,震慑地方豪强,这卢俊义仗着一身惊人的武艺和在大名府地面上的赫赫威名,倒也暗中出力,帮衬了不少,算是个识趣的。

他家的心腹家人此刻要进城,所言十万火急,恐怕绝非虚言!!

“快!带那燕青进来!”梁中书心头莫名一紧,隐隐觉得不妙。

不多时,一个精悍矫健的青年快步上堂,正是浪子燕青。

他一身风尘仆仆,见了梁中书也顾不上全礼,叉手急声道:“府尊大人!祸事了!五百禁军押运的《万寿道藏》……在馆陶县东南三十里御河黑松林处,遭了数百强人埋伏劫杀!护送的五百东京殿前司禁军精锐……全军……全军覆没啊!道藏……道藏被那伙贼人抢了去!”

“什么?!”梁中书如遭五雷轰顶,腾地一下从太师椅上弹起来,那张白胖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如同新刷的墙壁一般惨白!!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金星乱冒,险些一头栽倒!

五百禁军!

还是东京来的殿前司金枪班精锐!!

这……这可不是他大名府折损的那些两千厢兵能比的!

更何况,那《万寿道藏》……乃是官家下圣旨,让黄裳耗费十数年心血,收集天下道门高真遗篇编撰的贺寿重宝!

这东西在自己治下的河北路被劫了……这口天大的黑锅砸下来,他梁中书何其冤枉!

他强自稳住心神,声音都带了颤儿:“那伙强人呢可知踪迹?”

燕青急道:“那群贼人凶悍异常,我等只发现了尸首遍地,船上万寿道藏不见,这些强人踪迹全无!”梁中书听得心惊肉跳,一屁股跌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冷的扶手,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这伙强人既能无声无息埋伏掉两千厢军,如今又吃掉了五百禁军,抢了官家心头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燕青见梁中书六神无主,忙将岳飞的分析道出:“府尊大人!那位上次来报信的岳飞校尉,他断定,那伙强人劫了道藏只是其一,其真正图谋,必是馆陶县!那馆陶县城墙低矮如同富家院墙,守军更是稀松平常,城中却囤积着供应大名府及周边数县的大批粮秣军资!岳校尉言,此乃贼人必取之地!恳请府尊大人火速发兵,救援馆陶!迟则生变啊!”

“救援馆陶?”梁中书闻言,那胖脸上阴晴不定,眼珠子在肥厚的眼皮下飞快地转动。

派兵?说得轻巧!那伙强人连五百禁军都能一口吞了,自己这大名府的人马派出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自己把兵派出去,大名府空虚,被贼人乘虚而入……那才是灭顶之灾!守住大名府,自己尚有一线生机!

若是丢了府城,再加上道藏被劫、禁军覆没……那就是十死无生!

思虑再三,梁中书他重重一拍扶手:“馆陶县自有县尉守土!本府身负大名府安危,首要之责在于确保府城万无一失!强敌环伺,虚实不明,岂可分兵?传令!四门加派双岗,夜间灯火通明,严防死守!”燕青心知再劝也是无用,他咬咬牙,抱拳一礼,转身大步流星报于自己主人知道。

“报!!!”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嘶喊,如同夜枭啼鸣,猛地撕裂了这压抑的寂静!

方才那报信的皂衣小吏,此刻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再次撞进后堂,脸上血色尽褪:“不……不好啦!府尊大人!大……大事不好!城……城西、城南望楼……旗……旗语急报!远……远处烟尘蔽日,贼……贼军大队!黑压压……压地漫过来了!打……打着乱七八糟的旗号,看……看着像是要……要伐木立栅,扎……扎下硬寨,攻……攻城了啊!!!”

“什么?!”梁中书刚端起的茶盏“眶当”一声脱手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簇新的官靴!大名府高大的城墙上。

梁中书手搭凉棚,眯缝着眼,眺望着城外远处那一片烟尘滚滚之地。

但见贼旗招展,五颜六色。

鼓声隆隆传来,虽不甚齐整,却也震得人心头发慌。

梁中书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帮子人:本府的参将、通判,个个顶盔贯甲或袍服整齐,却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在这群官儿的末梢,挤着两个穿着低级校尉号衣的汉子,正是那李孝忠和他刘翊。

李孝忠看着远处那虚张声势的阵仗,又瞅着梁中书和一众官员那副畏敌如虎的怂包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人堆里挤出半个身子,指着城外:

“府尊大人!列位大人!休被这伙贼囚的障眼法唬住了!这算哪门子围城?旗帜杂乱无章,鼓点有气无力,烟尘散而不聚!分明是田虎那厮派来的一小队疑兵,专为虚张声势,吓唬我等不敢出城!贼寇主力,定不在此处!只消府尊拨我一千…………不,五百精壮敢死之士!末将愿立军令状,提刀跃马,杀将出去!管保杀他个落花流水,割了那领头的狗头回来,给大人当夜壶使唤!”

他唾沫横飞,连珠炮似的说了好几个理由,条条在理。

城头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松动,几个武官眼神闪烁,似有赞同之意。

李孝忠见状,心头一喜,腰杆挺得更直,只道这番话说动了梁中书。

岂料梁中书缓缓转过身,那张白胖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有一层冰冷。

他看也不看李孝忠,目光扫过众人:

“休得聒噪!贼势不明,岂可轻举妄动?大名府乃河北重镇,本府身负守土安民之责,首要在一个稳字!传我将令:四门紧闭,滚木孺石备足,弓弩上弦,火油金汁齐备!全军谨守城池,擅言出战者一一斩!好好给本官守住这大名府,便是尔等的本分!”

李孝忠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满腔热血瞬间冻住,继而化作熊熊怒火!

他一张黑脸涨得发紫,额上青筋暴跳如蚯蚓,猛地踏前一步,几乎指着梁中书的鼻子,破口大骂:“梁……梁大人!你……你……满城文武,尽是些不懂兵的酒囊饭袋吗?!这他娘的就是疑兵!是纸糊的老虎!放着现成的功劳不敢去捡,缩在城里当王八!老子……”

“放肆!”梁中书勃然变色,厉声断喝,声震城楼!他那肥胖的身躯竞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指着李孝忠嗬斥:“李孝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府面前咆哮公堂,指手画脚?!来人!给本官将这狂悖之徒叉下去!重责二十军棍!让他醒醒脑子!”

旁边的刘翊慌忙死死抱住暴怒欲狂的李孝忠,一边用力往后拖拽,一边连连哀求:“府尊大人息怒!息怒啊!李兄弟莫要冲动!莫要冲动!”连拉带拽,总算把兀自挣扎怒骂的李孝忠拖离了城楼。梁中书倒也不追究,铁青着脸,拂袖下了城墙,一肚子邪火地回到戒备森严的知府衙门后堂。师爷觑着梁中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凉茶,压低声音道:“东翁息怒……方才城头,那李校尉所言……似乎……似乎也有几分歪理?那贼兵,看着是有点…”

梁中书接过茶盏,重重地顿在黄花梨木的案几上,嗤笑道:“歪理?哼!你当本府是瞎子?是傻子?那点虚张声势的把戏,本府岂能不知?别说派五百,就是派三百精骑出去,一个冲锋,是真是假,立时就能戳破这层窗户纸!”

师爷一愣,更是不解:“那……那东翁为何-……”

“为何?”梁中书冷笑,“破了这疑兵,然后呢?然后本官就能点齐兵马,出城去寻那田虎主力决战吗?去哪里寻?馆陶县?赢了,固然是泼天的功劳,可万一有个闪失呢?万一真是调虎离山,为的就是调出了大名府主力,给与伏击呢?大名府若是有失,本官这项上人头还要不要?这大名府数十万百姓还要不要?”

“更何况…前番折损的那两千厢兵,这账还没抹平!接连又丢了万寿道藏,若此番再添伤亡,本官如何向朝廷,向官家交代?守住大名府,寸土不失,官家面前,本官便是“临危不乱,守城有功’!这功劳,稳稳当当!至于那城外草寇是疑兵还是主力,是死是活,自有朝廷大军来料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至于那个李孝忠……还有那个拉架的叫刘什么的?哼!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头!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留着迟早是祸害!大名府这座小庙,容不下这两尊惹祸的瘟神!师爷,你即刻行文!”

“请东翁示下?”

“北面真定府路总管司,西面河东路经略安抚司,不是年年都叫嚷着边军缺员,索要将佐吗?”梁中书淡然道,“就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连同他们的履历文书,一并举荐过去!省得留在这里,整日聒噪,给本官添堵!”

师爷心领神会,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躬身道:“东翁高见!”

按下燕青回禀卢俊义不表。

却说那岳飞岳鹏举,此刻正藏身于馆陶县一处旅馆中,一等便是两日。

他如同一头被困在樊笼里的猛虎,这两日间,他笃定田虎这群强人怕是会觊觎馆陶县,便时刻捕捉着城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更盼着大名府方向能传来援兵的马蹄声!

然而,两日过去,除了馆陶县城头那稀稀拉拉、毫无警惕的守军身影,城外只有一片死寂,连大名府方向飞来的鸟雀都未曾带来半点好消息!

岳飞急得两眼通红,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他深知贼人随时可能发动雷霆一击!

这馆陶县如同一座不设防的粮仓,暴露在群狼环伺之下!梁中书的援兵……终究是镜花水月,指望不上了!

眼见日头渐渐偏西,将馆陶县低矮的城墙和杂乱的屋宇都镀上了一层昏黄。

岳飞心中那等援兵的指望,如同这西沉的日头,一点点沉了下去,只留下满腹的焦灼与冰凉。他早已寻过馆陶县令!

可那县令老爷,是个终日泡在酒瓮里的糊涂虫!

衙署里酒气熏天,案牍上积灰寸许。

岳飞陈说厉害,将那两千厢军被绞杀,五百禁军被无声剿灭、万寿道藏被劫、强寇可能图谋馆陶的警讯和盘托出。

那县令却醉眼乜斜,打着酒嗝,喷着隔夜的馊气,挥着油腻的胖手嗤笑道:“岳……岳校尉?多……多虑啦!大名府周遭……承……承平多少年了?嗯?那……那贼人抢了怎多宝贝,早……早该躲进深山分赃快活去了!攻……攻我这馆陶小县?图……图个啥?就图……图我这满城……满城穷棒子?哈……哈哈!笑话!笑话!!再说,若是这等强人来,这百来个厢军又...又如何防守的!”

他端起酒盏又灌了一大口,浑浊的眼中毫无清明。

岳飞看着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心知再言无益,只能强压怒火退了出来。

这昏官,怕是连自己辖下有几个城门都未必清楚!

此刻。

他再也坐不住那破败旅店的冷板凳,霍然起身,挎上那柄伴他出生入死的沥泉枪,大步流星跨出门槛。立在尘土飞扬的街口,岳飞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习惯性地扫视四方。

这馆陶县,地处南北漕运要冲,御河就在城边流过,端的是个安逸的聚宝盆!

南来的绸缎、北往的皮货、东京的漆器、河北的粮秣、乃至那纲船队偶尔停泊补给……

各色人等在此汇聚,码头上漕船如蚁,桅杆如林,号子声昼夜不息。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幌子招摇。

酒肆里传出划拳行令的喧哗,脚店门口招揽客人的伙计嗓门洪亮,交引铺前挤满了精明的商贾,更有那卖旋炙羊肉、麻饮签、滴酥水晶鲇、梅花汤饼的小摊,炉火熊熊,香气四溢,引得行人驻足,铜钱叮当作响。

贩夫走卒,推着吱呀作响的太平车,挑着沉重的担子,在人群中艰难穿行。

骑驴的客商、坐轿的富户、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道袍、口宣“无量天尊”的游方道士,都在这狭窄的街巷里摩肩接踵。

好一派太平盛景!

然而,岳飞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这满眼的热闹繁华,在他眼中,却处处是致命的破绽!

那赖以庇护的城墙,低矮得如同富户人家的院墙,夯土剥落,砖石缺损,几处豁口竞有孩童攀爬嬉戏!护城河浅得能趟过去,城门朽坏,守门的几个厢军老卒,抱着锈蚀的枪杆,靠在墙根下晒太阳打盹,对进进出出的人流视若无睹,浑似泥塑木雕!

这等城防,在能一口吞掉五百禁军的强寇面前,与纸糊何异?

这满城的人烟、货物、财富,分明是摆在饿狼嘴边的一块淌着油的肥肉!

正忧心如焚间,忽听一阵脆生生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岳大哥!岳大哥出来啦!”

“岳大哥昨日讲到您一枪挑飞那贼酋的狼牙棒哩!”

几个常在街边玩耍的半大孩子,眼尖得很,一眼瞅见岳飞高大的身影,立刻如同归巢的雀儿,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他们小脸脏兮兮的,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褐,眼睛里却闪着对英雄的崇拜和对故事的渴求。这两日岳飞在街巷间徘徊打探,与这些孩童、小贩攀谈,他那身凛然正气和亲身经历的边关血战,早已成了孩子们心中顶天立地的传奇。

岳飞瞧着这些天真烂漫的小脸,心头那沉重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些微暖意。他硬朗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刚想开口应承,旁边一个支着炉子卖旋饼的老妇人,已颤巍巍地捧着一个粗陶碗走了过来。

碗里盛着两个刚烙好的、金黄焦脆的旋饼,还冒着丝丝热气。

“岳小哥儿,站了这半日,快垫巴垫巴!”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却带着慈和的笑容,不由分说地将饼子塞到岳飞手里,浑浊的眼睛望着他高大的身影,满是怜爱,“拿着!趁热吃!看你这身量,跟我那苦命的儿……一般大哩!”

岳飞心头一暖,双手恭敬地接过粗陶碗,温声道:“多谢婆婆!您老的儿子……”

话未说完,老妇人脸上的笑容如同被风吹散的云彩,瞬间黯淡下去。

她擡起枯瘦的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他跟着刘经略相公,去打西贼……在……在统安城那边……一去就是三年,音信……音信全无…等啊等…哪怕能等到一封家信也好啊!”

她望着西边渐渐沉没的残阳,眼神空洞,仿佛要穿透那千里关山,寻到儿子的踪影。

岳飞只觉得手中温热的粗陶碗变得沉重无比。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坚定:“刘帅乃我朝首屈一指的名将,麾下儿郎皆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您定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将身子骨养得硬硬朗朗的!待他日边关奏凯,大军班师,小子定陪您老在城门口守着!您亲手烙的这旋饼,香飘十里,您儿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定能寻着味儿跑回来!到时,小子还要讨您一碗热汤喝!

老妇人闻言,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用力地点着头,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住岳飞的手:“对!对!岳小哥儿说得是!老婆子要撑住!要撑到那一天!我儿……我儿一定会回来!老婆子还要给他烙他最爱吃的旋饼!还有你,岳小哥,也要好好活着!”

她说着,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辛酸、期盼的笑容。

岳飞重重地点点头!

是啊!

都要好好活着!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那毫无防备的城池和浑然不觉危险、依旧在街市上为生计奔忙的百姓。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孤独而沉重。

这两天认识的人不少!

那卖旋饼的阿婆,枯槁的手还在揉着面,等着有朝一日,将热腾腾的饼子塞进归家儿子的手中!街角那补锅的老匠人,一边敲打着破锅,一边絮叨着攒够了钱,好给守寡多年的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码头上那刚卸完货的年轻脚夫,正小心地数着今日的工钱,盘算着给病榻上的老娘抓副好药……围着岳飞听故事的这群泥猴儿般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最大的梦想不过是爹爹跑漕运归来时,能带回一块东京城里的“蜜煎雕花”!

他们还从未见过汴河上如云的画舫,西湖边似雪的苏堤杨柳!

更不知万里关山之外,还有何等壮丽山河!

这满城数万生灵,他们的营生,他们的盼头,他们柴米油盐的温热,他们生离死别的哀愁……这一切的一切!

还有那么多自己不认识的百姓!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岳飞胸中奔涌激荡!

好好活着!

都要!!!

他握紧了沥泉枪,枪杆冰冷,掌心却灼热如焚!

大名府的援兵,为何还杳无音讯?

这薄如蝉翼的馆陶城防,如何抵挡那如狼似虎、能无声吞掉禁军的强寇?

难道自己就眼睁睁看着这人间烟火顷刻化为修罗场?

让这望眼欲穿的老母抱憾终生?

让这懵懂孩童的笑靥凋零在血火之中?

让这无数卑微却坚韧的生之期盼,尽数化为泡影?!

“不!绝不行!”岳飞心中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电,寒光四射,扫过城墙的每一处豁口,每一个懈怠的守卒。

援兵不至,难道就坐视屠城?

他深吸一口气,纵使匹马单枪,身陷绝境,也要拚却这一腔热血,护住这一方黎庶!

护住这老阿婆碟中的旋饼,护住这群孩童眼中对明天的光!

护住这人间最朴素活下去的念想!

此念一生,如同定海神针,那焦灼焚心之感竟奇异地沉静下来,唯余一片澄澈而决绝的杀意与守护之志终于。

夕阳下。

馆陶县的远方爆发震震蹄声!

那催命的马蹄声很快由远及近,如闷雷滚地,敲碎了馆陶县虚假的宁静!

城墙上,几个正倚着女墙打盹的老弱厢兵被惊醒了。一个眼尖的老兵,手搭凉棚费力地朝烟尘起处望去这一望不打紧,吓得他三魂七魄都飞出了天灵盖!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蔽日!

当先是上百匹高头健马,马上的汉子个个凶神恶煞,穿着杂七杂八的皮袄铁片,手持明晃晃的刀枪!紧随其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卒,粗粗看去怕不下数千之众!

这些人却目露凶光,队形虽乱,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煞气,却如同腊月里的寒风,瞬间冻僵了老兵的血脉!

“流寇!!快快快!流寇来攻打县城了!”老兵扯着破锣般的嗓子,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嘶嚎!那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打……打劫的强人来攻城啦!!!快……快关城门啊!!!快,快戒备!!”

这一声喊,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馆陶县,瞬间炸开了锅!

方才还热热闹闹、充满烟火气的街市,顷刻间变成了修罗场!

刚才还在讨价还价、吆喝叫卖的商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无尽的惊恐!

蒸笼掀翻在地,白面馒头滚落泥尘;

羊汤锅被撞倒,滚烫的汤汁四溅,烫得人惨叫连连;

旋饼摊、小吃担子被惊慌的人群撞得东倒西歪,油污、面糊、破碎的碗碟狼藉一片!

男人惊恐的呼喊、女人尖利的哭嚎、孩童无助的啼哭、牲畜不安的嘶鸣……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末日降临般的巨大喧嚣!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推操、踩踏,只为挤向那几座摇摇欲坠的城门,纷纷往家中往旅馆,往自以为安全的角落躲藏!!

岳飞立于这骤然爆发的混乱漩涡中心,脸色铁青!

他目光如电,飞速扫过惊慌失措的人群,三两步跑上城墙,扫过低矮残破的城墙,扫向那越来越近、卷起冲天烟尘的贼军洪流!

此刻。

张显、王贵两位兄弟探听消息尚未回转,他真正是孤身一人!

“岳飞哥哥!岳飞哥哥!”几声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的童音,穿透了周围的混乱,刺入岳飞耳中。他猛地低头,只见那几个常围着他听故事的孩子,正被奔逃的人群冲撞得东倒西歪,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其中有几个被父母一把抱起,拚命往家中逃去,可孩子们在父母怀中却还是拚命高声呼喊着:“岳飞哥哥,你……你要去哪里?”

“岳飞哥哥!你……你会保护我们吗?”

“会!”岳飞高声喊道,“我会的!我会保护大家的!”

他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从土墙上一跃而下,跳上那匹师兄卢俊义送的坐骑。

猛地一扯缰绳,胯下那匹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

与此同时,岳飞猿臂轻舒,一把扯掉了沥泉枪上包裹的粗麻布套!

那杆自己偶得的兵器在昏黄的夕阳下骤然暴露出来,黝黑的枪身流淌着幽冷的光泽,八宝鎏金枪纂寒芒四射!

“驾!”岳飞双腿一夹马腹,紧紧抓着沥泉枪,不再看那群孩子,不再看这满城的惊惶与绝望,朝着城门方向狂奔去!

夕阳下!

一人,一马,一枪!

一个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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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489/540
书详情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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