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爱车的z第 434 / 540 章11,200 字

扈三娘三人正议论着。

恰在此时,一队皂衣衙役吆五喝六地巡了过来,水火棍敲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扈成一夹马腹,迎上前去,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从怀中掏出一方铜铸的押司印信,在当头的那个黑胖衙役面前一晃。

“某乃京东东路提刑司勾当公事扈成,奉上命公干至此。”扈成抱拳询问道,“敢问班头,这大名府地面,缘何多了这许多江湖人物?端的蹊跷。”

那黑胖衙役头抱拳哈腰道:“哎哟喂!原来是京东东路的提刑司得上差!失敬失敬!这事儿……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啊!”

扈成面上却堆起一团和气,笑道:“班头客气。你我皆是公门中人,奔波劳碌,今日街市相逢也是缘分。左右无事,不如寻个清净茶肆,某做东,请诸位兄弟吃杯粗茶,慢慢细说,如何?”

这衙役头目本就是个粗胚,京东东路和他河北东路也不是同一路,见扈成追问有些不耐烦地正要拒绝,眼角余光却猛地扫见扈成身后马上的扈三娘。

虽戴着帷帽,低垂的轻纱被微风掀起一角,恰恰露出半截玉颈,一抹鲜润欲滴的樱唇,还有那下颌精致得如同玉雕的弧线。

只这一瞥,那衙役头目便似被施了定身法,三魂七魄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喉结上下滚动,恨不得立时将那轻纱撩开,看个分明。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作一团谄笑,

那衙役头目正愁没机会多瞧那美人几眼,闻言如同得了圣旨,忙不迭地点头:“使得!使得!上差体恤下情,小的们感激不尽!”当下便吆喝手下,簇拥着扈成父女,拐进街边一家还算干净的茶肆。茶肆里烟气缭绕,几张粗木桌子,坐的多是些绿林豪客。众人寻了角落一张大桌坐下,粗瓷茶碗里斟上滚烫的茶汤,一股廉价的茶梗子味儿弥漫开来。

衙役头目几口热茶下肚,又偷瞄了几眼扈三娘朦胧的侧影,这才咂咂嘴,凑近扈成,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上差,您既是提刑司的勾当公事,想必知道官家近来“改佛为道’的大旨意?”扈成点点头,呷了口茶:“公文邸报,自然看过。”

“那就好说了!”衙役头目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扈成脸上,“今日大名府众多绿林人士云集,这事儿啊,根子还在政和年间!官家一道圣旨,搜罗天下道门遗书秘本,由礼部设了经局,专司校定编纂。主持这泼天大事的,便是那位元丰五年的状元公、太常博士、礼部员外郎,道号“紫玄翁’的黄裳黄大人!”

“好家伙,整整七年!黄大人带着一帮子翰林学士,埋首故纸堆,访遍名山洞府,硬是把散落各处的道家宝贝都收罗齐整了!如今,就在咱大名府,新落成的神霄玉清万寿宫里,正举行收官大典呢!这部《万寿道藏》,啧啧,听说集了道门几千年的精华,那可是献给官家的无上至宝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可不知是哪个嘴上没把门的,竟把这消息漏到了江湖上!如今绿林道上风传,说这部《道藏》里头,不仅藏着长生不老的仙方,更有无数道门秘传的步战绝技、内家养生的大道真诀!乖乖,这一下可了不得!您瞧瞧,如今这大名府,就像那滚开的油锅撒了一把盐,大江南北、黄河上下的绿林好汉、江湖豪客,全他妈闻着腥味儿来了!都想趁着这收官大典,浑水摸鱼,瞧瞧那些刻印的版本,哪怕得个一鳞半爪,也是受用无穷!”

说完衙役头目又是偷偷抹了一眼扈三娘骂道:“苦就苦了我们这些当差的,腿都跑细了,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出点乱子,脑袋搬家!”

扈三娘一直冷眼听着,此时柳眉微蹙,那清冷的声音穿过帷帽轻纱:“哦?班头所言,这《道藏》之中,果真藏有这些……武学秘技、养生大道?”语气中带着探究不信。

衙役头目正说得口沫横飞,被这清冷悦耳的声音一问,骨头先酥了半边,忙不迭地转头,对着那帷帽的方向,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哎哟,这位……这位小姐问得好!小的……小的就是个粗人,道家东西似是而非,这些个玄之又玄的道家典籍,小的那是两眼一抹黑!不过……”

他搓着手,“不过您想啊,既然是官家下旨,搜尽天下道家宝贝,黄大人又花了整整七年心血!这大海捞针似的搜罗,里面还能没点真东西?甭管是步战功夫还是延年益寿的方子,总归是有的!不然,那些个刀头舔血的绿林大爷们,能跟苍蝇见了血似的,乌泱泱全扑到这大名府来?河北东路如今可是开了锅了!南来的,北往的,有点名号的,没点名号的,都他妈想在这浑水里摸条大鱼!”他摊开手,一脸你们懂的无奈表情。

扈成他沉吟片刻,擡眼看向衙役头目:“班头,依你看,这些绿林人物,是只图窥探典籍,还是……另有所图?比如,趁乱生事,甚至……打那《道藏》正本的主意?”

衙役头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偷眼又瞟向扈三娘的方向,总想着再有狂风大作掀开锥帽轻纱让自己开开眼,回答道:

“哎哟!您这话可问到点子上了!小的们日夜巡防,最揪心的就是这个!那些个江湖人,平日里争强斗狠惯了,如今扎堆儿聚在这天子脚下,保不齐就有那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万寿宫守卫森严,正本怕是难动……可那些刻印的副册、或者参与校对的学士们……万一有个闪失,我等一个个都逃不过惩罚!小的们人手实在吃紧,天天提心吊胆,只盼着这大典赶紧完事儿,把这帮瘟神送走!莫说是我们,便是咱们大名府的顶头老爷梁子美梁中书也是如此!”

直沉默旁听的扈太公,捋了捋颌下几根稀疏的花白胡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老朽记着,早年也走过几遭这大名府,那时节,街面上虽也龙蛇混杂,可似这般明晃晃挎刀带剑、成群结伙的生面孔,却也少见。官府对民间兵刃的管束,似乎……松泛了不少?”

衙役头目重重拍了下大腿,唉声叹气道:

“哎哟我的老员外!您老真是好记性!可如今这世道,哪还禁得住哟!您老想想,咱这大名府是什么地界?北面就是虎视眈眈的辽狗,说打就打,那是正经的边关重镇!城里城外,常年驻扎着数万禁军厢军,那刀枪剑戟的味儿,都腌到城墙缝里去了!老百姓在这种地方讨生活,尚武之风能不浓么?”他端起凉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边的水渍,继续诉苦:“再说这民间,那更是没法子!常言道:荒年饿不死手艺人,乱世难不倒有刀人!北地不比江南水乡太平,土匪流寇跟野草似的,割了一茬又冒一茬;还有那些吃了败仗的溃兵,比土匪还狠!寻常百姓家,谁不想备把柴刀、藏根哨棒防身?那是活命的家伙什儿!官府若真个一刀切地禁绝了,不等辽狗打来,自己就先被抢光了!”

衙役头目越说越来劲,“还有呢!咱们这地界,乡兵、弓箭社、官家挂号的绿林社团,多如牛毛!平日里官府还要指着他们协防地方、弹压地面呢!这些壮丁,按规矩就得习武操练,手里能没家伙?官府总不能让他们赤手空拳去挡辽狗的铁骑吧?”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和畏缩:“最要紧的,是城内外那些有头有脸的员外豪强!哪一个不是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家里养着几十上百的庄客、护院!看家护院、押镖运货,哪一样离得开刀枪棍棒?那都是公开的秘密!官府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这些地头蛇,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更别说咱们这些小虾米,敢去捋虎须?怕不是嫌命长!”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后怕。“总而言之啊,”衙役头目摊开双手,做了个“就这样”的手势,“边关重镇,商贾云集,南来北往的牛鬼蛇神都往这儿钻!说是说禁,可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嘛!只要不明火执仗地造反,或是闹出太大动静,官府也就……嘿嘿,糊弄糊弄过去了!”

扈成在一旁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已了然。他见衙役头目说得口干舌燥,话也套得差不多了,便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借着拱手作揖的功夫,宽大的袖袍一拂,一点碎细银子,便如泥鳅般滑入了衙役头目粗糙的手心。

“班头辛苦,今日一席话,解了扈某心中诸多疑惑。”些许茶水钱,不成敬意,请班头与兄弟们再添些点心,润润喉咙。”

那衙役头飞快地将银子攥紧,嘴上却连连推辞:“哎呀呀!扈提刑太客气了!这怎么使得!咱们都是公门中人。”但那声音里的欢喜,却是藏也藏不住。

“应当的。”扈成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衙役头目得了好处,又偷瞄了一眼那始终冷若冰霜的帷帽情影,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吆喝着手下:“都愣著作甚!咱们也该去巡街了,莫要误了公事!”一群衙役乱哄哄地起身抱拳,嘴里说着含混不清的谢语,簇拥着头目,踢踢踏踏地离开了茶肆。

大名府西城,一家唤作云来的客栈后进,独包下了一座僻静院落。

虽非上等客房,却也收拾得干净。

天色夜暗。

月上中天,院内正房却是灯火通明,窗户纸上映出几条或魁梧或精悍的身影。

浓烈的酒气、汗味儿,混杂着炭火盆里烤羊肉的膻香,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弥漫蒸腾。

田虎踞坐在上首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一只粗壮的脚丫子踩在凳沿,手里攥着个锡酒壶,正仰脖灌着。

下首围坐着他的心腹众人。

“他娘的!”山士奇将空酒壶重重墩在桌上,“兄弟们,外头那些个腌攒泼才,都奔着那劳什子《道藏》来的!!都说里头藏着道门千年不传的步战绝技,还有那长生不老的仙方!乔道长!”他忽然转向角落的乔道清,铜铃般的眼睛瞪了过去,“你可是道门出身,给咱爷们儿交个底儿!那经书堆里,真有这等好玩意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乔道清。

乔道清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田虎脸上,口呼道号:“无量天尊……大王,诸位将军,何必执着于这皮相之问?”

他笑了笑道,“那《道藏》之中,有无步战绝技,有无养生之方,重要么?”

乔道清摇了摇头:“重要的是,这《万寿道藏》,乃是官家御定、道门至高无上的象征!是凝聚了天下道门气运的“重器’!大王您是什么人物?您是真龙之姿,天命所归!将来是要登九五、坐龙庭、称孤道寡的!在座诸位将军,他日封侯拜相,统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那是万马奔腾、铁蹄如雷!区区步战之法,于诸位,不过是末节小道!”

田虎听得两眼放光,胸膛起伏,忍不住一拍大腿:“着啊!乔道长此言,真乃金玉良言!说到咱心坎里去了!也多亏了你一路指引,如今还收编了张万仙如此多的残兵。”他抓起旁边一坛新酒,也不用碗,对着坛口就猛灌了几口,酒液顺着胡须淋漓而下。

“大王过誉了!”乔道清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继续道:“这《道藏》真正的价值,在于这是是而非之间!若能将其请至大王手中……那便是天命在我!是祥瑞归附!届时,自有那想要其中奥秘的能人异士、谋臣策士、甚至……道门中有识之士,望风来投!这,比那虚无缥缈的步战绝技,强过百倍千倍!”“哈哈哈!乔道长高见!真他娘的高!”田虎狂笑不止,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有了这些人才,何愁大事不成!来,敬乔道长!”他举起酒坛。

众人纷纷举杯。

旁边一穿着猩红战袍的人便是田虎的妻舅邬梨。

他也笑着附和,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闪烁:“大王,乔道长谋划深远,自然极好。只是……怕存了这等心思的,可不止咱们一家。这大名府如今鱼龙混杂,水浑得很呐!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多长几个心眼儿,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也别……替人做了嫁衣裳!”他小眼睛里精光一闪。

田虎笑声稍歇,眼中凶光毕露,重重哼了一声:“哼!谁敢动老子的东西,老子就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都给老子盯紧了!”

一场酒酣耳热的密议,便在觥筹交错中散了。

众人纷纷告退,琼英也起身出了暖烘烘的屋子,夜风吹得她帷帽的轻纱微微晃动。

回到自己房间自然是沐浴更衣。

烛火在青纱罩里摇,映着琼英一双新沐的腿。

水珠儿顺着紧实的小腿肚往下爬,滑过纤细脚踝,钻进铺着绒毯的砖缝里。

那腿生得奇,纤长里裹着力道,大腿却全无扈三娘的饱满丰腴,反倒是极其匀称,烛光一舔,薄皮底下绷紧的肌理便浮出柔韧的轮廓,像两张拉满的弓。

小丫鬟蝉儿捧着熏暖的素罗寝衣过来,眼珠子黏在那双湿漉漉的腿杆子上,嘴里啧啧:“小姐这腿,又白又长又有劲道!”

她嘻嘻笑着,伸手便要去捏那滑腻的腿肉,“赶明儿教教奴婢,怎么练的?”

琼英正自出神,被她冰凉指尖一碰,惊得腿肉一颤,水珠子簌簌抖落。

“作死!”她啐道,一把拍开蝉儿的手,脸上却无多少恼意,只胡乱抓过寝衣往身上裹。

那素罗薄得像层雾,刚沾了水汽的皮肉一烘,透出底下腻白的底色,春色都在轻罗下朦朦胧胧地浮着。蝉儿吐吐舌头,转到身后替她系带子。手指灵巧地穿梭,嘴巴也不闲着:“小姐今儿席上就丢了魂似的,眼风飘得比柳絮还轻,莫不是……”她凑到琼英耳边,气息嗬得人痒,“莫不是那梦里看不清脸的郎君,今儿现了真身,坐在席上勾了小姐的魂去?”

琼英对镜坐着,铜镜里映出一张晕红的脸。

蝉儿拿着犀角梳,细细蓖那一头湿漉漉的青丝,发梢的水滴下来,泅湿了轻薄的寝衣,贴在肩胛骨上,透出底下白嫩肌肤。

“小姐?小姐?”蝉儿连唤两声。

琼英眼波一动,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轻轻“嗯”了一声,那尾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小姐方才在席上就心不在焉,这会儿又发呆,”蝉儿歪着头,从镜子里瞅她,“想什么呢?魂儿都被勾走了似的!”

琼英沉默片刻,看着镜中蝉儿圆溜溜、满是好奇的眼,幽幽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连着好些日子了,总做同一个怪梦。”

“怪梦?”蝉儿眼睛一亮,梳子都停了,“什么梦?快说给奴婢解解闷!”

“梦见……一个人。”琼英的耳垂,一点点染上胭脂色,红得剔透,“面目是模糊的,只觉身形……挺拔如……”她眼神渐渐迷蒙起来,像是坠入梦中,“他手里飞出的石子…不知是那里来的,端的是银闪闪…那手法·………”

“刁钻古怪到了极处,手腕急速抖动带动着中指和食指急速颤动,比我的“没羽箭’,精妙何止百倍!那石子儿……仿佛……仿佛生了灵性,活物一般,随他心意流转,神鬼难测……”

蝉儿听得小嘴微张,随即“噗嗤”一声:“哎哟喂!我的好小姐!看不清面目,倒把人家身形记得这般牢靠?还精妙百倍?”

她俯下身,下巴几乎搁在琼英肩窝,热气直往她耳蜗里钻,“嘻嘻……奴婢猜啊,那人定是生得龙章凤姿,剑眉入鬓,眼如寒星,貌比那掷果盈车的潘安、偷看墙头的宋玉还要俊上十分!若非如此,怎能把咱们眼高于顶、枪马娴熟的琼英小姐,勾得这般神魂颠倒,连梦里都念念不忘,磨着腿儿想呢?”琼英正沉在那飞石破空的玄妙里,冷不防被这露骨言语戳破心防,女儿家最隐秘的心思骤然暴露在烛光下。她浑身一颤,镜中那张清丽绝俗的脸,“腾”地一下,红云密布!

那红晕从两颊汹涌蔓延,烧透了耳根颈项,连那薄纱寝衣下的锁骨都泛起了桃花色。她羞极恼极,霍然转身,伸手就去拧蝉儿的嘴,指尖都在抖:“作死的小蹄子!嘴里不干不净!看我不撕了你这张浪嘴!”蝉儿灵巧地一扭腰躲开,眼睛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琼英从未有过的艳色一一那水眸含嗔,面若桃花,薄怒之下是欲盖弥彰的慌乱,惊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尖了:“呀!我的亲娘!小姐……小姐您……您竞没骂我胡说?还……还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琼英滚烫的脸颊,“莫非……莫非真叫奴婢说中了?梦里那教你飞石的神仙哥哥……真个俊得勾魂摄魄,撩拨得小姐……动了春心?”

琼英只觉一股滚烫的血蒸腾起一股陌生粘腻的潮意。她哪还敢辩,越说越像此地无银,索性背过身去,一把抓起妆上那枚常握在掌心把玩的冰凉鹅卵石,作势要砸:“再浑说一个字!仔细你的皮!”蝉儿非但不怕,反而拍着手,咯咯笑起来:“嘻嘻嘻!小姐拿石头吓唬谁?奴婢瞧得真真儿的!您这是臊了!是春心动了!依奴婢看,这哪里是怪梦?分明是月老爷爷给您系了红绳!是送子娘娘给您指了真龙!梦里那飞石打得神鬼皆惊的好哥哥,保不齐啊……”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眼波斜飞,“就是小姐命里注定的好郎君!是将来要钻小姐红罗帐、压小姐锦绣衾的俏冤家!”

“你……你还不住口!”琼英跺脚,那双有力的长腿绷得笔直,脚趾在软缎睡鞋里羞恼地蜷起,掌心的鹅卵石滚烫。

她只能恨恨啐道:“呸!明儿我就禀告义父,把你打发到庄子上配个粗蠢汉子!”只是这威胁,软绵绵没半分力气,倒像是情动难抑时一声娇吟。

大名府城东,卢家庄园。

这宅邸端的是泼天富贵气象,朱漆大门兽首衔环,高墙深院望不见尽头。

进了门,抄手游廊曲径通幽,奇花异草香气袭人,太湖石堆叠的假山玲珑剔透,引来的活水在廊下淙淙流淌。

正厅更是金碧辉煌,金漆楠木的梁柱,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博古架上陈列着古董玉器,映着窗棂透进来的天光,晃得人眼晕。

“玉麒麟”卢俊义,此刻正斜倚在一张铺着整张白虎皮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身量极高,猿臂蜂腰,面如冠玉,颌下三缕墨髯飘洒,端的是仪表堂堂,贵气逼人。

只是那双丹凤眼里,惯常带着几分脾睨天下的倨傲。

他手里把玩着一对温润如脂的羊脂玉球,玉球在他指掌间滴溜溜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管家李固,垂手侍立在下首,身子微躬,一张精明的脸上堆着恭谨。

旁边侍立的是燕青,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身锦缎劲装更衬得蜂腰猿背,风流俊俏,此刻正擦拭着一柄镶金嵌玉的小弩。

“李固,”卢俊义沉声说道,“这几日,府外街面上,多了许多生面孔,看那行止,多是些江湖草莽。你吩咐下去,各处庄院、库房,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门户看紧了。莫要让些腌攒泼才,污了我卢家的清净地界。”

李固闻言,腰弯得更低,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哎哟我的爷!您多虑了!放眼这河北东路,谁不知道“玉麒麟’卢大员外的名号?江湖上行走的,哪个不敬您三分?便是那些不开眼的绿林毛贼,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咱们庄上捋虎须啊!”

卢俊义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玉球转动得更快了些,显是对这奉承颇为受用,但面上依旧淡然。一旁的燕青却停了擦拭小弩的动作,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插话道:“主人,说起这些好手,听说都是奔着城里那《万寿道藏》来的?风传里头藏着道门千年不传的步战绝技,神妙莫测!您……就不好奇?”

卢俊义终于擡眼,淡淡瞥了燕青一眼,嘴角勾起嘲弄弧度:“小乙,休要被那些市井流言迷了心窍。步战?马战?枪棒拳脚?说到底,不过是筋骨气力的运用,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功夫!”

但见他站起身来虎躯微振,脊梁骨节节作响,如卧岗蟠龙乍醒,一股子渊淳岳峙的煞气登时弥漫开来。他鼻孔里哼出一声,声若闷雷:“哼!便是那天底下顶顶玄妙的秘籍,一字不落地摆在你眼面前,教你日夜翻看,嚼烂了吞下肚去一一不流那十缸八缸的臭汗,不淌那三斗五斗的脓血,不将一身筋骨皮肉熬炼得铜浇铁铸、千疮百孔,顶个屁用!”

“纸上谈兵,终是虚妄!任你读破万卷,不抵某家一枪!天下功夫,万法归宗,唯一个“练’字而已!便是日日和那些道藏藏书天天为伴的道门真人,落在某家手里,管他马上鞍前、地下步战,只怕连三五十合也接不得某的枪招!看他等那些劳什子作甚!”

说完,他又转向李固,语气转冷:“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若真有那不识相的绿林人物递帖子求见,你便替我挡了。就说我偶感风寒,不见外客。你自去外院花厅好生接待,备些酒食点心,莫要失了礼数,但也莫要让他们踏进内宅半步。倘若要借宿,便领去别院,安置好打发走了便是。”

“是是是!小人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那些粗鄙之人扰了员外的清修!”李固点头哈腰,连声应诺。

卢俊义不再多言,将手中玉球往旁边紫檀小几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嗒”声,长身而起。“取我枪来!”

自有健仆捧来他那杆名震河北的“麒麟黄金矛”,枪身金色沉凝,枪头与枪杆连接吞口处,麒麟张开的兽口吐出锋利的枪刃,威严霸气。

枪尖寒光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卢俊义接过长枪,掂了掂分量,大步流星向后院演武场走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屏风后便转出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正是卢俊义的娘子贾氏。

这妇人腰肢纤细,臀儿丰隆。她望着卢俊义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眼中水波流转,带着几分幽怨,几分渴盼。

“整日就知道舞枪弄棒,把个冷冰冰的铁疙瘩当宝贝!怎大个活人,倒比不上那死物了?”演武场上,卢俊义一杆长枪使得泼水不进,如蛟龙出海,风雷激荡。

贾氏倚在朱漆栏杆上,痴痴地看着,越看越是心热。

待到卢俊义一套枪法使完,收势而立,额角微汗,气息悠长。

贾氏连忙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扭着腰肢上前,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官人,辛苦了,快歇歇,喝口茶润润嗓子。”

卢俊义接过茶盏,眉头微蹙:“有劳娘子。只是今日这套枪法,尚有几处滞涩,还需再练一个时辰。”贾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头那团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又羞又恼,强忍着不快,声音带上了几分娇嗔:“官人”!这都练了大半日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天色已晚,不如……不如早些安歇?”卢俊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练功之道,贵在持恒!今日事今日毕,岂可懈怠?娘子且先回房安歇,不必等我。”说罢,竟不再看她,长枪一抖,又投入了那冰冷的枪影之中。

贾氏碰了个硬钉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一股怨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恨恨地一跺脚,扭身便走,那银红的裙裾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气恼的弧线。回到那间布置得富丽堂皇、却空旷冷清的卧房,

就在她心火燎原、烦躁难耐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管家李固那张精明的脸探了进来,一双小眼睛在幽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贼亮的光芒。

“夫人……夜深了,小人来看看,您还有什么吩咐?”李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闪身进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动作熟练得像只偷油的老鼠。

贾氏正在气头上,猛地擡头,看见是李固,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仿佛找到了出口。

“狗奴才!谁让你进来的!”

李固非但不怕,反而涎着脸凑近了几步,像一条闻到腥味的饿狼,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贾氏那柔软丰腴的腰肢。

“啊……你……狗奴才!放肆!”贾氏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顺水推舟倒了下去。

而此时的贾府。

大官人一脚踏进暖阁,满屋子都是金银气。

玳安和平安正趴在黑漆大敞箱上,白花花的官银锭子映着烛火,晃得人眼晕。

玳安抹了把汗,嗓子眼发干:“大爹,拢共四千出头,成色足得很。”

大官人鼻孔里“嗯”了一声挥挥手:“擡走!搁贾府外头那个小院库房锁死,明儿兑成银票!”平安和玳安两人应了声,吭哧吭哧擡起箱子往外走去。

门扇“吱呀”合拢,最后一丝金银气儿被隔断。

大官人霍然转身,目光如两把烧红的钩子,直直剐向墙角那抹水红一一金钏儿正踮脚摆弄博古架顶的晚香玉,薄纱衫子绷在圆臀上晃出两团轮廓。

“爷!”金钏儿四目相对惊喘一声,险些把花觚碰倒,慌忙扶住架子:“晴雯……晴雯不在,奴婢一个人……真真顶不住…”

“饶你一回!”大官人笑道,随手抄起墙角一根油亮枣木齐眉棍,腕子一抖,棍风“呜”地撕裂满室暖香,“去!备水!老爷练完棍棒,要泡一身浊气!”

金钏儿得了赦令,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水蛇腰肢儿一扭,慌不迭地闪出那森严大院。刚转过回廊的月洞门,迎面便撞见妹子玉钏儿。

玉钏儿正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铜盆走来,盆沿搭着条雪白巾子,热气袅袅。

“妹妹这是往哪里去?那位……还没歇下?”金钏儿稳住心神,拿眼觑着妹子掩不住一丝探究。玉钏儿脚步轻快,发梢儿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显是刚梳洗过,一张小脸在廊下灯笼映照下,愈发显得白里透红,水灵灵的。

她脆生生答道:“姐姐,夫人早歇下了,精神头好了许多。是我自个儿,打些热水洗漱,也打算歪着去了。”

金钏儿瞧着眼前这妹子,眉眼间足有七分像自己,虽非双生,臀上却也烙着半个相似的钏儿胎记,如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初绽的芍药。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窜起。

只见她身子猛地一软,娇呼一声“哎哟!”便朝着廊柱歪倒过去,柳叶眉紧紧蹙起,一只纤纤玉手软绵绵地扶住后腰,那模样儿,真个是弱柳扶风,不胜痛楚。

“姐!你这是怎么了?”玉钏儿吓了一跳,慌忙将铜盆往廊凳上一搁,溅出几星水花,抢步上前搀扶。“嘶……怕是方才……搬动房里那个青瓷大肚胆瓶时,没留神闪了腰眼儿……”金钏儿吸着凉气儿,声音打着颤儿,仿佛疼得钻心蚀骨,“这会儿……疼得直不起身了……好妹妹,快扶姐姐缓缓……”她半个身子都软软地倚在玉钏儿肩头,分量不轻,手指却藏在暗处,狠命掐着自己腰侧那点嫩肉,直掐得钻心疼,硬生生逼出眼角两点晶莹泪光,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欲坠未坠,愈发显得楚楚可怜。玉钏儿哪里晓得她这亲姐姐肚里的弯弯绕绕,只道是真伤了腰,心疼得紧,小心翼翼地扶她到一旁的美人靠上坐下。

那美人靠冰凉的石头酪着,金钏儿面上却依旧蹙眉吸气。

“姐,疼得可厉害?要不我扶你回房躺着?”玉钏儿掏出自己的素白帕子,轻轻替姐姐擦拭额角。“不……不必!”金钏儿心道,此刻回房,万一撞上老爷练功正酣,岂不是白费了这番做作?还得再拖些时辰。她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指尖冰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坐……坐会儿,缓口气儿就好……好妹妹,陪姐姐说说话儿……咱们姐妹俩,可有好些日子没好好说体己话了……”她声音又软又绵,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玉钏儿被她攥着手腕,微微一怔,心道:昨儿个还一起用膳,说了好些话呢,姐姐今儿怎地这般说?可她素来觉得对不起自家姐姐拿着双份薪,又见姐姐疼得厉害,便不多想,挨着姐姐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府里的闲话。

金钏儿嘴里应着,眼角却不时瞟着廊外沉沉夜色,心里头像揣了个更漏,滴滴答答算计着时辰。聊了好一会,估摸着老爷那套枪棒该舞弄完了,正是浑身燥热、预备宽衣解带沐浴的当口……金钏儿觉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扶着腰,哎哟着慢慢站起身。玉钏儿忙问:“姐,好些了么?”“好……是好了些,”金钏儿蹙着眉,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腰肢,随即又苦着脸,“只是……来回提水怕是还不行,腰里使不上劲儿,不敢着力……”

她眼波流转,落在玉钏儿身上,带着央求,“好妹妹,姐姐这腰……实在不便来回走动提那热水壶……你……你横竖也要回房,顺道儿帮姐姐也提两壶滚水,送到我院里老爷房外头?省得姐姐伺候老爷洗漱,连热水都备不齐整…”

玉钏儿一听是给那位大人送水,心头没来由地一跳。她本就温顺,此刻更无推拒的道理,乖巧地点点头:“姐姐放心,我这就去提。”

只是应承间,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起那位大人挺拔如松、英气逼人的身影,还有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倏地涌上脸颊,两朵红云瞬间飞上腮边,在昏黄的灯笼光下,娇艳无比。她慌忙低下头,掩饰着心头的悸动。

而贾府的另一头。

烛火“劈啪”爆了个灯花,贾母手指捏着官笺一角撚了撚,忽地朝下首一擡下巴。

“去,寻那西门大人,把这印押了。”

地下侍立的鸳鸯应声上前。烛光霎时泼了她满身一

一张鹅蛋脸儿莹润生光,乌油油的发髻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引项。最妙是那肌肤,灯下看去,只腮边几点浅褐色小雀斑,如同白玉盘里洒了几粒相思子,反添了十分的鲜活俏丽。

鸳鸯觑了觑那封皮,又望望贾母的脸色,方低声道:“老太太,这会子戌时都过了,夜猫子都蹲了房檐了。那位西府里的大人,只怕已安置了?不如明儿个赶……”

“这倒糊涂了!”贾母不等她说完,便截断了,“那西门大人说不得卯时便要官袍齐整、上金殿朝班的人!白日里说不得又忙的很,哪里轮得着你去寻他?偏是这掌灯时分,才寻得着。他在咱们府邸,夜里头才活泛,才便宜。你只管去,错不了。”

鸳鸯低头应了声,捏着那文书退出门槛。

羊角灯笼那点子昏黄的光,只够舔亮脚下方寸之地,映得鸳鸯的裙裾影影绰绰。

她提着裙角,绕过了几重黑跋酸的影壁,越走越深,心里头没来由地发紧。

刚拐过垂花门,便撞见院子里一点昏暗灯火,正照着个精赤条条的上身汉子!

那汉子背对着她,正缓缓扯开一张铁胎硬弓。

古铜色的脊梁上,筋肉块垒分明,虬结盘错,汗珠子油亮亮地顺着那深凹的脊沟往下淌,一路蜿蜒,没入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的一条玄色绸裤里。

那弓弦每扯开一寸,肩背上那对倒三角的肉疙瘩便如活蛇般鼓胀滚动,汗星子四下里飞溅,“啪嗒啪嗒”砸在青砖地上,咽开一片片深色水印。

虽隔得还远,一股子浓烈蛮横的男儿热浪,竟直愣愣撞进鸳鸯眼里,她心头猛地一撞,像被个热炭团子烫了一下。

“这……这……”鸳鸯的视线像被火苗子燎着了,心口“咚”地一声,如擂重鼓,震得耳根子嗡嗡响。“眶当”一声闷响,那铁胎弓又被眼前男子随手掼在地上。

只听那男子喉间一声低吼,石锁已被高高举过头顶。两条膀子筋肉虬结,如铁索盘绞,块块贲张。汗珠子在鼓囊囊的胸膛肉和刀刻斧凿般的腹肌上恣意横流,油光水滑,那原本松垮的玄色绸裤,唰地绷紧了勒出好一副雄浑轮廓!

鸳鸯只觉得腿弯子一软,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眼睛不知该往那鼓胀的胸膛上瞟,还是该避开那不该看的,慌得几乎要瘫倒在冰冷的砖地上。她慌忙伸手,死死抠住廊柱,指甲都嵌进了木头缝里,才勉强立住。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眶当”一声巨响,石锁砸地。

大官人胸膛起伏如风箱,抹了把脸上的汗,随手扯过兵器架上搭着的一条汗巾子,在胸膛上胡乱揩抹。那油亮的皮肉在昏灯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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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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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共 540 章
5 / 6 书籍详情
第400章 初初论政,莫状元发难第401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第402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第403章 半城妇人哭大官人,图穷匕见第404章 蔡太师收门生,福金帝姬访西门大宅第405章 升官!朝堂战争!定干坤!第406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第408章 郓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409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第410章 贺塞拉西盟主!巅峰会面,世界的真相!第411章 太师门生,争锋相对,岳飞任务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第413章 朝堂翻盘,大官人入贾府。第414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十一章!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第416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加更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19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20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第421章 大官人入贾府!!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2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金钏晴雯复仇第423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第424章 混乱,献计第425章 宝钗黛玉双会,二龙山攻略第426章 看不懂的人心第427章 特殊人物出现第428章 历史月票榜单第二加更第429章 灭佛!分花!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第431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2章 王熙凤出条件,扈三娘遇敌手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钏儿被姐设计第434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第435章 千百年的真相,夫妻大吵第436章 提前布置,故人来访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第438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第440章 二龙山并贾府的巅峰之战!第441章 贺【瑕措】白银! 泼天的纷争!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第443章 京城纨绔,大官人享福第444章 倒头就拜,美妇人们各有心思第445章 贾府美人们惆怅的夜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第447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第449章 夜会李纨,三娘遇劫货第450章 天下第一,贾府夜事第451章 崔氏办公,黛玉送礼第452章 黛玉索回香囊,大官人发怒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第454章 状告大官人造反,宫斗漩涡中心第455章 皇后私会大官人第456章 郑皇后的骚动!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第459章 刘贵妃发嗲,王熙凤借钱第460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第461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第462章 洗劫汴京,贵妇浩劫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3章 贺【浓郁咖啡】盟主!重赏大官人,玳安偷人第464章 玳安夜会妇人,刘贵妃邀元春第465章 众多事态并发第466章 事态愈烈,崔氏回清河第467章 泼天阴谋,一石三鸟第468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第469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第470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第471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第472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第473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第474章 清河欢乐多!第475章 各处事发,抢生第一胎第476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第477章 夜求大官人,大战起!第478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第479章 事态紧急,霍闹贾府第480章 满城术魇起,折腾贾府第481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第482章 贺【票风饼盟主】加更!大官人偷听,林如海小屋,艰难的抉择!第483章 大官人听墙角,围攻大名府第484章 宝钗黛玉初交锋,各方势力发动!第485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第486章 巅峰之战——碧血丹心!第487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第488章 巅峰之战——玉麒麟扬威!西线大事!第489章 巅峰之战——收割!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第492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第493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第494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第495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轻松解决!!第496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第497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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