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90 / 540 章11,4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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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田虎为首,孙安、卞祥紧随左右,后头簇拥着田家亲族并各山寨聚拢来的强人头目,俱是些面生横肉、眼露凶光的莽汉,黑压压数十条精壮汉子,都骑着马,蹄声如雷。

再后头,数千贼寇乌泱泱漫将上来,尘土蔽日,直涌到馆陶县城根下,把那这破败城池围得铁桶也似。田虎勒住那匹卷毛赤炭马,擡眼望去一瞎!

只见那城墙矮塌塌,砖石剥蚀得如同生了癞疮,垛口更是残缺不全,活像豁了牙的老妪嘴。他心下得意,咧开血盆大口,扬起手中马鞭子,朝那破墙一指,大笑道:

“列位好兄弟且睁眼细瞧!这馆陶县鸟城,便是咱兄弟伙儿扬名立万、安身立命的头一块垫脚石!破了这土围子,夺了里头粮草军械,来日再打破州府,直捣那汴梁花花世界!便是东京城里皇帝老儿的金銮宝殿,爷爷们也敢脱了裤子,大剌剌坐上去撒泡臊尿!”

一众贼寇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哈哈哈!大王说得极是!这烂土墙,怕是连俺家那肥婆娘的大白靛都遮不住!”

“大王威武!这鸟城,只当是咱爷们儿砧板上的肥肉,伸伸舌头就能舔进嘴里!”

田虎见众人兴头正高,越发得意,又笑道:

“本王从来便听人说,那东京城里的皇帝老儿,搂着的刘贵妃,那小娘们儿一身皮肉娇嫩得能掐出水来,天生的狐媚子骨头!郑皇后嘛,端的是个正经八百的娘娘架子,可剥了那身凤袍,底下指不定怎生风光!便是那几位生了龙种的贵妃娘娘什么韦娘娘慕容娘娘,听说也是个顶个的千娇百媚,浑身香喷喷,滑溜溜,都是皇帝老儿日夜受用的尤物!”

他越说越是兴起,声音愈发高亢淫邪:

“待俺们兄弟打破了汴梁,掀翻了那金銮殿!到那时节,嘿嘿!一人怀里搂一个娘娘!管他甚么刘妃郑后,脱光了扔进俺们兄弟的被窝帐子里!让这些金枝玉叶、凤体鸾躯,也尝尝俺们草莽汉子胯下的龙精虎猛!俺倒要看看,皇帝老儿夜夜搂着睡的婆娘,被俺们兄弟压在身底下,是个甚么销魂滋味!也叫那穿龙袍的活王八,尝尝钻心剜肺的绿帽子是怎生戴法!哈哈哈!”

这番狂言秽语,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登时在贼众中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哥哥好志气!把那皇帝老儿的婆娘都弄到帐里受用!”

“大王威武!到时候让那老儿在边上瞧着,便如他江山一般被大王夺走看他如何难过!”

“正是!他怕是早成了没用的蜡枪头,哪及得哥哥半分雄风!”

“尝尝皇帝娘们的滋味,死了也值!听闻那郑皇后刘贵妃长得天仙一般,却不知把衣服扒了又如何,哈哈哈!”

一时间,污言秽语漫天飞,狂笑声浪直冲云霄。

田虎笑声一收,望向身旁不远的乔道清:

“前番多亏军师神机妙算,收拢了张万仙那厮的残兵败将,如今他们也赶来汇合,咱手里掐着七千虎狼儿郎,正是气焰熏天天翻地覆之时!今日屠了这馆陶县,夺了钱粮军械,西北立稳脚跟,何愁大事不成?说起来,这一路顺遂,全仗军师妙计!”

那乔道清头戴九阳巾,身穿皂罗袍,手执拂尘,闻言只把眼皮微微撩开一线,慢悠悠道:“此乃大王洪福齐天,天命所归,方引得四方豪杰如百川归海,望风影从。贫道不过顺天应时,略尽绵薄,岂敢居功?”田虎听罢哈哈大笑,真如自己天命之人,志得意满!

其他一概贼将高声附和,大笑不止!

城墙下一片魑魅魍魉群魔乱舞!

城墙上,只因那知县老爷昨夜灌多了黄汤,此刻还在衙内挺尸未醒,只苦了闻讯爬来的县丞,露出半个头来看着情形,早唬得面如金纸,唇如白蜡,两条腿筛糠也似抖个不住。

他扒着那豁牙的垛口,探出半个身子,带着哭腔喊道:“大……大王爷爷……开……开天恩呐!城中……城中皆是安分守己的良民百姓……求……求大王爷爷高擡贵手,饶……饶过阖城老小性命则个!”田虎众人听了这哀求,更是哄然大笑,声震四野。

笑声稍歇,田虎高声喝道:“兀那不知死的鸟官!闭上你那鸟嘴,少放你娘的狗臭屁!速速献了城池,爷爷们进城寻快活,也赏你个囫囵尸首!再敢啰隍半句,管教你满城男女老幼,鸡犬不留!”那县丞魂灵儿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哀告道:“大王!大王!只求……只求大王爷爷进城后,莫……莫伤无辜百姓性命,莫……莫抢掠良善人家财物……小的……小的这就滚下去,命人打开城门!县中……县中朝廷的仓廪府库、钱粮绢帛……小的……小的立刻屁滚尿流引大王爷爷去取,分毫……分毫不敢藏匿!”田虎闻言,从鼻窟窿里重重哼出一股浊气,如同牛喘:“呸!你这腌膀泼才,也配在爷爷们面前讨价还价、聒噪不休?爷爷们刀头舔血,拳头里讨生活,要抢要杀,要奸要淫,全凭爷们儿喜乐!你这狗也似的腌膀货,有何狗屁资格在此饶舌谈甚鸟条件!速速开城!迟了一刻,爷便屠城,杀个寸草不留!”一时间,城下群贼污言秽语,唾沫横飞,叫嚣声浪震天,吓得偷偷爬在垛口里看的老百姓魂飞魄散,纷纷缩了脖子。

可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当口!

那馆陶县老旧城门“嘎吱吱”一阵涩响,竟真的开了条缝。

残阳如血,泼在城门口的青石板上,只映出一人一骑的影子踏将出来。

马蹄声“嗨得”,敲在死寂的城下,分外刺耳。

田虎并那数十条如狼似虎的汉子,定睛瞧去,只见来人竟是个少年郎!

身量未足,脸上犹带几分青涩,穿着半旧的战甲,胯下一匹寻常黄骠马,掌中倒提一杆丈二长枪,枪尖斜斜曳在身后尘土里,拖出一道冷硬细痕。

“哈!这可是来战官兵?”贼群里登时爆出一片哄笑,声浪直冲云霄。

“我道是甚鸟天兵天将,原来是个没长齐毛的雏儿!”

“小娃娃,莫不是替你爹娘出来寻奶吃?”

“这大宋当真无人矣,一个县城连个像样的将官都无,推出个黄口小儿来送死,笑煞爷爷!”一片污言秽语、唾沫横飞中,那少年郎勒住了马。

他面上无喜无怒,只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在血色残阳里冷冷扫过面前这伙凶神恶煞。

他猛地吸一口气,胸膛挺起,大声高喊,声音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响彻城上城下,压过了贼人的喧嚣:

“某!!”

“汤阴岳飞!!!”

“隶真定府路宣抚司刘公翰麾下敢战士,第一指挥第三都左第二队队官,阶官进武校尉,腰牌行第七,统本队二十人,今,实到一人!”

话音未落,他已擡手,“呛嘟”一声解下腰间一块沉甸甸、油光锂亮的铜牌,臂膀一抡,高高擎起!那腰牌在夕阳余晖中反射出刺目暖光,上面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要跳出来咬人一般。

少年郎气沉丹田,舌绽春雷,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城上城下每个人的耳畔心间:

“实到者!!!”

“大宋敢战士岳飞,行第七,执长枪,刺探陷阵!”

“今日一!”

“特来破贼,不死一一不休!”

喝声未绝,令牌“啪嚓”一声,狠狠掷在硬邦邦的地上,砸起一蓬黄尘!

手腕一抖,那杆枪“呜一一嗡”一声,如冬眠惊醒的银鳞大蟒,在半空抖出斗大一个枪花,枪缨乱颤,森森寒气直指田虎众人!

枪尖所向,正是那数千颗黑压压、攒动如蚁的人头:

岳飞的声音陡然拔高,金铁交鸣般的煞气傲然而出,“贼首何在?谁来领死?”

“呃……”

对面那汹汹如沸汤的狂笑戛然而止,如同几十只聒噪的鸭子,被一只无形大手齐刷刷掐住了脖子。城墙上,那些原本畏畏缩缩、抖如筛糠的老兵油子,一个个张大了能塞进鸡蛋的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迸出眶来。

连一些豁出性命、躲在城墙垛口偷看的百姓,也全被这少年郎一人一枪、掷牌喝阵的气势死死钉在了原地忘了害怕。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田虎这边猛地爆发出一阵更响、更癫狂、更刺耳的哄堂大笑!“哈哈哈!破贼?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

“爷爷们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把你那小身板子都沤烂喽!”

“哎哟喂!笑死俺了,这娃娃怕不是得了失心疯,急着投胎哩!”

田虎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用马鞭子胡乱指着岳飞,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左右道:“诸位兄弟!瞧瞧,瞧瞧!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雏儿,也学人出来精忠报国?这大宋的气数,这东京城里的龙椅,怕是要换爷爷们去坐坐了!哪位兄弟手痒,替本王一把揪下这颗不知死活的小脑袋?”

话音未落,旁边早恼了一条莽汉,乃是西山寨的副头领,唤作开山虎李彪。

这厮生得如同黑铁塔,浑身腱子肉虬结盘错,满脸横肉堆垒,手提一柄厚背阔刃、鬼头环的泼风大砍刀,刀背足有半寸厚,刀刃在残阳下闪着油汪汪的寒光。

“大王休恼!杀鸡焉用牛刀!”李彪怪眼一翻,拍马抢出阵来,“莫说咱们一拥而上,对付这等没毛的雏鸟儿还齐上?没得跌了大王的身份,污了大王的体面!李彪愿往,三刀之内,摘了这小儿的热乎瓢儿给大王当夜壶使唤!”

说罢,他“嗷唠”一声怪叫,催动坐下黄马,舞着那柄沉甸甸鬼头刀,恶狠狠直扑岳飞!

城上城下,无数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岳飞如同泥塑金刚,不躲不闪,待那李彪冲至近前,刀锋裹挟的恶风已吹得他额前碎发飞扬,堪堪及顶之际一一岳飞右臂筋肉猛地坟起,那杆斜曳在身后的沥泉枪,倏然动了!

如白蛇出洞,毒牙乍现!

似银龙探爪,裂空而来!

后发先至!

快!

快得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刺目、森冷的寒光残影,耳朵里只听得“呜”地一声锐响!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闷响!

那是枪尖撕裂骨肉、捣碎脏腑的声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李彪那铁塔般的身躯竟像只被叉起来的蛤蟆!

被那杆沥泉枪枪从前心直透后脊梁骨,当胸贯穿!

枪杆被重量压得弯如满月!

岳飞双目精光爆射,手腕一抖,丹田气炸雷般进发,“嘿!”地一声,劲力勃发,竟将那二百来斤、死沉死沉的巨汉硬生生挑离了马鞍,如同屠夫挑着半边刚宰的肥猪,高高举在半空!

那李彪眼珠子凸得几乎要掉出来,口中“嗬嗬”作响,手脚兀自痉挛着抽搐挣扎,活像只被钉穿了肚子的癞蛤蟆。

岳飞双臂筋肉条条贲张,猛地向天一举,厉声长啸,声震四野,铁血豪气响彻八方:

“大宋敢战士岳飞,行第七,破贼!!!!”

“斩!!!”

“贼尸在此!”

“谁敢一战!!”

随着那穿云裂石的大吼,他猛地腰马合一,双臂如开山巨斧般一抡一甩!

“鸣一啪嚓!”李彪的尸身如同一个装满烂肉的破麻袋,被裹挟着千斤力道狠狠掼在地上!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弹了两弹,再无声息,只有那血窟窿还在汩汩冒着血沫子。

田虎阵中一片死寂,谁也想不到一名普通的军士竟一个回合杀了这边大将。

“好……好个贼配军!千刀万剐的杀才!”田虎身边又一条贼寇,乃是其族弟田甫,向来与李彪交好,眼见李彪死得如此凄惨,又惊又怒,血往上涌,怪叫一声,拍马挺矛而出,“休得猖狂!田甫爷爷来会你!”

他一边冲一边唾沫星子乱飞,破口大骂,“小畜生!狗娘养的杂种!敢杀我兄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岳飞眼神冷冽左脚尖轻轻一点马腹,那匹黄骠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道黄烟,迎着田甫便冲了上去!

这马虽非帝往保那等龙驹,也是卢俊义庄上精心调教的上等战马,筋骨强健,爆发力惊人!只见它鬃毛飞扬,蹄下生风,瞬息间便已抢到近前!

“呜一!”双方拍马电光火石般交会。

那贼匪田甫口中骂声还未绝,眼前陡然一亮!

又是一道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的枪影闪过!

这一次更快!

更狠!

直取咽喉!

田甫只觉得喉头猛地一凉,所有恶毒的咒骂都被一股腥甜滚烫的液体死死堵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低头,惊恐万状地只看见一截冰冷、滴着血珠的枪尖,不知何时已从他后颈透皮而出!他甚至连对方如何拧腰、送臂、出枪都没看清!

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便开了窟窿!

岳飞手腕如同灵蛇般一拧一抽,长枪“唰”地一声,闪电般收回,带出一溜猩红的血线!

田甫的脖颈处,一个碗口大前后通透的血窟窿赫然呈现!

滚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嗤一一!”地一声狂喷如注!溅得他自己和岳飞满脸满胸,也染红了坐骑的鬃毛!

他身子晃了两晃,“噗通”一声,像个断了线的破口袋,栽落马下,气绝身亡。

那双眼兀自瞪得溜圆,充满了临死前的惊骇与不信。

但见残阳如血,泼洒天地,将那少年染得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杀神!

少年岳飞横枪立马,枪尖斜指地面,粘稠的血珠顺着森冷的锋刃,一滴,一滴,缓缓滴落,砸在浸透了鲜血的黄土之上!

血色的落阳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金红,那清越高喊再次炸响:

“敢战士岳飞”

“贼酋已破!!”

“谁敢再战!”

田虎阵中,方才的嘲弄、污言秽语早化作一片死寂。

人人面皮绷得如同鼓皮,眉头紧锁。

眼见族弟田甫死不瞑目、血污狼藉地尸横马下,田虎气得三魂出世,七窍生烟,声音都劈了岔,高声吼道:“气煞本王也!千刀万剐的小畜生!谁与我拿下此獠!剐了他!”

“汰!休得猖狂!某家来会你这不知死活的乳臭小儿!”一声炸雷也似的暴喝打破沉寂,又一条莽汉按捺不住胸中那点争功的邪火,拍马舞刀冲出阵来。

此人乃是田虎麾下一个寨主,名唤“滚地龙”张莽,此人惯使一口厚背砍山刀,刀沉力猛,马战步战阴狠刁钻。

他倒也光棍,一边猛夹马腹,一边扯着破锣嗓子报号:“某乃黑风寨张莽!特来取…”

“呜!”

“你狗命”三个字还在喉咙里打滚,岳飞早已拍马而上,冲刺而出!

手中那杆枪,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张莽心窝!

张莽见岳飞来势太疾太快,心知硬挡必吃大亏!

这厮也是滚刀肉出身,凶性勃发,竟不闪不避,反而怪叫一声,身子在马背上猛地一矮一缩,如同贴地泥鳅!

他竞拚着被长枪洞穿的风险,厚背砍山刀借着马势,抡圆了自下而上,带着一股恶风,斜劈岳飞腰肋!这一刀阴毒,虽是因为躲避,招式变老,已然穷途末力,刀势未曾剩下几分,只是要逼岳飞回枪自救!岳飞眼中厉色一闪!

他竟不撤枪!

只是把背一偏一闪!

“噗嗤!”枪尖瞬间洞穿了张莽左肩窝!

血花迸溅!但几乎同时!

“嚓啦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张莽那势大力沉的砍山刀,也划在岳飞后背之上!

一股钻心剧痛传来,岳飞身躯猛地一震!

城上城下响起一片骇然惊呼!

张莽左肩被贯穿,剧痛钻心,却也凶性更炽!

他狂吼一声,不顾血流如注,右手弃刀,竟想用伤肩锁住岳飞的枪杆!

同时右手如钩,直掏岳飞面门!

此獠果然滚刀肉,悍不畏死!

岳飞后背火辣辣一片,不顾剧痛,劲力勃发!

“起!”岳飞喉咙里进出一声炸雷般的低吼!!

双臂筋肉坟起如铁!

竟借着枪杆刺入张莽肩窝的支点,硬生生将那两百多斤的壮汉连人带枪挑离了马鞍!

如同甩起一个沉重的血葫芦!

张莽双脚离地,锁枪之势顿解,掏向岳飞面门的手爪也落了空!

整个人被凌空挑起,空门大开!惊骇欲绝!

岳飞腰腹发力,借着挑飞之势,手腕猛地一拧一抖!

“哢嚓!噗!”那刺入张莽肩窝的枪尖,如同毒龙绞肉!

瞬间在其肩胛骨腔内绞出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碎骨、烂肉、血沫子混合着喷溅而出!

张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岳飞双臂再振,长枪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猛地向外一甩!“撕拉一!”

张莽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口袋,被狂暴的力量从枪尖上甩脱出去!

左肩至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筋骨尽碎!

他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丈余,“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只有那恐怖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泡。

岳飞后背的刀伤传来阵阵火燎般的剧痛,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马鞍。

他强忍伤痛,看也不看脚下那堆抽搐的烂肉,长枪“鸣”地一声抖落血污!

枪尖一探,精准地钩住张莽的发髻,“哢嚓”一声脆响!竟将那须发戟张、兀自圆睁怒目的硕大头颅,硬生生从腔子上挑飞了起来!

血淋淋的腔子“咕咚”一声栽倒,血如泉涌!

他左手如电,凌空一抄,稳稳抓住那还带着体温首级,高高擎起!!

他胸膛起伏,强提一口气,仰天长啸,声如穿云裂帛的龙吟虎啸,盖过了城上城下一片倒抽冷气、惊呼尖叫的嘈杂!

“大宋敢战士岳飞在此!”

“贼首已破!”

“谁有不服,请来杀我!!”

不知何时,那低矮的城墙上,面无人色的老兵颤巍巍地探出了头,豁出性命、躲在垛口或破砖烂瓦后面的百姓,竟如同潮水般挤满了垛口!

一张张原本写满恐惧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青筋暴起!起初是几声压抑到了极致、从喉咙深处进发出来的嘶喊:“岳…岳队官…”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燎原的星火!

汇成一片震耳欲聋、山崩地裂般的狂潮!

“敢战士一一!”

“岳飞!”

“杀贼啊!!!”

馆陶县积压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撼天动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这呐喊,只为那浴血而立一夫当关的少年!

“敢战士岳飞!”

“敢战士岳飞!!”

“敢战士岳飞!!!”

田虎这边,不少人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座下战马感受到主人的不安,也不安地喷着响鼻,刨着蹄子。田虎脸方才的暴怒竟如潮水般退去,一丝痕迹也无。

他没有再喝骂,只是淡然地看着眼前那血染征袍的岳飞。

“屠龙手”孙安面沉似水,古井无波。

这名为岳飞的少年固然勇悍绝伦,枪法也堪称惊艳狠辣,可马术未能圆通,人马未曾合一,每一次出手虽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但在孙安这等身经百战的人物眼中,终究还是透着几分稚嫩之气。锐利有余,圆融不足。

田虎麾下另两元猛将,卞祥和山士奇几乎在同一瞬间,各自伸出的手,轻轻按在自家兵器上。他们追随田虎日久,早已知道自家大王此刻看似暴怒,实则是借着这少年,试试并削弱这些新近投靠的诸山头寨主们的成色!!

于自家大王来说,他们的马匹和人手才最为重要,至于这些头领,无非是一个个刺头,保不准背后插刀的就是他们。

就在此时!

田虎阵中斜刺里忽地抢出一骑!

快如离弦之箭!

“大王!休教孩儿们寒心!俺去斩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贼配军,为大王泄恨!”

此人乃是新近投靠齐亚山的一个积年老匪,唤作“追魂锤”董澄,生得精瘦如猿猴,使一对碗口大小、链长丈余流星锤,刁钻阴狠。

他贼眼乱转,见岳飞连斩三将,威势无两,更兼背上刀伤浸血,心知对方气力消耗,锐气渐泄,暗忖:“此时不捡这现成便宜,更待何时?正是在田虎军中扬威立万的时候!”

“汰!乳臭未干的小辈休狂!看锤!”董澄口中呼喝,声如夜枭,拍马直冲,两马堪堪相交之际,他手腕猛地一抖!“呜!”

左边流星锤化作一道乌沉沉的恶风,直飞岳飞面门!

岳飞一个侧身,险险避过!

董澄一击不中,右手锤紧接着呼啸而至,却非直击,而是借着链子长度,在空中划了个诡异的弧线,“呜”地一声,如同流星坠地,带着千钧之力,直砸岳飞顶门!

岳飞长枪如龙,“当嘟!”一声巨响,枪杆精准地磕在锤头侧方,沉重的力道震得枪杆嗡嗡作响!董澄两锤落空,怪叫一声,双腕再抖!

两柄流星锤竞如同活了一般,一左一右,一上一下,舞得密不透风,链影重重,呜呜风响不绝于耳!时而贴地扫瞠,时而凌空砸顶,时而左右夹击,专攻岳飞难以兼顾之处,端的是阴险毒辣,令人防不胜防!

岳飞枪影翻飞,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在锤影中穿梭,虽不落下风,却也一时被这刁钻的链子锤缠住,难以近身速决。

几个回合下来,岳飞动作似乎略显凝滞,显是连番恶战加上伤痛,消耗巨大。

董澄眼中狡诈之光一闪!

他猛地虚晃一招,双锤回撤,口中大叫一声:“好厉害的小子!爷爷不奉陪了!”

说罢,把鞍一勒,调转马头,做出力怯败逃之势,拍马便往本阵逃去!

背门大开,看似仓皇!

岳飞岂容他走脱?

眸中寒光一闪,双腿猛夹马腹,黄骠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金色闪电般急追而上!手中长枪挺得笔直,直刺董澄后心!

就在两马首尾相接,岳飞枪尖将及未及之际!

那败逃的董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得意的狞笑!

他身子在马背上极其诡异地一扭,头也不回,左手向后猛地一甩!

一道乌沉沉的的阴冷寒光,直取岳飞因挺枪前刺而暴露的左臂!

岳飞正全神贯注于对方败逃的姿态和流星锤可能的回击,眼角余光只觉乌光一闪,暗叫不好!电光石火间,他猛地一沉肩,试图闪避,但距离太近,暗器太刁!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枚阴毒的透骨钉,已深深钉入他左臂上臂外侧,穿透皮甲内衬,直没入肉!一股酸麻伴随着钻心剧痛瞬间传来!

左臂力道为之一泄!

“哈哈哈!小畜生!中了爷爷的透骨钉,滋味如何?呃!”

董澄偷袭得手,狂喜之下,勒马回身,正待仰天狂笑,羞辱对手……然而,他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岳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右手那杆沥泉枪,看也不看,反手一枪,如毒龙回首,又如苍鹰搏兔!枪尖划出一道诡异而致命的弧线,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从董澄下方软肋处狠狠扎入!

“噗嗤!”

冰冷锋锐的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皮肉,捣碎内脏,透背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董澄得意的狂笑凝固在脸上,身体“噗通”一声摔下马来,砸在尘土里!

岳飞这才猛地一咬牙!

右手稳稳持枪,挑着董澄的尸体。

左手五指如抓住那枚深嵌在肉里的透骨钉尾端,运力向外狠狠一拔!

“嗤啦!”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带出一溜温热的血珠!

连带着一小块皮肉!

他看也不看掷于地上!

右臂猛地一振,“哗啦”一声,将那董澄尚在抽搐的尸身从枪尖上甩落尘埃!

激起一片混着血沫的尘土。

再次横枪立马!

后背刀伤浸血,左臂钉创处鲜血如小蛇般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整条手臂。

那血染的身躯在残阳下却挺得如同标枪般笔直!

带着血腥与杀意的声音,再次轰然炸响!

“敢战士岳飞在此”

“贼胆何在!!”

“速来受死!!”

田虎冰冷的目光冷森森地往左右一溜。

那些新近投靠、平日里拍着胸脯夸口刀头舔血的山寨头领们,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脸皮蜡黄,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去,连喘气都捏着半截!

岳飞那厮连斩四将的煞气,加上城头山呼海啸的呐喊,早把他们那点子虚胆,碾得比童粉还碎!田虎肚里冷笑一声,这正是他要的!

立威的火候,到了。

脸上却堆不出半分怒容,反把身子往后一靠,悠悠然叹出一口长气:“啧啧,真真是头初生的乳虎,幼麟的胚子……可惜喽。时辰不早了!哪个……去摘了这颗碍眼的虎头?”

“大王!”山士奇应声窜出,一张黑脸上挤出个饿狼扑食般的狞笑,肩上懒洋洋扛着那根混铁打就铁棍子。

“俺去会会这厮!大王,俺认得他!上回张万仙那窝囊废败亡,俺这铁棍就和他那杆枪硬碰硬磕过!当时未能尽兴!今日正好……与他做个了断!”

话音未落,山士奇双腿死命一夹马肚子,那沉甸甸的铁棍在他手里,竟轻巧得像根灯草,舞动起来,呜呜带风!

岳飞深吸一口气,强压住伤口的剧痛和挺枪迎上!

两马盘旋,瞬间斗在一处!

山士奇棍沉力猛,势如劈山!

一招力劈华山兜头砸下,风声凄厉刺耳!岳飞咬碎钢牙,横枪硬架,

“铛一一!”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金铁爆鸣!

岳飞左臂伤口猛地一挣,鲜血“嗤”地一下浸透了裹伤布,立时将半边战袍染得猩红刺目!山士奇得势不饶人,铁棍子毒蛇般一拧,“呜”的一声横扫千军,直取岳飞腰腹!

岳飞枪尖急点棍身,想卸去力道,奈何气力被伤痛折了大半!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眼看那黑黝黝的棍影已到腰眼,他只得狠命拧身,将长枪斜斜横在身侧!

“砰!!!”又是一记天崩地裂般的硬撼!

岳飞只觉一股无蛮力,顺着枪杆子狂涌而入,五脏六腑都像被震得挪了窝!

喉头一甜,“噗!”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炸开一片血雾!

岳飞身子猛地一晃,眼前金星乱进,愣是凭着千钧一发之际腰腿发力,如生根般钉在了马鞍上!非但没摔下马,反而借着这股巨力震荡,手腕猛地一抖、一旋!

那沥泉枪的枪尖不碰棍身,却“嗤啦”一声,贴着山士奇横扫而来的铁棍杆子,闪电般直刺其持棍的手腕!

这一下,四两拨千斤,刁钻至极!

山士奇万没料到岳飞重伤之下还有如此精妙的变招,更兼自己力道用老,回棍不及,惊得怪叫一声,慌忙撒手缩腕!

饶是他反应快,枪尖也擦着手臂划过,留下一溜血星子!

岳飞的枪势却如附骨之蛆,毫不停歇!

一枪刺空,枪尖顺势下压,宛如灵雀啄食,“啪啪啪”连点山士奇铁棍的中段、末端!

那枪尖点得既快且准,力道不大,却专打在棍势转换的节点上,如同敲在蛇的七寸!

山士奇只觉得手中铁棍每一次刚要发力,就被那该死的枪尖点得一滞、一偏,力道顿时泄了三分,十成蛮力竟有七八成被这绵绵不绝、黏黏糊糊的枪法憋在了腔子里,吐不出来!

沉重的铁棍在他手中,竟被搅得如同陷入泥潭的蛮牛,空有开山之力,却处处受制,施展不开!“吼一一!”山士奇气得须发戟张,一张黑脸憋成了酱紫色,怒吼如雷:“兀那小白脸!只敢躲躲闪闪,使这些娘们唧唧的招数!有种与你家山爷爷硬碰硬!爷爷我活活耗死你这厮!”

他发了狠,双臂肌肉虬结如铁,不管不顾地抡圆了铁棍,带起一片乌沉沉的黑影,再次猛砸过来!可岳飞此刻已稳住阵脚,强忍着左臂剧痛和喉间翻涌的血气,不再硬接,沥泉枪化作一片银光缭绕的雨幕,或点、或拨、或引、或缠,枪尖不离山士奇棍势运转的关窍。

每一次看似轻巧的触碰,都让山士奇那狂暴的棍风为之一窒,仿佛一拳打在浸透了水的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难受!

两人战马盘旋,棍风呼啸,枪影如林!

岳飞枪影横飞,牢牢黏住这铁棍,他深知一旦放了出来,这贼寇的巨力就会把自家生生给耗死!而此刻。

馆陶城远处林间高坡上。

王禀眉头紧蹙,他扭过头来:“诸位!我等真就这般干看着?那群杀人不眨眼、毫无心肝的积年老匪,一旦破城,真会把满城老幼屠个鸡犬不留!数万百姓转眼成刀下冤鬼!更何况…这岳飞乃是大人的师兄!我等真就忍心袖手旁观,坐视他力竭战死?!”

史文恭依旧面沉似水,眼神锐利死死钉在战场上:“既定之策,不容更易。朱仝、杨再兴、王荀三位,已曲在三个驿站待命,只待大人指令一到,便会飞马来林中与我等汇合,到时如何行动尽看指令便是,到时候如何行事,全凭大人之命!”

“我知道这有违军令!”王禀叹了口气沉声道:“史教头!我王禀从军二十余载,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如今虽是大人家将,可这腔子里流的还是大宋边军的血!我实在……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人的师兄,在我等眼皮子底下曝尸黄沙!更不能……看着这满城百姓被那群豺狼虎豹撕成碎片!”

他猛地抱拳,对着史文恭和旁边的关胜深深一躬,语气决绝:“王某斗胆!求一事!请允我单骑前往!最不济……也要把那岳飞从乱军中抢出来!”

史文恭猛地扭头,眼中寒光暴射,厉声喝道:“王禀!我史文恭身受大人再造洪恩,更把这根基托付于我!此行首要便是确保大人根基毫发无损!这根基,也包括你王将军的性命!岂容你以私情犯险,坏了大人全局谋划?!给我站定了!你若是一意孤行,便先胜过某手中长枪!”

王禀身子一僵,胸中那口浊气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扈三娘莲步轻移,上前两步:“史教头,关将军。此事本无奴家置喙之地。可奴家思来想去,这岳飞终究是老爷念念不忘的师兄,老爷更曾耗费心力找寻于他,想来关系实不一般。若今日折损在此处……老爷心中怕也是抱憾!”

“我们不如这般:只凭奴家与王将军二人,双骑突入!趁贼寇眼珠子都钉在这馆陶县,必不会死咬不放,只要冲出打他个措手不及!以我和王将军的马快刀急,拦下后进城,再从其他城门出,应当……有七分把握能将那岳飞抢出重围!”

史文恭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剜在扈三娘脸上,沉默了片刻。

终于,他缓缓开口:“既三娘子执意如此……也罢!你骑我的照夜玉狮子去!事若不可为,立刻抽身!有此马在,纵使救不得人,也不会把自家陷进去!”

一旁关胜也沉声接口,丹凤眼中精光一闪:“既如此,关某也走一遭!我这匹贴风不落人,正好为二位掠阵断后!”

三人目光一碰,瞬间心领神会。

就在这千当口一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开个焦雷!

远处通往官道的方向,两道快骑席卷而来!

当先一骑,通体乌黑如炭,四只雪白的蹄子翻飞,踏得大地咚咚作响!

马上一员彪悍绝伦的骑士,手中一杆长枪单手斜在马侧!

一声饱含着狂暴怒意与焚天焦急的虎吼,如同九天雷霆炸响,震得整个战场都筛糠般抖了三抖:“谁敢伤我师弟!!!”

“可知某河北玉麒麟否!!”

吼声未落,那黑马已如一道贴地飞行的乌云,斜斜插过来援护岳飞!

田虎阵中,早有那不知死活的十几骑喽啰,怪叫着催马迎上,妄想拦截!

只见来人他手中那杆长枪,倏地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

枪尖一点寒芒乍现,快得只见残影!

当先一贼,连人带甲,被那枪尖“噗嗤”一声,搠了个透心凉!

枪杆一抖,那贼尸便如破麻袋般甩飞出去,正砸中后面两骑!

又见他手腕一翻,枪势如轮,那长枪在他手里,竟似没了斤两!

枪尖如毒龙探海,快得只见一线乌光!

“噗!噗!噗!”又是三骑,咽喉、心窝、面门几乎同时中枪!

血箭狂飙,人如草捆般栽落!

枪尖刺出,杆借却借势横扫,如巨蟒翻江!

“呜”的一声怪啸,力贯千钧!

左边一贼,连人带马鞍桥,竞被硬生生砸得塌陷下去,骨断筋折,哼都没哼一声便栽落马下!右边一贼,更惨!那枪纂带着恶风,“哢嚓”一声脆响,正砸在天灵盖上!

红的白的,登时如开了染坊的铺子,喷溅得周遭贼兵满头满脸!

双腿一夹冲入剩下几员贼骑中间!

真真是:枪尖乱点,暴雨梨花!

“嗤嗤嗤嗤!”

寒星点点,专取马眼!

数匹冲得最猛的健马,眼珠爆裂,剧痛之下人立而起,将背上的贼人掀翻!

被紧紧跟在身后的那骑补枪而亡!!

不过是一个冲锋的眨眼功夫!

那十数骑拦截的贼兵,竟被他一人一枪,或搠、或挑、或砸、或扫、或刺,杀得如同砍瓜切菜,干干净净!

残肢断臂、破碎的甲胄兵刃、还有那热腾腾的血污肠肚,七零八落地铺了一地!

田虎等人在阵中看得分明,饶是他们杀人如麻,此刻也惊得眼皮子猛跳,倒吸一口凉气!

馆陶城林间高坡上,史文恭、关胜、王禀、扈三娘四人,亦是齐齐变色!

史文恭那双锐眼,死死钉在那冲阵的骑士身上,瞳孔微缩,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好个……马踏联营!这枪法……这马……”

关胜手抚长髯,丹凤眼中精光暴涨,低声喝彩:“人借马力,马助人威!人马合一,如臂使指!真乃……万中无一的骑战绝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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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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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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